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平原(下)
作品:《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天刚亮,鼓声响了。
汉军营地里,士兵们开始披甲。铁甲套在身上,咔嗒咔嗒响。长戟扛起来,盾牌拎起来。弓弩手检查弓弦,数箭支。骑兵喂马,检查马鞍。
动作不快,但有条不紊。
像一部机器,每个零件都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辰时正,大军出营。
重步兵在前,一千人,排成三排。盾牌举起来,连成一片,像移动的墙。长戟从盾缝里伸出来,戟尖冲前,闪着寒光。
弓弩手在后,两千人,分三列。蹶张弩上弦,箭搭在槽里。腰引弩背在背上,手里还握着弓。
骑兵在两翼,五百人,马嚼子勒着,马蹄子刨地。
阵型摆好,宽三里,正好对着狗奴国的正面。
关羽骑马在中军,看着对面。
狗奴军也出营了。
人确实多,黑压压一片,把台地前的空地都占满了。前排是武士,穿着皮甲,拿着铁剑虽然短,但好歹是铁。后排是征召兵,光膀子的,穿麻衣的,拿竹枪木棍的。再后面是弓手,竹弓,骨箭。
阵型松散,站得歪歪扭扭。
“前进。”关羽下令。
令旗挥动。
重步兵开始往前走。
步子不大,但整齐。盾牌挨着盾牌,长戟对着前方。铁甲哗啦啦响,脚步声咚咚咚,震得地皮都在颤。
狗奴军那边鼓也响了。
咚咚咚,杂乱无章。
前排武士开始往前挪,征召兵跟着挪。走得慢,阵型更乱了。
双方距离两百步。
一百五十步。
一百步——
“弓弩手”关羽抬手,“放!”
嗡——
箭雨腾空而起。
不是一波,是三波。第一波蹶张弩,铁箭,带着破风声。第二波腰引弩,钢箭,更快更狠。第三波弓箭,覆盖射击。
箭雨落在狗奴军阵里。
噗噗噗噗——
皮甲挡不住,竹盾挡不住。武士成片倒下,征召兵更惨,一倒一片。惨叫声炸开,阵型开始乱。
狗奴军也开始放箭。
竹箭飞过来,软绵绵的,落在汉军盾牌上,噗噗响,插不进去。偶尔有几支射中缝隙,扎在铁甲上,当一声,掉了。
“继续前进。”关羽说。
重步兵没停,一步一步往前压。
距离八十步。
狗奴军的武士忍不住了,开始冲锋。
大概两千人,举着铁剑,哇哇叫着往前冲。他们跑得快,可装备差。铁剑砍在盾牌上,当一声,火星四溅,盾牌纹丝不动。汉军士兵从盾缝里刺出长戟,一捅一个。
像捅纸人。
武士死伤惨重,可还在冲。有些人跳起来砍,砍汉军的头。可汉军个子高,他们跳起来才够到肩膀。刀砍在铁盔上,当一声,刀刃卷了。
“弩手,”关羽说,“瞄准那些穿皮甲的。”
弓弩手调整目标。
弩箭专找武士射。一箭一个,一箭两个。武士的头目,那些戴铜盔的,成了重点目标。有头目中箭倒下,周围的武士就更乱了。
距离五十步。
狗奴军的征召兵也开始往前冲。
那些人,拿着竹枪木棍,脸上全是恐惧。可后面有督战队,不冲就得死。他们硬着头皮冲上来,竹枪往盾牌上捅。
捅不进去。
汉军士兵从盾后伸出手,抓住竹枪,一拽,把人拽过来,然后一刀。
简单,利索。
阵型彻底乱了。
关羽看见狗奴军两翼开始松动——那是征召兵在往后退,虽然督战队在砍人,可挡不住溃退的势头。
“骑兵。”他说。
令旗挥动。
两翼骑兵动了。
五百骑,分成两队,从左右两侧同时出击。马蹄踏在地上,隆隆作响,像两面墙压过来。
狗奴军征召兵看见骑兵,全傻了。
他们没见过这么多马,没见过这么高的马。马上的骑兵,铁甲在身,长刀在手,像天神下凡。
“跑啊”有人喊。
这一喊,像开了闸。
征召兵扭头就跑,扔下竹枪木棍,像受惊的羊群。督战队想拦,被溃兵冲倒,踩过去。
骑兵冲进溃兵堆里。
刀光闪,血光溅。马撞过去,撞倒一片。刀砍过去,砍翻一排。溃兵更乱了,四散奔逃,互相踩踏。
狗奴智在阵后看着,眼睛红了。
他拔出铁剑,对身边最后的五百亲兵说:“跟我冲,冲垮汉军中军”
五百亲兵,全是精锐,穿着青铜甲,拿着铁剑。他们跟着狗奴智,朝汉军中军冲过来。
关羽看见了。
“周仓。”他说。
“末将在!”
