25. 俞母
作品:《仿生囚徒》 俞温琴已经退休,在家里侍弄着常见的花花草草,还养了两只叽叽喳喳的鹦鹉,看见她们就叫“你好”和“昭昭回来啦”。
“别在意,它们逢人就那么叫。”见浅枝看着鹦鹉发愣,俞温琴忍不住笑着提醒她们。
俞温琴看起来有些憔悴,笑起来皱纹都带着一些苦涩,只有一头黑发昭示着她不到六十岁的年纪。浅枝转头正对上俞温琴带笑的眼,心头顿时生起一种熟悉之感,情不自禁地朝她走去。
“阿姨您好,我们是——”浅枝放缓了声音和俞温琴打招呼,还没说完就被对方打断。
“我知道你们会来找我,”俞温琴伸手指了指沙发,“先喝杯茶吧。”
付宁安自若地在沙发上坐下,开心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好香啊,还是家乡的茶好喝。”俞温琴笑着应和,又问浅枝:“姑娘是不喝茶吗?那我给你倒杯水吧。”
“不用麻烦了,谢谢您,”浅枝急忙起身阻止,拉着俞温琴坐下,“阿姨不必麻烦,是我们打扰您了。”
“没有打扰,我一个人正闲得无事,有人肯来陪我说说话,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俞温琴说话时脸上总是带着笑,语气也确实是开心的,但浅枝总觉得她周身萦绕着一层迷雾,而她将真实的自己隐藏在迷雾之下。
浅枝打量了俞温琴一会儿才开口:“您刚才说,您知道我们会来找你是什么意思?”
“昭昭的事,好多人都问过我了,警察、街坊邻居,她的朋友,多你们两个没有什么稀奇的。”俞温琴摆手道。原来只是这样,浅枝还以为她早就发现了什么。
“阿姨您多保重身体,昭昭姐一定会平安无事的。”付宁安语气坚决,真诚地安慰俞温琴。
“唉,大家不说我也知道,这失踪了大半年,就算活着境遇也不会有多好了。我情愿她是故意躲起来了,这样我至少还能活着等到她出现的那天,”俞温琴哽咽了一下,“她们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警方也说不会放弃找她,你们说,到时候我是先见到她的尸体呢,还是先见到她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呢?”
最后两句话,俞温琴说得很轻,好像只是一种奢望。但她却又紧紧盯着浅枝的眼睛,似乎想穿透她的皮囊看清什么东西。浅枝有些不安地移开眼,再抬眼时俞温琴已经若无其事地看向了别处。
或许是同乡的缘故,俞温琴和付宁安攀谈起来似乎更合得来。浅枝便趁机打量屋子,看起来是老房子,家具也是十几年前的款式,不过被收拾得很整洁。让她有些意外的是,客厅里竟然有一款十几年前的电视机,看起来还能使用。除了电视机,神柜上还摆放着一台小型收音机。
“哦,都是一些旧东西了,”俞温琴顺着浅枝的视线看向收音机,眼中流露出一点留恋的神色,“她最不爱听收音机了,说很无趣。但有时候调到喜欢的音乐电台,她又会扒着收音机听很久。”
随着俞温琴的描述,浅枝似乎能想象出俞昭昭扒着收音机和父母撒娇的模样,她应该是很快活的、很自由的,喜欢什么、想要什么都会直白地说出来。
“昭昭。”
浅枝下意识应了一声,面对两人疑惑的神情,她急忙解释自己不小心出了神。俞温琴朝她笑笑说不介意,又招呼去俞昭昭房间里坐坐。房间不大,衣柜和书柜就占了小半壁江山,只有一张床很宽敞。屋内都被收拾了一遍,放眼望去一片绿色,铺着的床单和薄被是嫩绿的,连毛绒娃娃也是浅绿的。
浅枝径直走到书桌边,看见桌上正搁着一本还没来得及收拾的书——《恒星日记》。
“她要看的书我从来不收拾,”俞温琴也将目光投向桌上的书,“这是她还没看完的书。”然后她又看向浅枝二人:“她说她喜欢科幻小说,你们听她说过吗?”
浅枝扫了一遍书架上的书,诚实摇头:“没有。但我想她应该是喜欢的,兴许是才感兴趣没多久。”
“是啊,她才喜欢没多久。”俞温琴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有些颤颤巍巍。浅枝抬头看她,发现她已经泪流满面。
“我知道她总是半途而废的,连书也不肯好好读完。她还很贪心,喜欢什么就要,又只有三分钟热度。”这话听起来像是埋怨,浅枝却好像明白了她的未言之意,她在痛心女儿年纪轻轻就遭遇横祸,意外突发到她连一本书都没来得及读完。
浅枝不经意间扭头望去,发现付宁安也红了眼眶。一种荒谬的不适感将她完全笼罩,她觉得自己好像误入了一个葬礼现场,看着亲属悲恸大哭,自己却只能无措地站在原地,连离开都有几分尴尬。
俞温琴哭了一会儿就停下声,又主动安慰二人:“都是我不好,一想起昭昭就有些失态,让你们两个和我一起伤心。”
“这怎么能怪您呢,”付宁安急忙扶着俞温琴坐下,眨巴着眼强忍住泪水,“其实我也很想昭昭学姐。”
付宁安也在旬安大学读的书,比俞昭昭小两届,确实是学妹。她连流泪都那么真情实感,如果不是两人提前串通过,浅枝都要以为她和俞昭昭真的很熟了。
两人的追忆将气氛烘托得悲情,浅枝没有忘记前来的目的,只好见缝插针打断二人:“俞姨,叔叔的离世和昭昭失踪有关系吗?”
