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嫉妒

作品:《吕雉重生嫁项羽

    宴席结束后,吕雉独自回到内屋,卸下发间钗环。金步摇才卸至一半,房门突然被猛烈地撞开,裹挟着一股浓烈的酒气。


    项羽站在门口,玄色深衣的领口微敞,眼中泛着血丝,他反手阖上门,沉重的脚步声渐渐逼近。


    吕雉起身,尚未开口,手腕已被他铁钳般的手掌死死扣住。


    她吃痛地低呼一声。


    他却恍若未闻,附身逼近她,烛火在铜镜前幽幽摇曳,映照出她那张冷冽而明艳的容颜,眉目如画,眸似寒星,唇上轻点朱红。光影在她颧骨处投下浅浅的影,更显出那份糅合了锋锐与华美的独特气质。


    项羽呼吸一滞,好美的一张脸,却暗藏着一份别人看不透的心思。滚烫的呼吸带着酒意喷在她脸上:“为何你会音律……弹得那样好,寡人竟不知?”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从胸腔深处碾磨出来,“而韩信却知晓……宴上他看你那眼神……呵。”


    他另一只手猛地抬起,捏住她的下颌,迫使她直视自己眼中翻腾的黑色风暴:“那是一个男人看自己心爱之人的眼神。吕雉,你告诉寡人,你和他,究竟是何关系?”


    吕雉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腕骨疼得发麻,她强迫自己镇定。


    她重活一世,终究还是避不开虞姬。那个精通音律,舞动惊鸿,更是身携异香的女子,单单是“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吕雉在无数个深夜里辗转反侧、如芒在背。


    她怕项羽此时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会在见到虞姬的那一刻,悄无声息地黯下去,就像暮色吞没最后一线天光,再也寻不回原来的温度。怕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在那样的风华面前,薄如蝉翼。


    于是,自踏入项府的那一天起,她便开始了一场无人知晓的描摹。虞姬擅长的琴曲,她一遍遍弹到指尖渗血;虞姬跳过的楚舞,她在夜深人静的庭院里旋转至裙摆破碎;甚至那缕传说中的异香,她也寻遍方士,调制出相近的味道。


    她将另一个女子的风华,化作自己暗夜里的灯火,一笔一画,镌刻进自己的骨血里。不是为了成为她,而是为了在那个必然到来的时刻,自己能站在项羽面前时,不输分毫。


    宴会前的一个时辰,她约韩信在校场外的槐树下见面,残阳透过槐叶缝隙,在地上投出斑驳光影。


    韩信到来时,甲胄的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今日宴饮,有一事需劳烦将军。”吕雉闻声并未回头。


    “夫人尽管吩咐。”韩信在她身后停住。


    “宴席上,虞姬定会前来,她精于音律,擅楚舞。”吕雉缓缓转身,直视韩信,“若她抚琴,我便弹《猗兰》;若她起舞,我便跳《代舞》。”


    韩信眸光微动:“夫人要与她争辉?”


    吕雉摇头,“是要让霸王看见,她会的,我也会,且不比她逊色分毫。”


    风过槐梢,沙沙作响。韩信凝视着她:“夫人需要末将做什么?”


    “待她展示才艺,席间必有附和之声。”吕雉沉默片刻,“届时,请将军出言,让我随她之后上场。”


    她抬眼,眼底掠过一抹冷光:“若我自己请缨,难免落个争强好胜之名。但若是旁人提议……便顺理成章了。”


    韩信忽地笑了:“末将好奇,夫人为何选我?”


    “直觉,”吕雉望进他眼中,“将军不是甘于平庸之人。而帮我,就是打破某种平衡的开始。”


    两人目光在暮色中交汇,韩信只觉得心口轻轻一颤,好似一粒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漾开层层涟漪。


    “末将领命。”韩信躬身一礼,转身离去,甲胄声渐远。


    她望向韩信离去的背影。


    这一世……


    她绝不再做任何人的陪衬。


    “霸王醉了,”她将心口那点起伏稳稳压下,声音平稳,目光径直地撞入他的双瞳,“妾身的琴艺,是我私下里偷偷所学。韩信将军……不过是在宴前偶然听妾身调弦时提及一句罢了。”


    “偶然?为何要偷学?”项羽冷笑,指节收得更紧,“那日落日时分,寡人追出营外,看见你与他并肩坐在沂水岸边,那也是偶然?”


