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第 28 章
作品:《樂宫》 从王府出来,卫姝片刻不敢歇息,拖着崴了的左脚,一瘸一拐,专往小巷子钻。没办法,那王府的护卫安了狗鼻子似的,她躲到哪里,捉拿她的声音便跟到了哪里。
“这样下去,等我回去,殷祎怕是人都凉透了。”卫姝蹲在一辆废弃的板车下,正好将月色挡了个正着。
回宫是不用想了。卫府也不妥,她没办法解释,那么能帮上忙的人便只剩下一个——尽管秦晦初不赞同她卷入这些纠纷,事到如今,她也没别的办法和去处了。
嘈杂急促的脚步声过去两趟,卫姝才猫着身子出来,然而才出了巷口,迎面便撞上一个人。
“啊”字还未喊出,她的脸突然被死死捂住,那人抱着她,将她紧紧箍在怀中。
卫姝背靠胸膛,大脑一片空白,本能的求生意识令她失了理智,后脑勺下意识向后撞去。
就在这时,捂着她的手松开了,那人托着她的后脑,将她转了过来。
月色下,贺昱的五官朦胧柔和,他今日穿了身劲装,以一根玉簪束起长发,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卫姝见到他,心里的惊恐沉了海,鼻头一酸,差点哭出来。
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
搜查的护卫尚未走远,贺昱摇了摇头,示意卫姝先不要出声,带着她,一路绕远了,才开口问:“你这时不在宫里待着,大晚上躲躲藏藏,招惹了什么人?”
卫姝并未多想,坦言了今日的遭遇。
“师父,殷祎为了帮我出来,自己还困在王府里,你有没有办法可以救他?”
“擅闯王府罪责不轻,我......”
贺昱极少露出为难的表情,看来这事他确实没办法了,没法子,卫姝硬着头皮,还是来了将军府。
“开门,开门啊!”她心里急,又不敢叫得太大声,等了许久,才有人拖着步子过来。
卫姝听见声响,忙道:“秦晦初在家吗?我要见他。”
门后的人不高兴了,“何人竟敢直呼将军名讳?有事明天再来,将军已经睡下了。”
卫姝可不管秦晦初是醒着还是睡着,今天他只要是在里面,自己怎么也要见到人。隐隐听见里面的脚步声远去,她什么也顾不上了,侧身直接撞门,对着时不时打开的门缝叫唤:“你别走,我是卫府的小姐,有急事要找表哥!”
那人听了这话,才急忙打开门,又怕因为自己耽误了要事,亲自领着卫姝去找人,一双老寒腿,就差踩着风火轮了。
秦晦初正琢磨如何处置密室里的人,门突然被人从外猛地推开,凉风呼啸而入,他本能地翻下床,抽出床边佩刀。
卫姝喘着粗气,乍然被人拿刀这么指着,心跳漏了一拍,捂着胸口往后退了一步。贺昱扶着她,从后迈上前来,正视着秦晦初,话里带刺道:“秦将军的刀原来不是只对着敌人的。”
捕捉到卫姝下意识的微小反应,秦晦初连忙将刀收回鞘内,仇视地看向贺昱,在他的潜意识里,卫姝卷入宫中的污糟事里,大抵与他是脱不了干系的。
这人过去就冷冰冰的,拽得二五八万似的,看着人时,眼里也总像是罩着厚厚一层雾,让人猜不透他,一看就是城府极深的那类人,满肚子里装的,也准是一水的坏主意。
两个男人互相看不顺眼,偏偏谁也没有再说话,气氛变得胶着,静谧地只剩下卫姝一人的动静。
关于二人过去是否存在交集,系统提供的信息没有说明,卫姝先入为主的将这归结于游戏的设定,男主们关系不和简直比呼吸还要简单。
要不是贺昱不放心,偏要送她过来,她才不想冒着扣除羁绊值的风险,让这二人见面。
卫姝越过贺昱,自去取下衣架上的衣服,不管三七二十一,胡乱往秦晦初身上套,“来不及了,再磨蹭下去,殷祎保不准,就成了樊王养的那条狗的夜宵了。”
她正理着哪条绳该对应哪条绳,双手突然被一左一右握住了。
贺昱紧紧握着,冰凉的指尖摁在她手腕中,他凝视着她,幽暗的眼神透着莫名的危险。秦晦初的掌心却如火把似的,尽管只是虚虚握着,依然能明显感受到热气,他垂眸盯着卫姝指间的系带,不自在地咳了两声。
“我自己来。”
“让他自己来。”
静谧的空间内,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却夹杂着不同的情绪。
......卫姝同时挣脱开两人,一视同仁地采纳了他们的想法,退到一边替自己倒了杯水,欲哭无泪地叹了口气。
唉,这羁绊值就不能不减吗,搞得我很被动啊!乙游难道不是说好,男主们都是为女主服务的吗?
