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chapter21

作品:《循环告白

    睫毛轻颤,周岐卉是被一股熟悉的花香唤醒的。


    那是她房间里常年摆放的香薰味道,刻在她的记忆里。


    她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吊灯,熟悉的书桌,还有书桌上摆着的、她从小用到大的玩偶。


    是她的房间!真的是她的房间!


    周岐卉的眼眶瞬间湿润了,滚烫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砸在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终于,终于回来了……


    回到了真正属于她的地方。


    她撑着身体坐起来,双手紧紧抱住自己,像是要确认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阳光透过粉灰色相间的的窗帘,轻轻柔柔地洒进来,落在白墙上、被子上、地板上,形成一道温暖的光柱,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轻轻飞舞,一切都美好得不像话。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周妈妈看到醒着的女儿,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眼眶却红红的。


    “岐岐,你醒啦?!”


    “妈!”周岐卉再也忍不住,哽咽着喊出声。


    周妈妈快步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扶她坐直,心疼地摸着她的额头:“医生说你hi没事,但你都晕了整整五天了,可把我们吓坏了!”


    “岐岐醒了?”


    “太好了!终于醒了!”


    周爸爸和周爷爷一前一后走进房间。周爷爷虽然已经七十多岁了,但精神依旧矍铄,只是此刻,脸上满是后怕。


    周岐卉看着眼前这三个最亲的人,齐齐整整地守着她,鼻子一酸,再也控制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这些天的委屈、恐惧、无助,在见到家人的这一刻,全都化作了泪水,汹涌而出。


    周妈妈紧紧搂着她,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好了好了,不哭了啊,这么大的姑娘了,还像个小孩子似的。”


    “没事没事,醒了就好。”周爷爷拄着拐杖,走到床边,语气里满是心疼,“爷爷这几天,饭都吃不下,觉都睡不好。”


    周爸爸扶了扶爷爷的肩膀,转头看向周岐卉,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饿了没?今晚老爸亲自下厨,给你做你最爱吃的菜!”


    “嗯!”


    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周妈妈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柔声问道:“告诉妈妈,那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会突然晕倒在门口?”


    “对啊,岐岐,快跟我们说说!”一提起那天的事,周爷爷就激动起来,拐杖重重地敲在地板上,发出“咚咚咚”的声响。


    周爸爸连忙扶住爷爷,生怕他激动坏了身体,“爸,您别急,让岐岐慢慢说。”


    周岐卉努力回忆着那天的情景,可一想到那个冒牌货她就头疼,于是摇头说:“我也不清楚……”


    周爸爸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说:“说来也怪,当时你和那个女孩子,几乎是同时晕倒的。”


    另一个女孩子?


    说的应该就是当时还在林蔚身体里的自己吧。


    这事太过离奇,她就算说出来,爸妈和爷爷也未必会信。难不成要告诉他们,自己当时在那个女孩子的身体里?还要说,那个顶着她的脸的女人,用石头砸了“林蔚”的后脑勺?


    可那个女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她的身体里?


    难道她即使回到了国内,还是有人看不顺林蔚,连带着迁怒到了占据林蔚身体的她那里?


    思绪一团乱如麻。


    “那她后来怎么样了?”周岐卉忍不住问道。


    不管怎么说,那具身体,曾是她赖以生存的躯壳。


    “她也被送去医院了。”周爸爸说,“我们后来买了点水果,想去医院探望她,结果医生说,她的家里人已经来把她接走了。”


    “接走了?”


    周妈妈点了点头,接过话茬:“听医院的护士说,那个女孩子是在英国留学的,家里人都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回国,接走她之后,又把她送回英国了。”


    “她没什么事吧?”


    一想到林蔚,周岐卉的后脑勺就像是又被砸了一下,正隐隐作痛。想到这里,她下意识摸了摸后面,一点也不痛,什么事也没有。


    这动静引得周妈妈担忧地问:“哪里不舒服?”


    “没有。”


    “我们去的时候,她已经被接走了,护士说没什么大碍,就是轻微的脑震荡,休息几天就好了。”周妈妈顿了顿,疑惑地看着她,“对了,岐岐,你认识那个女孩子吗?她为什么一回国,就直接跑到我们家来了?”


    周岐卉的心头一阵纠结。


    说不认识吧,她好歹用了人家的身体那么多天,经历了那么多事;可说认识吧,她和林蔚之间,除了“温宁誉的前任”这个身份,再无其他交集。


    更何况,现在的林蔚,应该还算是温宁誉的现任吧。她那句分手,终究是隔着电话说的。


    迟疑了片刻,她还是摇了摇头:“不认识。”


    “那就奇怪了。”周爸爸满脸的疑惑,“她既不认识你,又不是我们家的亲戚,怎么会突然跑到我们家门口,还和你吵了起来?”


    “算了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周妈妈摆了摆手,从身后拿出一大串绿油油的柚子叶,不由分说地在周岐卉身上来回刮着,嘴里还念念有词,“去去晦气,去去晦气!妈妈明天立马给你求个平安符!”


    看着那串柚子叶在眼前晃来晃去,周岐卉的心里泛起一丝暖意,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她配合地抬着手,任由妈妈在她身上刮着,心里默默想着:也好,就让所有的霉运、所有的糟心事都一起消失吧!