    吕雉的血液有一瞬的凝固。那日因撞见他与虞姬在一处,心头火起,她独自策马至河边散心,怎料韩信也在那里……竟被他窥见,那日他追出了?她原以为……


    “说话,”他的声音嘶哑,带着濒临爆裂的压迫感,激起她的阵阵颤栗,她眼睫微垂,朱唇轻启:“若霸王疑我,大可以将我推开。”


    烛火随着她的话语爆开一个灯花,映亮他眼尾中泛起的血色。


    项羽的呼吸骤然粗重,那双原本翻涌着痛楚与暴怒的眼眸,此刻被一种更为原始的黑暗彻底吞噬。她这句话,似淬了冰火,燃尽了他最后的克制。


    项羽声音嘶哑如困兽,“那就让寡人看看……你究竟是谁的!”


    话音未落,他猛地低头,狠狠攫住她的双唇,毁灭般在她嫣红的唇瓣上辗转,铁锈般的血腥气在两人唇齿间弥漫开来,不知是谁的唇被咬破。吕雉闷哼一声,挣扎起来,双手抵住他坚如磐石的胸膛,却撼动不了他分毫。


    他的手臂如铁箍般收紧,几乎要将她揉碎在怀里。唇齿被他暴虐地撬开,一路攻城略地地卷扫涤荡,带着烈酒的气息和肆意的搅动,舌尖席卷了她所有的呼吸和呜咽。烛火猛烈摇曳,将他们纠缠的身影疯狂地投射在墙壁上,像一场无声的搏斗。


    “项……羽!”吕雉在换气的间隙挤出破碎的音节,眼中终于掠过一丝真实的惊惶。她熟悉他的霸道,却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控的模样,仿佛要将她连骨血都吞噬殆尽。


    他恍若未闻,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几步便跨过内室门槛,将她重重抛在铺着锦褥的榻上。背脊撞上坚实的床板,震得她一阵眩晕。下一刻,他沉重的身躯已倾压上来,玄色衣袍带着夜的寒气和酒的灼热,将她牢牢禁锢。


    “你不是要寡人信你吗?”他炽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颈侧,手指粗暴地扯开她繁复的衣襟,锦帛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室内格外刺耳。“那就证明给寡人看!”


    吕雉剧烈地喘息,冰冷的空气骤然接触到裸露的肌肤,激起一阵战栗。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重瞳,那里面的风暴仍未平息,却混杂了一种她看不懂的、深沉的痛楚。此刻的项羽,却像一头受伤的猛兽,在用最原始的方式确认归属。


    她忽然停止了挣扎。


    不是因为顺从,而是因为在这一刻,她窥见了他强悍外壳下的脆弱。他在害怕,害怕失去,害怕背叛,害怕她与韩信之间真有他无法掌控的联系。这份恐惧,竟让不可一世的霸王,显露出近乎脆弱的偏执。


    她的安静似乎刺激了他。他的动作有片刻凝滞,随即变得更加狂乱。吻如雨点般落下,沿着脖颈、锁骨,留下灼热的印记,手掌带着薄茧,抚过之处激起她身体本能的颤栗。疼痛与一种陌生的、令人心悸的酥麻交织在一起,将她瞬间淹没。


    “看着我。”他扣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在颠簸中看向自己,“说,你是谁的人?”


