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 第 107 章
作品:《魅魔也可以成为咒术师吗?!》 虽然笹原千寻并不真的认为两面宿傩会突然转性准备忌口。
但最近一段时间,确实感到宅院内的气氛起了变化。
最明显的就是不再听见人的尖叫声。没有血腥味,灶之间也许久没有燃烧起火来了……还算顺利?
要说还有一个明显的点,那就是……
“都是你,都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你突然闯入,堕天大人根本不需要忍受饥饿!”
里梅胶着的咬着指甲,似乎不这样做就无法平静。而不能做饭这件事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焦虑。
“像你这种东西,到底哪里好了!”
最近一段时间,那位大人的进食速度明显缓慢下来了。三五天不吃饭也是常态。
自己去劝也收效甚微,甚至会引起那位大人的不满。
虽然明白他是想把冰雕里的家伙吞噬殆尽,让这个妄自尊大的家伙彻底拜倒在脚下,但里梅就是感到很不愉快。
“诶~觉得自己没用了所以迁怒于我吗?”
“没用?”
额头挑起了青筋,少年走向冰雕中心,抬手的瞬间,架在脖颈的冰块便活过来般生长着露出獠牙,冰冷尖锐的刺头轻轻踏入肌肤,只要他稍稍用力,随时都能刺穿她的脸颊。
“区区一个冻结之人,在这里大言不惭些什么?”
“如果不是当时我被冻住了,当时的情况还很难说吧?”
里梅噗哧一声冷笑出来,他毫不遮掩脸上的嘲弄,就连吐露的每一个音阶都饱满嘲笑。
“只是稍微陪你玩玩而已,真以为那种程度就是堕天大人全部的实力了吗?蠢货!”
通透的紫倒影出里梅狂笑的面容。她当然不会蠢到以为两面宿傩只有那种程度。
交手过程中能感到彼此是在测试,对那个男人来说是玩也不为过。其实当时形势已经对自己不利起来……
但如果里梅没插手,或许自己还能赌一把。
“不过你的无耻倒是让我理解了,为什么你敢一再挑衅堕天大人了。以为自己很特别?甚至妄想能赢?呵呵呵,真是蠢而不自知。”
被几番羞辱换做常人多少也该羞愧无语,但她却直视少年笑着问:“里梅,你不会是嫉妒了吧?”
“哈啊?”
虽然是张美丽的脸,却因为她的一句话,瞬间被踩了地雷般崩坏。
“张口闭口的都是那个男人,就那么喜欢吗?明明是男孩子?里梅你可真是爱的深沉啊……”
带着冰的拳头落在她的脸上,脸颊瞬间便浮肿起来。
笹原千寻-舔着嘴角的血迹笑着问:“你这么做,就不怕你最喜欢的堕天大人看见会不高兴吗?”
“反正你会愈合吧?”
细尖的冰锥四面八方涌来,源源不断的不断刺入肌肤更深处。
“是这张嘴吗?说出让堕天大人忍受饥饿这种话,说出侮辱我对那位大人感情的话……!”
“哪里不对了?你不是超级喜欢他吗?”
这一次,冰锥穿透了她的嘴,尖锐捅破了皮肤,血珠顺着冰锥的斜角流淌下来。
“真想把你这张嘴永远冻住!永远封上!”
你这不是已经在做了吗?
笹原千寻无语的看着他,事到如今自己也没有办法反抗,只能任由他泄恨。
“里梅。”
突然的呼唤让他惶恐的抽回了冰柱。
尖锐的冰棱退下时,连带出一连串细密的血珠,喷洒在里梅的脸上,手上,身上。
但他显然习惯了并没有马上擦去,而是着急赶往寝殿的位置,生怕自己迟了。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笹原千寻忽的笑了起来。
“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包围其全身的冷冽铠甲一瞬间松懈下来,然而施术者却丝毫没有察觉到这边的异常。
解除了的瞬间身体坠落到底上,脚尖触底的瞬间久违的落地感传来。但身体却异常沉重。
双手扶着地面,笹原千寻顺势抬起一只手对准了寝殿,想要给里面的两人一个巨大惊喜。但是……
“……?”
笹原千寻看向自己空荡荡的手指。
她无法发动「蚀」了。
“……为什么?”
是和不久前被不正常的解除有关吗?
