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抵达区里路途插曲

作品:《我的双穿,老总给我发老婆

    第十四章 抵达区里路途插曲


    胶底皮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晰的嗒嗒声。


    特派员走得很快,王扒皮小跑着才能跟上。两人穿过主街,拐进一条小巷。杨林示意小吴和大刘等着,自己跟了上去。


    巷子窄,两边是高墙。杨林贴着墙根,隔了二十米跟着。


    特派员和王扒皮走到巷子尽头,推开一扇小门,进去了。门随后关上。


    杨林等了几分钟,确定没人出来,才悄悄靠近。


    门是木头的,没锁死,留着条缝。他凑近缝隙往里看。


    是个小院子,三间房。特派员和王扒皮进了正房,窗户糊着纸,能看见里面有人影晃动。


    杨林绕到院子侧面,那里有棵老槐树。他爬上去,蹲在树枝上,正好能看见正房窗户的上半截——窗纸破了个洞。


    房里除了特派员和王扒皮,还有一个人。


    穿着东北军军装,正是早上在岔路口遇到的那个军官。


    三人围桌而坐。


    特派员打开黑色皮箱,从里面拿出一台机器。铁壳子,有旋钮,有表盘,还有一根可伸缩的天线。


    无线电发报机。


    杨林心里一紧。这个年代,无线电是严格管控的物资,民间根本见不到。能拥有这东西的,要么是军队,要么是特务机关。


    特派员调试机器,旋钮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很快,机器里传出沙沙的电流声,夹杂着模糊的人声。


    “接通了。”特派员说。


    他把话筒递给王扒皮:“说。”


    王扒皮接过话筒,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喂?喂?能听见吗?”


    机器里传出声音,断断续续,但能听清:“……收到……讲……”


    “我是王家庄王有财。”王扒皮说,“特派员到了,东北军的赵团长也到了。下一步怎么办?”


    “……按计划……收编所有武装……成立联防队……日军……下月……行动……”


    日军?


    杨林耳朵竖起来。


    机器里的声音继续说:“……锚点计划……进展如何……”


    特派员接过话筒:“锚点一号已定位,但目标失踪。正在搜寻。”


    “……务必找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明白。”


    通讯结束。


    特派员关掉机器,看向东北军军官:“赵团长,你的人什么时候能到位?”


    “三天内。”赵团长说,“但我有个条件。”


    “说。”


    “联防队的指挥权,得归我。”


    “可以。”特派员点头,“但你要保证,下个月日军行动时,你的部队必须配合。”


    “放心。”赵团长冷笑,“我跟红军有血仇,巴不得他们死。”


    王扒皮插嘴:“那个……特派员,联防队的装备……”


    “装备不用担心。”特派员说,“日本人已经运了一批过来,藏在山里。等队伍整编好,就发下去。”


    “有多少?”


    “足够武装五百人。”


    王扒皮眼睛亮了。


    杨林在树上听得心惊肉跳。


    日军行动?下个月?锚点计划?目标失踪——难道指的是自己?


    他悄悄下树,回到巷口。


    小吴和大刘正在望风,见他回来,赶紧问:“怎么样?”


    “情况不妙。”杨林低声说,“先回客栈。”


    三人匆匆回去。石头他们也回来了,周记者那组还没回。


    “打听到什么?”杨林问石头。


    “粮食确实有。”石头说,“存在地主大院的后仓,大约五百石。但看守很严,二十四小时有人站岗。”


    “民团有多少人?”


    “庄子里大约五十,外围还有一百多,分散在各个卡子。”


    “那个特派员呢?”


    “都说他很神秘,很少露面。但权力很大,连王扒皮都得听他的。”


    正说着,周记者回来了。


    他脸色严肃,进门就关上门窗。


    “杨同志,”他说,“我们查到些东西。”


    “什么?”


    “那个特派员,真名叫高桥一郎,日本人。”


    杨林虽然早有猜测,但听到确凿消息,还是心头一震。


    “你们怎么知道的?”


    “我们在西安有内线。”周记者说,“这个高桥一郎,表面上是商人,实则是日本特务机关‘梅机关’的特工。他这次来陕北,是为了执行一个代号‘锚点’的计划。”


    锚点。


    又是这个词。


    “锚点计划是什么?”杨林问。


    “不清楚。”周记者摇头,“但内线说,这个计划的核心是寻找一件‘汉代玉器’,据说那玉器有特殊能力。”


    杨林下意识摸了摸怀里的玉璋。


    “找到玉器会怎样?”


    “不知道。”周记者看着杨林,“但杨同志,你身上……是不是有件玉器?”


    房间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杨林。


    杨林沉默了几秒,点头:“有。”


    “能看看吗?”