【友情提示,宿主在达成完美结局的那一天,将不再受游戏设定影响】
许久没听见系统的声音,卫姝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四处张望了两眼,才想起这声音是从自己脑内传出来的。
关于达成完美结局的要求,卫姝早已对自家的系统彻底失望,没精打采地问:“那一天猴年马月才能到?”
【系统调取后台信息,发现游戏进度目前正稳步进行着,请宿主切勿灰心,继续加油吧】
卫姝没再理脑中的声音,见秦晦初收拾妥当,也不管会不会被这便宜表哥责备,将自己与殷祎的遭遇全盘托出。
说完她静静看着秦晦初的眼睛,双手防备性地撑在桌上,就算待会出现什么控制不住的场面,也能第一时间做出防御动作。
由于省去了那晚与顾钊的交谈,秦晦初脑中整理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知道她真的牵涉进了皇权的争夺之中,秦晦初搭在腿上的拳握紧了,他红着眼看向贺昱,显然又理所当然的将责任归结于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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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他投来的目光,贺昱仅用余光瞥了他一下,并不想和这个动不动就炸毛的男人过多交涉。
看吧,我就说他是个城府极深的人......当自己是什么稀罕物种吗?这么高贵,连正眼瞧人都不屑了。
殷祎恨的牙痒痒,但一想到上次卫姝在教坊司袒护他的样子,硬生生忍住了,只一拳捶在桌子上,震倒了贺昱面前的茶杯。
看吧,果然是个爱动不动炸毛的......
关键是要如何进去王府,就算秦晦初身为镇南将军,但他素日与樊王并无交情,总不好直接登堂入室。
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成了三人共同面临的难题。
就在卫姝一筹莫展的时候,贺昱轻飘飘提了一嘴,“如果是维护治安呢?”
“什么意思?”卫姝问。
“既然不能被邀请进去,那就只有直接闯了。”
秦晦初撸了把袖子,一脚踢在贺昱椅子上,“你要是想让我去死,大可不必这么委婉。”
贺昱白了他一眼,却是对着卫姝说:“虽然是闯,但其中也有门道。要是直接闯,说不定连人也没见着,就被王府的护卫拿下了,但如果是为了维护国家安定,不得不闯入呢?”
这话乍听之下没什么问题,细品后,方觉有股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玄乎劲,可卫姝这会什么旁的心思都没有,满脑子都是关于殷祎被虐待的想象,以至于顺理成章被贺昱的想法牵着走。
为了国家安定......什么才是为了国家安定呢?
她舔了舔下嘴唇,牙齿反复蹂/躏着唇内软肉,这时,一个人的样子从眼前一闪而过。
追捕疑犯算不算维护国家治安?
在东西大街上公然纵马,被抓捕后,却对纵马的缘由闭口不谈,任谁看,这中间都藏着不可告人的阴谋,更何况他还有那么多同伙跑了,难保不会为了营救伙伴,做出什么危害社稷的行为。
——绝对是妥妥的恐怖分子!
卫姝定定地看向秦晦初,身体自然的前倾,捏住了他的手,“就用你井下关着的那个人作为理由!”
虽然以嫌犯逃跑作为理由,却并不是真的要放了他,这不过是他们能进入王府,并借机引起骚乱,好让殷祎能够趁乱逃跑的幌子而已。
秦晦初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其他办法,当即召集了府内护卫,浩浩荡荡往樊王府赶去。
“谢谢你,”卫姝不顾秦晦初反对,换上护卫的衣服,跟在队中,“要不是你帮我,我就要食言了。”
秦晦初黑着脸,却没办法说出什么狠话,有苦难言似的,不轻不重哼了一声,别开脸,不肯再看卫姝一眼。
贺昱不紧不慢走在末尾,时而紧跟着众人,时而远远跟着,目光却一直没从卫姝身上挪开。
与此同时,王府后院浓烟滚滚,已经炸开了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