本来「蚀」是无法解除的。却突兀的消失了。如今的情况就像是正常运行的电脑被突然强制关机,现在想要正常启动却发现被损坏无法打开了。
“……啧。”
这种情况还是一次。
但眼下没有时间让自己整理。
将那只手握紧成拳,顾不上适应被冻僵的身体,她借着翅膀飞向了女人们所在的房屋。
手接触到房门的瞬间,整个木屋便被她吸食干净。现在需要积蓄力量,一丝一毫都不能放过。
突然失去了房屋的庇护,女人们都吓了一跳。
“看着我。”
笹原千寻飞快的扫视着每一个女人的眼睛,直至确认无一人遗漏,她才吩咐。
“逃!”
女人们整齐的站起身来,用最快的速度逃向了大门的方位。
一群人七零八落的跑着,有的跑在最前头,有的则因为太久没进食,已经连走都走不动了。其中还有孕妇……
而这场骚乱,终究是瞒不住的。
“堕天大人!那些女人逃走了!”
里梅怒吼着就要起身维护秩序,然而他站起身的瞬间,冰晶却在殿内炸开。
硕大的冰花将两面宿傩包裹其中。
“里梅,你在做什么?”
充满威压的声音让里梅瞬间汗毛竖起!
可是……
“我,我不知道!”
明明是自己的身体,也是自己的术式,可不知道为什么,身体却完全不受控制。双掌中不断的吹出巨大的冰花,层层叠叠包裹着大殿。
“你啊,被摆了一道。”
两面宿傩残忍嗤笑着,他站起身,冰晶便在一瞬间炸开!
他的术式对两面宿傩是无效的,因为这个男人拥有着「炎」的术式,再多的冰霜都只能在他掌心融化。
“不愧是堕天大人……”
笑容还没在少年脸上炸开几秒,手便像是被另一个意识占据般,再度释放了霜凪。
里梅的术式在宅邸内疯狂爆裂,一次次的将两面宿傩冻结,又一次次的被溶解。
虽然对两面宿傩来说是很容易处理的,但毕竟是要花时间处理。
趁着他被拖住,笹原千寻抓起几名孕妇,将她们放在同一块门板上,抬着她们就往外面飞去……!
一道冰霜却再度缠绕上自己的腿,沉重的不允许她向前飞行。
“不准走……!”
虽然被控制着,但里梅似乎已经挣脱出来。他捂着一半被燃烧的脸在火光中怒吼。不仅是脸,少年全身都被焚烧。显然是两面宿傩为了清除他身上的血迹而施展的术。
“谁管你啊。”
笹原千寻斩断了自己的腿,反正冻得时间太久腿已经失去知觉了。
冰晶抓了空,趁着空荡她尽可能将手中的木板向外面掷去!同时控制空中的咒灵们,让它们扛着木板以最快的速度飞离……!
“快逃吧……”
自己所能做的只有这些了,剩下就听天由命吧。
“终于不打算逃了吗?”
里梅愤然的追上来,想要再一次将她冻结。
然而笹原千寻却抬起头来,看向了他的眼睛——!
这会儿,两面宿傩已然懒洋洋的走下庭院,他双手插在袖口,四只眼睛观赏着空无一人,一片狼藉的庭院,轻笑出声。
“真能干啊。”
不仅救走了贡品,还控制了里梅大闹了一场。
如今里梅丢了魂儿似得瘫坐在地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地面,仿佛只是具人偶。
他漫步越过结束战斗的少年,而笹原千寻的身体微微起伏着,咬牙撑起一丝笑容。
“反正你不是在饿肚子,为捕猎而开始准备了吗?不需要‘贡品’了吧?”
“或许是这样。但这和从我这里偷走是两回事吧?”
男人悠然竖起两根手指。
“给你两条路选,只要你现在去抓双倍的女人回来,我就姑且饶恕你的偷盗罪行,而另一条……”
“hetui!”
不等他把另一个选项说出来,笹原千寻直接当着他的面啐了一口。
“后半句不用听了,你自己去梦里做选择题吧。让我改注意你还早了一百万年啊!”