    杨林掏出玉璋。


    周记者接过,仔细看,又递给老吴。老吴看了一会儿,低声说:“是汉代的,品相极好。但……看不出有什么特殊。”


    “你们怎么知道玉器的事?”杨林问。


    “我们在调查悬赏时发现的。”周记者说,“黑市悬赏一千大洋抓你,重点就是要这件玉器。我们顺藤摸瓜,查到了高桥一郎身上。”


    他把玉璋还给杨林:“这东西你收好。高桥一郎要找的,很可能就是它。”


    “他要玉器干什么?”


    “我们也不确定。”周记者说,“但肯定不是收藏那么简单。”


    正说着,外面忽然传来喧哗声。


    “搜查!挨家挨户搜查!”


    是民团的声音。


    “快!藏起来!”周记者说。


    九人把枪和敏感物品藏到床底下,炕洞里。刚藏好,门就被踹开了。


    五个民团冲进来,端着枪。


    “都站起来!”领头的喊。


    几人站成一排。


    领头的挨个打量,最后目光停在杨林身上。


    “你,”他指着杨林,“出来。”


    杨林走出来。


    “叫什么?”


    “杨林。”


    “从哪来?”


    “湖南。”


    “来干什么?”


    “投亲戚。”


    “亲戚叫啥?”


    “张老栓。”


    领头的冷笑:“张老栓?三年前就死了!”


    杨林心里一紧。


    坏了,随口编的名字,撞枪口上了。


    “我……我记错了,是张老蔫。”


    “张老蔫也死了!”领头的一挥手,“抓起来!”


    两个民团上来就要绑杨林。


    周记者上前一步:“老总,有话好说。我这兄弟脑子不好,记性差。”


    “你又是谁?”


    “我是他表哥,带他来看病的。”


    “看病?看什么病?”


    “脑子有病。”周记者赔笑,“从小就这样,记不住事。”


    领头的半信半疑,盯着杨林看了半天。


    “搜身!”


    民团上来搜。杨林身上除了几块大洋,没什么特别。玉璋藏在贴身口袋,没被发现。


    搜完,领头的还是不甘心。


    “你们几个,都跟我走一趟。”他说,“王团长要亲自审。”


    “老总,我们就是普通百姓……”


    “少废话!走!”


    九人被押出客栈,往地主大院走。


    街上围了不少人看热闹,指指点点。


    杨林脑子飞快转。


    进了大院,王扒皮和特派员都在,肯定能认出自己。到时候就完了。


    得想办法脱身。


    路过一条窄巷时,杨林忽然咳嗽起来,咳得很厉害,弯下腰去。


    “装什么装!”民团推他。


    杨林顺势往前一扑,摔倒在地上,手悄悄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是之前用剩下的半根信号棒。


    他拉掉保险环,往巷子深处一扔。


    嗤——


    信号棒燃起来,红光刺眼,浓烟滚滚。


    “着火了!”有人喊。


    人群顿时乱了。民团也慌了,忙着维持秩序。


    “趁现在!”杨林低吼。


    九人同时行动。小吴和大刘扑向最近的民团,夺枪。石头和铁牛往另一个方向跑,引开追兵。周记者拉着杨林和老吴,钻进旁边一条更窄的巷子。


    “分头跑!”周记者说,“客栈汇合!”


    几人分散。


    杨林和周记者、老吴一组,七拐八拐,甩掉追兵,躲进一个废弃的土窑里。


    窑里黑,满是霉味。


    三人大口喘气。


    “现在怎么办?”老吴问。


    “粮食拿不到了。”周记者说,“民团已经警觉,肯定会加强看守。”


    “那咱们的任务……”


    “先撤。”周记者说,“回炭窑区,跟彭队长汇报情况。日军有行动,必须早做防备。”


    “杨同志呢?”老吴看向杨林。


    杨林想了想:“我跟你们回去。”


    他现在身份暴露,留在张庄太危险。而且锚点计划的事,必须告诉彭队长。


    “好。”周记者说,“天黑就走。”


    三人等到深夜,悄悄摸出庄子。


    出了庄子,一路往北。天亮时,已经走出二十多里。


    前面就是炭窑区的地界了。


    杨林松了口气。


    但就在这时,玉璋突然剧烈发烫。


    烫得他胸口像被烙铁烙了一样。


    他掏出玉璋一看。


    表面纹路疯狂流动,浮现出鲜红的文字:


    【警告!高能时空扰动接近!】


    【距离:300米】


    【方向:正东】


    【威胁等级:极高!】


    杨林猛地抬头看向正东方向。


    山坡上,一个人影站在那里。


    穿着灰色中山装,手提黑色皮箱。


    是高桥一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