俞温琴扭头看向她,片刻怔愣后才点了点头:“是,她爸承受不住昭昭的失踪,自杀了。”
“阿姨节哀。”付宁安垂下眼,拉着俞温琴的手轻声安慰。
不对,或者说是不完全对。浅枝忍不住追问:“可是叔叔自杀的时候昭昭消失才三天,那个时候昭昭说不定还活着呢。”
俞温琴突然收起悲伤的神色,一双红通通的眼紧紧盯着浅枝,语气难得强硬起来:“我说是,就是!”
“阿姨……”付宁安被她突然转变的语气吓到,愣愣地看着她。
俞温琴很快缓过神,别过脸,伸手擦了擦眼泪:“不好意思,是我太激动了,你们别介意。”
“没事的,阿姨,我们能理解你的痛苦,”付宁安握紧了俞温琴的手,看了浅枝一眼,“卫姐姐也不是有意的,她也是关心昭昭姐。”
回到酒店的浅枝仔细分析起今天的见面,觉得俞昭昭失踪一事没有明面上那么简单,至少现在谁都说不准她是为什么失踪的。如果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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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选择离开,应该有个合理的原因;如果是被人带走,那嫌疑人应该留下一些线索,比如监控。
付宁安在阳台和罗谨微视频沟通了一会儿,回到卧室就看见浅枝还坐在桌前默默思考。她等了一会儿,直到浅枝转了个身才上前搭话。
“卫姐姐,你在想今天的事吗?”付宁安问。
“是啊,怎么了?”浅枝抬头看她。
付宁安坐到浅枝身边,笑意盈盈:“卫姐姐,我看你坐在这儿发呆好久了,不如我带你出门逛逛。咱们终南虽然地方小,但也有能逛的地方。”
终南作为一个五线城市,面积不大,人口也少,只有晚上热闹一些。傍晚,付宁安带浅枝随大流去了南湖边闲逛,三五成群下棋聊天的,散步的,吹笛子的,拍照的,不一而足。
两人路过一盘棋局,付宁安突然小声问她:“卫姐姐,你会下象棋吗?”
浅枝一愣,随即摇了摇头。许新寒有时候会和自己说起卫浅枝的过去,但他从来没有提及卫浅枝会下象棋这一点,想来应该是不会的吧。
“昭昭姐会下象棋。”付宁安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你怎么知道?”浅枝疑惑,她仔细观察过客厅和俞昭昭卧室,并没有发现和象棋有关的东西。
“俞阿姨告诉我的,”付宁安搂着浅枝的胳膊贴紧了些,“卫姐姐,要不今晚我教你吧,你这么聪明,肯定一学就会。”
浅枝不置可否,略有探究地打量着和她亲近的付宁安,她判断不出宁安是有意还是无意,只是觉得她现在似乎和在研究院的时候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是因为家乡能释放她的天性,还是见了俞温琴之后的变化?
路上有不少小贩吆喝着卖一些闪闪发光的小物件,看见浅枝和付宁安是两个年轻姑娘就疯狂向她们推销,浅枝不觉得自己需要这些东西,付宁安倒是得趣了买一两件。
“三叔!”两人散步到一个分叉口,付宁安徒然兴冲冲地跑到一个正在看棋局的大叔面前,付三叔愣了愣,随即高兴地拍了拍付宁安的肩:“安,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和你爸妈说了吗?”
“昨天才回来,和爸妈说了。”付宁安笑眯眯回答。浅枝没有凑近,付三叔也没有意识到她是宁安的朋友。
这些叔伯爷爷辈本就相互认识,看见付宁安就杂七杂八地夸了几句。付三叔见侄女受夸奖,便当众夸耀付宁安是研究员,以后是要做科学家的,众人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明显真诚了多。
“搞科学的人真是了不得啊,国家科技发展都靠他们呢。”
“是啊,”有人拍了拍付三叔的背,“你这侄女这么年轻就这么有本事,你们付家可真有面啊。”
这时,桌上的一盘棋局结束,付三叔急不可耐地就要让付宁安上场:“我这个侄女下象棋可厉害了,我和她的胜率可是三七分呢,让她陪你们一局。”
众人连忙附和,付宁安忙摆手,指了指在一旁站着的浅枝:“今天不方便。我朋友第一次来终南,我要陪她逛逛。”
付三叔顺着付宁安的手指方向看去,见到浅枝时不由得愣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