    “你要不再好好休息一会儿?”周妈妈温柔地说,“我和你爸、你爷爷先出去,给你熬点粥,饿了就喊我们。”


    “好。”周岐卉点了点头。


    周妈妈说完,便拉着周爸爸和周爷爷,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间,还贴心地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周岐卉靠在床头,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电子产品上。


    手机,是她自己原来用的那台,屏幕上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来自温宁誉的消息,也没有任何关于林蔚的痕迹。


    她终于,变回了真真正正的周岐卉。


    可为什么,心里却空落落的?


    像是少了点什么。


    她抬手摸了摸心口的位置,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温宁誉的温度,还有他那句带着雀跃的“太好了”。


    周岐卉轻轻叹了口气,将脸埋进膝盖里。


    算了,都过去了。


    从此,周岐卉是周岐卉,林蔚是林蔚,温宁誉,也只是温宁誉。


    他们之间,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集了。


    ——


    “蔚蔚,我不明白……为什么这么突然?”


    “你到底在哪里,我去找你。”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你别怕,告诉我,不管是什么事,我都替你分担!”


    ……


    之前的一切,难道都是梦?那样真实的触感,那样鲜活的日常。


    她曾真切地栖身于林蔚的身体里,跟着她读书、踏遍异国街巷、用她的声音与人闲谈……那些片段历历在目。


    还有他……他现在还好吗?


    ·


    重回周家,周岐卉满心都是失而复得的幸福感。


    久违的掌控感包裹着她,终于能自由支配自己的身体,随心做想做的事,不必再迁就另一人的习惯。尤其是此刻,和妈妈并肩站在厨房里,暖融融的气息漫溢开来,恍惚间便跌回了无忧无虑的从前。


    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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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碎的阳光透过窗棂,轻轻覆在厨房的地板上,也熨帖着周岐卉的心底,漾起一阵暖流。可即便身处这般惬意安稳的光景,她心底那丝挥之不去的恍惚,还是没能逃过周妈妈的眼睛。


    “岐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周妈妈特意挪到她身边,语气里满是关切,“发什么呆呢?”


    周岐卉回过神来,低头才发现碗里的食材早已加得过量,不由得有些窘迫,讪讪一笑:“妈,我没事。”


    “还说没事?”周妈妈无奈地摇摇头,眉间却盛着温柔的笑意,伸手接过她手里的料理碗,“你啊,总是心不在焉的。我都说了让你多歇会儿,偏要凑过来帮忙。”


    “我就是想帮你搭把手嘛……”


    周岐卉小声辩解,她是真心想做点什么,弥补这段空缺的时光,可一触碰到糕点食材,伦敦的街巷、并肩的身影便不受控制地涌进脑海,那个人的模样愈发清晰。


    周妈妈忽然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藏着一丝忧虑:“岐岐,我还是有点放心不下你。”


    “怎么了?”周岐卉立刻停下手里的动作,回头看她,眼底满是诧异。


    “你前段时间像突然变了个人似的,连糕点都却说不会做了。”周妈妈一边收拾着碗里多余的食材,一边轻声说,“你从小就跟着爷爷学,手艺比谁都好,怎么会突然忘了?”


    周岐卉心里一动。


    她哪里是忘了,分明是当时栖身于她身体里的那个人,根本就不会做。


    她轻轻拍了拍周妈妈的肩膀,强压下心底的波澜,软声安慰:“没事的妈,就是之前太累了,脑子有点糊涂,散散心就好了。”话音刚落,她瞥见墙角架子上挂着的一串红辣椒,连忙转移话题,指着辣椒好奇地问:“我们今天要吃辣吗?”


    “随你喜好。”周妈妈笑着应道。


    “那我可不吃!”周岐卉立刻摆头,语气斩钉截铁。


    周妈妈却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狐疑:“你前几天还说自己能吃辣了,还买了几瓶香水回来呢。”


    “不能啊。”周岐卉依旧摇头,心里却泛起了嘀咕。


    香水?难怪她这几天总觉得鼻尖萦绕着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气,起初还以为是自己鼻子出了问题,或是家里换了空气清新剂,原来是这么回事。


    她瞬间想通了,定然是那个曾占据她身体的人买的。


    见女儿一脸茫然的模样,周妈妈便不再纠结这个话题,转而说道:“你爸爸和爷爷最近在琢磨酒楼的新菜品,里面也有几款糕点,你要是有兴趣,可以去看看。”


    周岐卉眼底一亮,爽快地应道:“好啊!”


    周妈妈眼底忽地掠过一丝促狭,话锋一转,语气也添了几分神秘:“最近家里正紧锣密鼓地给你物色对象呢。我说,你要是背地里偷偷谈着恋爱,可得趁早老实交代,别等我们撞破了才藏不住!”


    周岐卉一听,当即轻嗤了声“害!”,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妈,我才刚分手呢!”


    “啊?”周妈妈瞬间瞪圆了眼睛,那神情活像听到了什么石破天惊的大事,“你跟谁分手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周岐卉愣住了,她和温宁誉分手这件事,不早已经人尽皆知了吗?


    她怔怔地看着妈妈,一时竟忘了接话。


    半晌,周妈妈带着几分疑惑的声音慢悠悠响起:“你不是一直母胎单身吗?这个词,我还是跟你学的咧!”


    一连串的信息砸进脑海,那些关于分手的争执、温宁誉的眉眼、旁人的议论,此刻都与母亲这句轻飘飘的话交织在一起,搅得她心头乱麻。


    无数种匪夷所思的可能在脑海里飞速掠过,她的惊讶丝毫不亚于自家的妈妈,她喉间滚了滚,压下心底的震颤,缓缓开口:“……妈,现在是几月几号?是哪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