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不管是真听不懂还是装傻，弥娅都要先盯着他吃完晚饭，再考虑其他的事情。


    这些是布鲁斯从弥娅的眼神里读出来的。


    现实里布鲁斯就没听过弥娅说过话，画板也没拿出来，只是一个劲的把餐叉往他面前举。


    布鲁斯还在纠结，他是想用绝食让父母让步的，虽然很幼稚，但他一时半会想不到别的好办法。


    没等他思考完，弥娅突然叹了口气。


    “停！我吃，我吃还不行吗！”


    不管弥娅今年究竟多少岁，只要她外表没变，布鲁斯就接受不了被踮起脚才堪堪到他胯部的小孩子喂饭。


    躲躲不了，推推不过，不管是力气还是速度，布鲁斯都比不过种族未知的弥娅。


    这让他多少有点自尊心受挫，不过转念一想爸爸到现在都没意识到弥娅就是“医生”，甚至没猜到这两者之间有关系，布鲁斯的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确认布鲁斯不是在糊弄自己，真的有认真吃饭，女孩脸上露出了个浅浅的笑容。


    布鲁斯没有看到，但头顶的触感不是那么容易忽视的。


    “......不要把我当成小孩子。”


    布鲁斯气不过，把弥娅抱过来又是揉脑袋又是捏脸。


    “爸爸妈妈就算了，为什么你也这样，明明你比我更小！”


    弥娅丝毫没有挣扎，身体放松，很明显她已经习惯了被这样的对待。


    “算了，我跟你较什么劲。”布鲁斯泄了气，“但我还是不想去纽约。”


    “我知道他们只是想让我去更安全的地方，我也不是非要留下来拖后腿，可他们为什么不能好好跟我说？”


    布鲁斯最气的，是父母自以为对他好的隐瞒，他们不是一家人吗，为什么还要有秘密？


    等等，他好像也有秘密瞒着爸爸妈妈。


    “是爸爸先开始的，我只是在回击。”


    布鲁斯轻哼，找到理由之后顿时不那么心虚了。


    “妈妈......妈妈也帮着爸爸。”


    布鲁斯才明朗点的心情又被阴云笼罩。


    弥娅想安慰他，手太短摸不着脑袋，就改成了抱抱。


    布鲁斯抱了回去，手臂收紧。


    “她不是一直这样的，这也代表这次的事情会很严重，她和爸爸一样，都认为我继续留在哥谭会有危险。”


    危险？


    弥娅想了想，拿出白板和笔。


    【他们也会偷走你的宝物吗？】


    “宝物？可以这么说吧。”


    布鲁斯看着弥娅画出来的宝箱，边上有个毛手毛脚的窃贼在虎视眈眈。


    “也许，我只是说也许，会比这更可怕。”


    弥娅画了个问号。


    “我不知道，也许......”


    布鲁斯抿抿唇，心情已经和刚上楼时不一样了。


    良久，他吐出口气，然后换了副表情，捏住弥娅肉乎乎的脸蛋跟她算账。


    “你这不是都听得挺清楚的吗，那之前总像没听懂一样，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阿尔弗雷德笑了笑，从门口离开。


    “你可以把油门踩下去吗？我曾祖母八十多都比你开的利索。”


    “不行，我开车，我说了算。”


    哈维不停的拍打方向盘，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


    “这是个坏主意，非常、非常糟糕的坏主意！你有在听我说话吗？这是个坏主意！”


    哈维越想越气，“我就该给你一枪，再把你的尸体丢进河里！”


    “你没这么做，所以我们现在要坐在这里煎熬。”


    詹姆斯无奈，“你不想来可以不来，我可没有强迫你。”


    “我难道敢放你一个人来吗？那不是你疯就是我疯——你知道吗，我改变主意了，疯了的只有你。”


    詹姆斯不以为意，“只要你待会别给我拖后腿，我疯就我疯。”


    哈维被气笑了，反复扭头去看詹姆斯，好一会才停下。


    “你以为你很聪明？不，你就是个蠢货，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我在做我的本职工作，这也是韦恩先生希望我们做的。”


    “这个案子结束，我一定要想办法和你分开。”哈维非常确信，“迟早有天你会害死自己，还有你身边的人。”


    “你确定你没紧张过头吗？我还以为你已经见过很多大人物了。”


    “闭嘴，我现在不想听到你的声音。”


    詹姆斯无所谓，继续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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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线索。


    不管哈维怎么拖延时间，这条路都会有走到尽头的时候。


    “抱歉打扰了，我们这次来是想做个正式的笔录。”


    玛莎疑惑，“如果你是想问我和孩子们，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我们什么都没看到。”


    “我不是在说昨天中午的袭击，是前天晚上，你们在公园街附近捡到了一个孩子？”


    “是的......是孩子父母出现了吗？”


    “抱歉，并没有。”


    “那你今天来是？”


    詹姆斯放下记事本，认真看向韦恩夫人。


    “前天晚上您丈夫来警局报案的时候，按照正规流程应该要有人来做笔录，拍下孩子的照片，但那晚局里严重人手不足，就没有做这些，我们今天是来补上这些手续的。”


    玛莎眉头缓慢舒展，“那就先做笔录吧，现在还是孩子们的午睡时间，等他们起了我再让人去喊他们下来。”


    “孩子情况如何？”


    “没受伤，我们发现的很及时，就是年纪太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詹姆斯点点头，重新翻开记事本，“每个细节都很重要，请您努力回忆一下，就从公园街开始吧，你们去那里是为了？”


    “看电影，我和托马斯，还有我们的儿子布鲁斯，看了那晚的夜场电影，结束后步行去停车场的路上，发现那孩子独自一人在黑暗里行走。”


    “你们有没有在附近看到其他人？或者听到什么声音？”


    “那天街上很空旷，除了弥娅我们没再遇到其他人。”


    “有具体点的时间吗？”


    “是晚八点场的《佐罗》，结束时已经过十点，算上离开的时间，大概是在十点半左右。”


    按照和丈夫商量好的说辞，玛莎对这位年轻探员说：“至于声音，我们确实听到了些不同寻常的，还在不久后用电话亭报了警。”


    詹姆斯猛然抬头，哈维也看了过来。


    “是什么不同寻常的声音？”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戈登探长，是的，我们听到了两声枪响。”


    玛莎没给詹姆斯说话的机会，“当时太晚了，我们又带着两个孩子，出于安全考虑第一时间离开了现场，并在两条街外的电话亭报了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