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舒可


    方成玉:“……”


    嘶。


    眼前的小丫头身为程家护着的人,同她讲这些,是不是……


    可信度不高。


    但莫名的,方成玉没有反驳眼前一脸认真的小女孩。


    她坐在厉芝芝对面,多了几分耐心。


    “证据呢?”


    话落。


    就连方成玉自己都觉得有些离谱了,她竟然在同一个五岁的小孩,一本正经地说正事。


    厉芝芝能拿出什么证据,她……


    “啪!”


    文件被扔在桌上。


    厉芝芝对上方成玉的目光,淡淡道:“在这里。”


    方成玉:“……”


    还真有证据。


    她今天已经被这小孩搞沉默两次了……嘶,似乎不止两次。


    这文件里,不会是小女孩随手画的绘本吧?


    犹豫片刻。


    方成玉还是接过文件,将其翻开,仔细。


    上方。


    记录着曲辰的家世背景。


    有养妹、养妹患有血友病、和她的稀有血型一致……


    这些文字都有特殊标记,方成玉一眼就看见了。


    指向性太强了,她很难不多想。


    难不成曲辰接近她,一次又一次地说喜欢她,目的,只是让她成为养妹的移动血库?


    她微微蹙眉,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曲辰是她的朋友,还是挚友,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她甚至可以把曲辰当成家人一般的存在,早就付出过真心了。


    可……


    曲辰接近她,是带着目的来的?还想要伤害她?


    方成玉心头一空,失落感、酸涩感一同袭来,如潮水般汹涌。


    良久。


    方成玉才反应过来。


    不对。


    只是一份资料而已,又没有确切的证据,她怎么能认定曲辰的心思不纯?


    万一这一切只是巧合呢?


    那她要是冤枉曲辰了,可容易失去一位挚友,损失惨重。


    方成玉收敛思绪。


    语气温柔却坚定:“目前我不能完全相信这份资料上的信息,曲辰接近我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我自会调查。”


    厉芝芝似乎早就预料到方成玉会这么回答,她颔首,表示了解。


    方成玉略显诧异。


    竟然……一点都不闹?


    真的。


    厉芝芝过于成熟了。


    “……”


    谈完此事。


    厉芝芝正准备带着方成玉回去。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只是才走到一半。


    两人路过一间房门半掩的包厢,从里面传出各种议论声。


    “胆子太大了,敬少倒的酒都不喝?一点面子也不给敬少啊。”


    “嘘,敬少脸都黑了,这小娘们今天肯定得遭殃。”


    “敬少对付人的手段可多了,今天有好戏可看了。”


    “敬少!敬少!敬少!”


    “……”


    厉芝芝的脚步一顿。


    她透过缝隙,看向包厢内的一幕。


    只见。


    被称为敬少的男人,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出头,此刻正被众人围在中间,很明显,他是一行人中地位最高的。


    他身穿驼色V领毛衣,领口处拼接白衫,下身是简单随意的牛仔裤。


    瘫在沙发上,手里把玩金属质地的打火机,幽蓝色的火焰时不时蹦出,映出脸上的慵懒与随意。


    男人对面,同样被围观的女人所面临的境地,就不太一样了。


    她身上穿着夜诗服务员的衣裳,手里拿着托盘,只是托盘上的酒都撒了,还弄了她一身。


    女人的眼泪要落不落,看起来倔强又可怜。


    双方有着强烈的对比,地位差一眼就能看出来。


    厉芝芝才观察完。


    就见人群中央的男人勾唇,不疾不徐地开口道:“舒可,你怎么就给脸不要脸呢?是我太惯着你了?”


    此话一出。


    女人的脸更白了。


    一旁的议论声也愈发明显,还掺杂着无尽的恶意。


    说什么,舒可就是欲擒故纵,想要敬少把她当成例外。


    可在夜诗当服务员的下贱女人,能被敬少看上都是天大的福气,舒可却越来越佛分,还钓着敬少。


    这就是舒可的胆大之处了。


    一次两次行。


    可次次拒绝,就是用巴掌扇敬少的脸了。


    在议论声中。


    舒可死死捏着托盘,眼中怒意明显,像是要溢出来了。


    眼泪更是倔强到不愿意落下来。


    好一会。


    她才咬牙吐出一句:“敬少,我无意和您发生任何关系,我只是在夜诗打工的服务员,您就别盯着我不放了。”


    话落。


    敬少脸上仅存的笑意,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眸中的寒光。


    “啧。”


    男人轻轻一甩,火机就落在台面上,发出一声巨响。


    周围的吃瓜群众,此刻瞬间就静了下来。


    气氛变得僵滞、压抑。


    “我说了——”


    “别给脸不要脸。”


    冷若冰霜的声音从男人唇齿中溢出,他死死盯着舒可。


    眸子里也失了温度与耐心。


    在舒可略显畏惧的目光中,他再度开口:“不喝我倒的酒?”


    “那就尝尝兄弟们敬的酒。”


    都不用男人多说什么。


    原本不吱声、都在降低存在感的众人,就像是收到了主人给的指令一般,笑着上前。


    一瓶满满当当的烈酒,被一位面带谄媚的男人握在手里。


    “嫂子,请你喝酒!”


    他嘴上叫着“嫂子”,可行为举止压根看不出来哪里有尊敬舒可的意思。


    在他们眼中,舒可就是一个玩物。


    敬少的玩物!


    等敬少玩久了,腻了,舒可就会变成他们的玩物。


    想想都觉得爽!


    见状,舒可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这一瓶酒喝下去……她的身体肯定会出问题的。


    她绝对不能生病、不能倒下。


    不然,家里的妹妹就无人可依了。


    可她没有拒绝的余地。


    猥琐男人一抬手,就有人上前死死压住她的肩,迫使她动弹不得。


    男人则是一手拿着酒瓶,一手死死捏着舒可的下颚。


    “今日这酒,你是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撂下一句狠话。


    他就一个劲儿地往舒可嘴里灌酒。


    烈酒入喉,舒可只觉得喉咙都要烧起来了,窒息感随之袭来,愈发明显。


    她想要挣扎。


    无奈实力悬殊,她只能一个劲儿地挣扎,却没有任何逃脱的可能性。


    在舒可即将陷入绝望之际。


    一道稚嫩的声音传出:“oi,今日出门可真稀奇,感觉所有的事都吻了上来,怎么还有霸凌服务生的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