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看似是在做笔录，实则在记事本上画简易地图。


    他按照玛莎的说辞标出路线，小巷的位置被圈了起来。


    “请允许我多问几句，这是我另外一个案子......你们听到枪声响是在离开巷子后吗？”


    “不，是在进去之前。”


    “所以你们遇到那孩子也是在进去之前？”


    “是的，就在电影院后门。”


    玛莎保持微笑，“从那条路走去停车场要近一点，因为遇到了弥娅，才在后门多耽搁了一会。”


    “所以你们听到了枪声，就回到了电影院。”


    “不，我们沿着外墙来到了主路。”


    玛莎再次否认了警探的猜测。


    “可回电影院不是更安全吗，离正门也更近，为什么要选择绕远路？”詹姆斯表示疑惑。


    “我们也想，但那扇门关上了就没办法从外面打开。”


    詹姆斯顿了顿，意识到自己是犯了傻。


    如果电影院后门随时能打开，那逃票看电影的人就会多很多，强行破门只会引来安保，大部分酒吧商场都有这样的防盗设计。


    “抱歉韦恩夫人，他不是故意要冒犯你们的，他只是太想解决这个案子了。”


    哈维暗骂，一边和玛莎赔礼道歉，一边悄悄瞪了詹姆斯一眼。


    “没关系，我能理解，但是你们要同时负责两个案子吗？”


    玛莎善解人意的说：“如果忙不过来，我可以让我丈夫和你们局长说一声。”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GCPD向来是人手不足的。”


    “那可真是辛苦......我刚刚说到哪了？”


    玛莎就这么一点点把詹姆斯想要的“细节”都告诉了他。


    期间哈维多次想打断，起码把话题拉到正轨上，都失败了。


    戈登神探铁了心要问更多关于“小巷谋杀案”的线索，真是演都不演了，韦恩夫人居然也纵着他。


    要不是场合不对，哈维真想来点酒。


    哈哈，事情还能糟糕到哪去呢。


    因为现场有大量血迹，詹姆斯首先排除了韦恩夫妇是受害者。


    那样的出血量，就算是最健壮的成年男性，也几乎不可能存活下来。


    为什么用几乎？在找到尸体之前，这个案子还不能被定性为凶杀案。


    法律就是这么规定的，哪怕詹姆斯再怎么肯定这里曾有两具尸体，没有尸体就没有凶手，哈维口中的“小巷谋杀案”，不过是调侃他的一种方式。


    就算受害者幸运的存活了下来，中的枪都是实打实的。


    詹姆斯仔细观察过韦恩夫妇，并没有发现异常。


    排除受害者，还剩下证人和凶手。


    虽然还无法下定论，但詹姆斯非常怀疑像韦恩夫妇这样有财富有名望有地位的人，会亲自动手做这种肮脏的事，更别说他们还带着两个孩子。


    意外就更不可能了，韦恩家族有最顶尖的律师团队，别说只是意外，就算真的是故意伤害，也能让雇主平安脱罪，詹姆斯想不到他们故意隐瞒的理由。


    也许真的就像韦恩夫人说的那样，幸运女神眷顾了他们。


    “抱歉，我好像问的有些多了。”


    詹姆斯像是终于反应了过来，虚伪的作态听得哈维在边上直翻白眼。


    “没关系，正好可以在孩子们起来前打发下时间。”


    玛莎把茶杯送到唇边的动作停住。


    詹姆斯察觉到了什么，看向身后。


    “妈妈，家里来客人了吗？”


    布鲁斯抱着弥娅走近，皱着眉头用审视的目光打量沙发上的两个陌生人。


    玛莎颔首，“布鲁斯，来和GCPD的戈登探长以及布洛克探长打声招呼。”


    “警察？”


    听到探长的称呼，布鲁斯的眼神瞬间变了，却不是往好的方向。


    “戈登探长，你似乎被讨厌了。”哈维靠近搭档耳边幸灾乐祸。


    詹姆斯没搭理他。


    “日安，戈登先生，布洛克先生。”


    略敷衍的打了招呼，布鲁斯加快步伐，来到母亲身侧。


    “他们来做什么的？”他压低声音问。


    “只是来询问一些关于案子的事情。”玛莎放下茶杯，对儿子露出安抚的笑容，“还有来看看弥娅在我们家过得怎么样。”


    布鲁斯在母亲身旁坐下。


    弥娅应该就是走失女孩的名字。


    詹姆斯终于开始做“正事”，记录下信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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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孩子是还没起来吗？”


    玛莎眨眨眼，想明白詹姆斯这句话的意思后笑了起来。


    “她就在这，你们没看到吗？”


    “在哪？”


    詹姆斯转动身体环视四周，哈维则是紧盯着一个位置，表情逐渐古怪。


    布鲁斯替弥娅挡住了这人无理的视线。


    “这呢，弥娅，跟两位叔叔打个招呼。”


    弥娅挥了挥小手。


    很普通的动作，却把詹姆斯吓了一跳。


    这居然是个真人？詹姆斯微微张嘴，表情有些傻气。


    他以为是洋娃娃，看到第一眼就在想，韦恩对捡到的孩子还挺好，准备的娃娃都这么逼真。


    结果现在告诉他，这过分精致的“洋娃娃”，就是他们捡到的那个孩子？


    詹姆斯沉思，意识到这件事可能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要是牵扯到了人口拐卖，那就能解释为什么尸体消失了，因为对凶手来说还有用，肾脏器官在黑市可值不少钱。


    血迹有拖拽的痕迹但不长，詹姆斯仔细回忆案发现场，以此来推测凶手可能使用的转移方式。


    若要保证器官完整性，搬运肯定不能太粗鲁......不对。


    詹姆斯突然想到了被他忽略的部分，器官摘除的黄金时间——


    难道受害者被带走的时候并没有死？


    又或者，他们在巷子里调查时，犯人就躲在附近的某栋建筑里。


    应该扩大搜索范围的，詹姆斯有些懊恼，现在两天过去，不知道还能查到什么。


    “吉姆？吉姆！”


    哈维狠狠往詹姆斯背上拍了一巴掌，这才把人唤醒。


    “让你做笔录开什么小差呢！实在抱歉这小子新来的。”


    训斥完“业务能力差的新人”，哈维用夸张的语气向韦恩夫人寻求原谅。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不用放在心上。”


    詹姆斯其实想单独跟韦恩家的儿子聊聊，或许小孩子能给出不同的视角。


    只是想想，根本不可能实现。


    先不说这合不合规矩，韦恩夫人一直在场，还有管家也注视着这边，詹姆斯每次想跟两个孩子说些什么，都会感受到格外沉重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