“带重甲步兵,拦住他们。”
“诺”
周仓下马,拎着刀,带着三百重甲步兵迎上去。
重甲步兵对重甲步兵——虽然狗奴国那青铜甲跟纸糊的差不多。
两拨人撞在一起。
狗奴智的铁剑砍在一个汉军士兵肩上,当一声,剑弹回来,震得他虎口发麻。那汉军士兵低头看他,咧嘴笑,然后一刀劈下来。
狗奴智举剑格挡。
咔嚓——
剑断了。
铁剑被长刀劈成两截,掉在地上。狗奴智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那刀又劈下来。他往旁边滚,刀擦着他肩膀过去,砍在地上,溅起一片土。
亲兵冲上来护他。
可护不住。
重甲步兵像铁流,所过之处,人仰马翻。青铜甲挡不住长刀,铁剑砍不穿铁甲。五百亲兵,不到一刻钟,躺下一半。
狗奴智被几个亲兵拖着往后撤。
他回头看了一眼。
平原上,全是尸体。他的一万大军,死的死,跑的跑,降的降。汉军的旗插满了战场,骑兵还在追击溃兵。
完了。
狗奴国完了。
他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战斗在午时前结束。
清点战场。
狗奴军战死四千多,踩踏致死的不知道多少,俘虏抓了三千多。逃进山里的,估摸着有两千。
汉军这边,死了不到两百,伤了三百多——大多是轻伤,被竹枪木棍擦的。重伤的十几个,是被武士的铁剑砍中关节缝隙,或者从马上摔下来的。
“都督,”副将过来,“狗奴智抓到了。晕了,没死。”
“带过来。”关羽说。
狗奴智被押过来时,已经醒了。他肩膀上的伤简单包扎过,可血还在渗。脸色惨白,眼神空洞。
“你就是狗奴智?”关羽问。
狗奴智抬头看他,没说话。
狗奴智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能……能留我族人一命吗?”
“那得看他们听不听话。”关羽说,“听话的,干活儿。不听话的,死。”
狗奴智点点头,没再说话。
他知道,这就是亡国之君的下场。能活命,已经是恩典了。
“带下去吧。”关羽摆摆手,“跟卑弥呼姐弟一样运到长安去。”
“诺。”
狗奴智被押走了。
关羽骑马在战场上走了一圈。
地上到处是尸体,。血渗进土里,把地染成暗红色。风吹过来,带着血腥味,还有烧焦的味道那是火箭点燃的草棚子。
他走到一处高坡上,看着南边。
南边是丘陵,再往南是山。狗奴国的残部,逃进山里了。接下来,是清剿。山地战,游击战,比平原战难打。
可那都是以后的事了。
现在,平原拿下了。狗奴国的主力打没了。这片土地,以后姓汉了。
“传令”他对副将说,“扎营。清理战场,救治伤员,收押俘虏。明天,分兵进山。”
“诺。”
副将退下去。
关羽一个人站在坡上,看着夕阳西下。
只有火把的光,还有士兵收拾东西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