一边说,她一边优雅的笑着竖起了中指。
四只眼睛同时微妙的眯起,带出一声含糊的轻笑。
已经分不清她究竟是傲慢还是愚蠢了,想将其撕裂,却又因妄图挑战自己的自大,忍不住想让她折服。不仅是身心上的蹂躏,他将那份灵魂都折断,让她的每一寸骨髓都记住,她招惹错了对象!
事到如今,只是看着她那熠熠生辉的紫色眼眸,都让他牙根发痒。
“……话说,你好像很讨厌我?”
“你要是被人咬了你也会讨厌对方吧?
“不会。”
……笹原千寻抿着唇突然一阵无语。
“说真的……你要是不吃人的话或许没那么讨厌。”
“疯话。”
“我也觉得。”
谈话结束了。
两面宿傩狰狞的笑起来,舔舐着硕大的犬齿。
“那么现在,可以‘进食’了。
*
两面宿傩撕咬着掉落下来的腿,嘴角是满意的笑容。如她所说,饥饿是最好的调味料。
只是简单的饿了几顿,居然让生吃都变得美味起来。
“这也算是一种束缚吧?”
他摇晃着手里的食物,但这一次对面没有理会。
笹原千寻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如今没了「蚀」这个保险,心里是没底的。
不论是斩击还是火焰,对自己来说都充满了威胁,稍有不慎真的会送命于此……
虽然一开始是带着实验性质与他战斗的。以这种形态,精气被逼至绝境,命悬一线,或许就有回去的可能性。
但是说真的,看不到希望。
而且战斗了这么久也没有进展,反倒是越来越被带进两面宿傩的节奏。
弄不好,自己恐怕就不是命悬一线,而是直接过去了吧?
果然还是该撤离……
“现在是可以分心的时候?”
肉眼不可见的斩击袭来时,凭借对空气的感知,笹原千寻堪堪避开。而她的动作没能逃过那四只眼睛。
两面宿傩能察觉到,她没有那么从容了。
近身只是一刹那的时。
眨眼的功夫,两面宿傩便逼入眼前。他一把掐起笹原千寻的脖颈,让斩击在其体内炸开之前——
笹原千寻反手握紧了他的手腕,任由那东西在她掌中化作尘埃。
并且吞噬还在继续,顺着他的手臂继续向上攀爬!
两面宿傩迅速切除了失去生命力的肢体,反转术式快速长出新的部分,二人之间再度拉开距离。
本应被吞没的人却没有丝毫恐惧,他甩着修复的手,另一只手摸着下巴,歪头替她着想般。
“为什么不发动那个术式?你在等什么?”
“……能被堕天大人如此期待真是光荣呢!”
不仅是「蚀」,之前和里梅战斗也折损了不少精气,各方面来说自己的战斗力都在下降……
“难道……是无法使用了?”
两面宿傩打了个响指,嘲弄般咧开嘴笑着,看穿一切的冰冷裹挟着强大的咒力扑面而来。一滴冷汗顺着下颌线流下。
不愧是诅咒之王,这么快就发现了吗?但是……
“只是要改变一下策略而已……!”
她打了声响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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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的咒灵便不知从何处冒出,齐齐奔向两面宿傩。
这是她这些日子以来,靠目光接触捕获的咒灵。
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逃走,不要纠缠。在「蚀」恢复之前,绝不能再碰面。
黑色的翼膜拍打着奔向天空,然而……
“无聊。”
脑后传来斩击的声音,她能听见咒灵们被切声碎块的声音。
“来再多,杂鱼就是杂鱼。”
本以为至少能多撑一会儿,却连一秒钟都是奢望。
“别想逃……!”
察觉到她要逃的心思,两面宿傩纵身跃起,直追上她的脚步。
“不是你邀请我吃了你的吗?为什么要逃?”
拥有两面的男人不断逼近,强烈的恐惧从皮肤下爬起,显现在□□上。但在恐惧袭上后脑髓之前,鸢尾紫的眼眸闪烁起非人的红光。
“说真的我不想用这招的,但是……跪下。”
体内囤积的精气被大量抽取,一下子消耗掉了她四分之三的精气,并且还在不断的掠夺。
让那个诅咒之王跪下,这样的局面也是可见的。她不得不汲取空气里全部的生命力,避免自己先被榨干。
只是一个毫无杀伤力的命令而已,但是……
“什么怪物啊……!”
