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第 29 章

作品:《樂宫

    “快,快,快......”


    “哎呀,你个棒槌,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帮忙!”


    “好好地,怎么会走水了呢......”


    “王爷,火还没灭,您可不能过去啊......”


    ......


    成葛,也就是葛老,他的一把火,为樊王今晚的宴席添上了最为浓墨重彩的一笔。


    脱下老生夸张的戏服后,他换了张普通的脸皮,穿着家仆的衣服,不着痕迹地混进了杂乱的人群中,成了王府救火景色图中,可有可无的一员。


    趁着没人注意,成葛顺利找到了殷祎,手起刀落,那奉命看押的人还未来得及看清来人,便被撂倒了。


    “少主,没受伤吧?”成葛踹开地上碍事的人,绕到殷祎身后,割开捆着他的绳子,抬头一看,没发现卫姝的身影。


    “别找了,她已经走了。”殷祎看出他的心思,揉了揉手臂说。


    他身上虽未受伤,但两条手臂被束缚了太久,麻的不行。成葛见状,扶了他一把,顺带着拔下看押者的佩刀,将自己随身的匕首换给殷祎防身。


    “这会府内戒备松,我们要赶紧趁乱逃出去。”


    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一声讥讽的笑,樊王负手挡在门边,阴沉着脸看向他们,“放火烧了本王的府邸,还想出去?”


    三三两两的护卫从后鱼贯而入,一个个面露凶光,火光照在他们脸上,透着诡异的暖色。


    “哈哈......”殷祎不知想到了什么乐事,指着身前那一圈“吉祥物”,笑了出来。


    好容易平复好,樊王却抢在他说话之前,冷声命令道:“一个活口都不要。”


    ?


    正常流程不是要审问一番吗,你这么任性的吗?


    眨眼间,刀剑相碰的刺耳声响彻在柴房,殷祎被成葛护在身后,用他那三脚猫的功夫,冷不丁地给人来上那么一刀。


    别说,他武艺虽然平平,但对补刀的时机却抓得十分到位,就这么猥琐着,竟没被伤到一点,顶多衣服上破了道口子。


    一来二去,刀光血影的场面竟成了老鹰捉小鸡,肃杀中掺了点滑稽,像是喜剧一般。


    樊王看得一肚子火,夺刀劈来,成葛正面接上,刀刃相擦,发出尖锐的声音,震的人耳中一阵嗡鸣。


    电光火石间,外面浩浩荡荡闯进一群人,不由分说加入了灭火的行列。


    卫姝等人走到王府,听见里面闹闹哄哄,说些什么“接水”之类的词,又见烟雾缭绕,转眼便换了策略。


    “快,大家帮着灭火!”秦晦初指挥着手下散开,自己带着两个人大步跨进府内,熟车熟路似的径直向顾樊走去。


    到了柴房外,也不管里面是不是打得不可开交,拱手随便作了个揖,算是尽了礼数。


    “见过王爷!”


    这一声喊的响亮,屋内众人不约而同停了下来,纷纷看向声源。


    秦晦初装模作样自我谴责了一番,“王爷,都是下官不好,下官近日捉了一名嫌犯,今日好不容易蹲到了他的同伙,谁知那贼人滑不溜手,竟叫他跑了。”


    “下官带府中护卫一路追赶,见他在这附近消失了,可巧您府中......”他瞥了瞥外面的场面,欲言又止地叹了口气。


    “秦将军的意思是说,你要捉拿的人藏进了我的府中?”


    “下官不敢。”秦晦初说,“只是事关我大周朝的安定,故不能不慎之又慎。但府中有王爷坐镇,想必就算那贼人逃了进来,也是自找死路。”


    话音落地,令跟在身后的两人也去帮忙,“去,你们帮着把火灭了,一处也别放过。”


    “慢着!”樊王逼近到秦晦初跟前,怒视着,从嗓子眼里吐出几个字,“你敢?”