    吕雉散乱的长发铺了满枕,衣衫半褪,目光却穿过氤氲的雾气,笔直地望进他漆黑的眼底。她抬起微微颤抖的手臂,不是推开他,而是环上了他的脖颈,指尖陷入他散开发髻后浓密的黑发中。


    “我是霸王的人。”她迎着他灼人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声音因情潮而沙哑,“从前是,现在是,以后……至死都是。”


    这句话像一道咒语,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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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击中了项羽。他所有的动作停了下来,胸腔剧烈起伏,死死盯着她,仿佛要透过她的眼睛,看到灵魂最深处的真相与动机。


    然后,他发出一声近似呜咽的低吼,再次封住她的唇。这一次,少了几分狂暴,多了几分深沉的、几乎要将彼此燃烧殆尽的索取。


    烛火不知何时燃尽,月光悄然透入窗棂,照亮一室狼藉,也照亮榻上紧紧纠缠的身影。汗水交织,呼吸相融,他在她身体里刻下烙印,她在他的失控中丈量着那份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重的依恋。


    直到破晓前,风暴才渐渐止息。


    项羽沉沉睡去,手臂仍紧紧环着她,眉宇间却不再紧锁。


    翌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轻轻落在吕雉脸上。她醒来时,身侧已是无人,项羽不知何时已离去,昨夜他的情绪太过暴烈,她甚至来不及解释一句。


    吕雉轻叹一声,缓缓起身,待更衣梳妆之后,她命春桃取来笔墨,在一方绢帛上写道:


    “昨夜韩信将军寻妾,只为战局。他看出刘邦屯兵荥阳的意图,有些话不便在帐中明言,才约在僻静处相告。至于琴艺……妾暗自苦练数月,指甲裂了又愈,本想给你一个惊喜。昨日若非虞姬妹妹珠玉在前,韩信将军出言相激,妾身本打算永远不在人前显露。”


    写罢,她垂目凝视片刻,轻吹墨迹。待绢帛半干,才唤来春桃:


    “将此帛交给霸王。”


    春桃接过,细细看了一遍,忍不住抬头:“夫人既有这些话,何不当面与霸王说清?何必多此一举?”


    吕雉眼波微转,唇角含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当面辩白,岂不无趣?”


    春桃将绢帛交给了龙且。龙且将其放在项羽书案最显眼处,又顺手压上一方墨玉。


    “东西可送到了?”春桃越过龙且看向项羽的书房,压低声音问道。


    龙且点点头,伸手替她拢了拢鬓边被风吹乱的碎发:“霸王刚去校场检阅骑兵,约莫半个时辰后回来。夫人……可还安好?”


    春桃轻叹:“你是没瞧见,她练琴时十指缠着丝绢,拆开时指甲缝里都是血痂。偏生这些苦楚,她一字不提。”


    龙且握住她的手,掌心粗粝的茧子摩挲着她细嫩的指尖:“霸王性子暴烈,夫人心思又深。他们这般……”


    “想来霸王见了这信,总能明白夫人的一番苦心。”春桃轻声道,眼底却藏着一丝忧虑。


    “但愿如此。”龙且低声应和。


    春桃还想说些什么,肚子却不合时宜地轻响了一声。她先是一怔,随即脸颊飞红,这才想起自己从清晨忙到现在,连一口水米都未曾沾牙。


    龙且心中明了,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他不由分说拉起春桃的手:“走。”


    “去哪儿?”


    “听闻城南新开了一家粥饼铺子,”他牵着她往院外走,脚步轻快,“带你去尝尝。”


    两人的说笑声渐渐消失在廊庑转角。


    一阵微风忽地飘进书房,卷起书案上的绢帛,飘飘荡荡,越过项府高墙,最终落在了恰巧经过的虞姬脚下。


    虞姬蹲下捡起绢帛,本欲起身送还,却在瞥见开头几个字时顿住了身形。晨光透过竹叶,将娟秀的字迹照得清清楚楚:“昨夜韩信将军寻妾,只为战局……”


    风又起,竹影在她脸上摇曳不定。她捏着绢帛的指尖微微发白,忽然想起昨日宴席上,项羽听吕雉抚琴时骤然收紧的指节,又想起韩信在宴席上看向吕雉的眼神。


    “原来如此。”她喃喃自语,唇角却浮起一丝极淡的笑。那笑意未达眼底,反倒让眸色更深了几分。


    她细心抚平绢帛折痕,转身时裙裾扫过青石板,未留半分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