男人的身体不自觉地朝地面坠落,双手落在地上,形成一个恭敬的姿态。另外两只手则抵抗着,这才避免了膝盖落在地上。
但全身依旧被无形的手施压,右膝弯曲着,被吸引般逐渐靠近地面。
两面宿傩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自己身上没有沾染血液,难道她还有着不需要接触就能控制的方法吗?
“真是有趣……”
男人爆发出撕裂空间般的狂笑,狰狞的笑容将他因咬紧牙关而扭曲的面容,扭绞成更狂的,不知道是在笑着还是在暴怒的表情。
磅礴的暗红色咒力直冲天际!
如同被那咒力灼烧般,笹原千寻感到了刺痛。
在那个人挣脱之前,她必须离开……!
但念头闪过的瞬间,两面宿傩已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并且……
刺穿了她的头颅!
尽管她凭借本能,在那之前握紧了男人的手腕。
但火焰在他掌心灼烧,连同她的头也一并焚烧着……!
即便如此,还不足以泄恨般,两面宿傩捏紧了手里的头骨,将其按压在地面摩擦着扬起尘土!
火焰在他们经过的位置不断燃烧。
两面宿傩仍不知满足的连携着将她举起飞向空中,巨大的火焰吞噬之下,火焰淹没了人形,很快就连人形都烧成了焦土。
他愤然一甩,将那焦黑的身躯重重砸落在地上。
飞散的过程中,无数的尘埃散落在空气里,在落地前几乎要散尽的程度。直至头沉重的掉落下来。
本以为如此她就会死去,但大概是临死前汲取到了精气的缘故,那具身体竟然再一次的重生了。
“……哼,连死亡都变成挑衅了呢。”
连死亡都嘲笑他,区区的两面宿傩,连一个人的性命都无法取走。
两面宿傩眯起眼眸,居高临下的冷睨着。他早就知道她会复活,所以他可以等,等她醒来,等她恢复,等她站起来,然后,不介意再杀她一次!
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赫然闪过那双别样的眼眸。
他突然想知道,那双漂亮眼睛再度睁开时,是否还能保持那令人作呕的傲慢?
但这一次……
落在地面的人如同蜕了壳的蝴蝶,展现出了截然不同的模样。
尽管脸还是他熟悉的那张脸,但先前那苍白到如月色霜华般的白发,如今却蜕变成了如瀑般的黑。
就连身上的衣着也完全变回了高专校服。
如果不是两面宿傩亲手处决了她,或许他无法将眼前之人与刚才战斗的联想在一起。
她完全变了个人。
躺在地上的人好一会儿胸膛才有了起伏,恢复了呼吸。
一阵艰难的死寂后,那熟悉的面容上才勉强撑开一条缝隙。
视野模糊而晃动,她睁开,合上,又撑起,反复数次,她才能完全适应眼前的景象。
然而,当她看见两面宿傩时,脸上没有熟悉的厌恶、反抗、挣扎,而是从未有过的迷茫与不解。
“你是……谁?”
……伪装?
还是脑子被打坏了?
两面宿傩环抱着胳膊,没有上前,也没有回答。
倒是那个人,一边发出“好疼”的声音,一边扶着自己的脖颈勉为其难的坐起身来。
像是在适应疼痛,又像是在重新梳理眼前的最终。
最终,她抬着头看向自己:“你也是……一个人吗?”
“人?”
两面宿傩不可抑止噗哧一声笑了。
自己这样,看起来像人类吗?
“你啊,不记得我了?”
两面宿傩环抱两只手俯下身,另外两只手则叉着腰。
她用一种非常茫然的,不解的,困惑的莫名眼神打量着眼前的男人。摇了摇头。
“我应该……认识你吗?”
鸢尾色的眸子倒影出他的模样,别说是战意了,那澄澈的眸底里没有半分的敌意、对立、厌憎,先前的一切情绪都从她眼底消失了。
就连说话的方式也变了。
只有满满的疑惑,以及不合时宜的纯真无暇。
两面宿傩明白,那不是装出来的。
毕竟之前她是那样的厌恶自己,甚至不息违抗自己一度交手,而那种眼神,不是轻易可以藏起来的……
虽然只是怀疑,但他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
“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我吗?”
她歪着头,茫然的眼底闪过一丝疑惑,紧接着,她抬起头来看向两面宿傩。
“诶?我……是谁来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