    秦晦初瑟缩地抖了一下身子,拱手惊恐道:“王爷这是何意?下官只是担心此事与我有关,所以想略尽绵力而已。”


    这话说的滴水不漏,顾樊哑口无言,气的一把捏住他的手腕,谁知秦晦初反手握住他,看破一切似的,补充道:“王爷放心,我府中护卫很是识规矩,倘若有什么不该看的,不该拿的......”


    “放屁,你敢诬陷本王!”


    两人在这头唱大戏,成葛见状,拉着殷祎跳窗而去,顾樊连忙抬脚去追,手却还被秦晦初牢牢抓着。


    “王爷又误会了,我只是想让您放心而已,谈何诬陷了,这罪名下官可万不敢担啊!”秦晦初痛心疾首地捶了胸口一下,“还请王爷收回此言,不然明日我只好亲自去陛下跟前陈情了。”


    这王八羔子还怪会贼喊捉贼,到底是谁教这匹夫说这些的?顾樊被噎的直跺脚,张嘴哆嗦了半天,最后用力甩开他,恶狠狠地骂道;“带着你的人,给本王滚!”


    卫姝和贺昱守在外面,看见殷祎出来,连忙上前,带人往将军府的方向跑。成葛担心身份被卫姝发觉,留下断后,估摸着人跑远了,没再恋战,点到即止,往另一头跑了。


    秦晦初后脚赶回府中,先不急着找卫姝等人,蹲在门后捧腹大笑了三声。


    能让眼高于顶的樊王吃瘪,简直堪比赢了场大战,他说贺昱满肚子都是坏水,果然没有冤枉他。


    这时副将郭闻匆匆赶来,“咚”的一声跪了下来,“将军,有人趁您不在,将嫌犯劫走了!”


    秦晦初嘴角的笑还未收起,乍然听了这话,声调转了个弯,像个破了的风箱,呼哧着骂了声“废物”,抬脚大步往里走去。


    卫姝在后院听见他的笑声,前来迎接,刚好听了这番话,顿时像个犯了错的孩子,内疚地看着秦晦初。


    四目相对,秦晦初心头的火瞬间降了一半。


    贺昱双手拉开扇子,也不煽风,机械的重复着一开一合的动作,凉凉道:“秦将军的人还真是有用啊,这下好了,倘若樊王事后想起来追究,更好解释了——同伙调虎离山,去而复返。如何?”


    许是为了报那一脚之仇,一向话少的人,今日竟隐隐透着丝俏皮,虽然还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就是了。


    这番挖苦下,秦晦初降下去的那一半火气,噌的燎了上来,他脚底生风,大步流星迈到贺昱身前。


    贺昱又岂会容他故技重施,早有预判,一扇打在他伸过来的掌背,紧接着挥手弹在他的额头。这看上去轻描淡写的一招,内里却裹了气,秦晦初差点没站稳,连连后退了几步。


    卫姝几乎惊得合不拢嘴,这,这还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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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吗?


    秦晦初同样吃了一惊,嫌犯不嫌犯的,先暂且放一边,这口气,他今天偏要出了。


    当即呵道:“拿我的长枪来!”


    郭闻背对着跪的挺拔,一听这话,连忙起身,然而还未走出两步,卫姝阻拦的声音突然响起。


    此刻殷祎已卸了伪装,正抱胸倚在假山上,揪着自己的发尾玩,闻言也抬头看过来。


    “樊王今晚接二连三吃了亏,等他反应过来,带人追过来,我们就这么站在这里,让他逮个正着吗?”


    她声音并不重,却显得干净透澈,不卑不亢的,带着股直达人心的力量。


    几个大男人盯着她,面上表情各不相同,却无一人对此提出异议。


    院内的老树在风中哗哗作响,鼓掌似的回应着空中的回音。


    卫姝刚想继续,几条系统播报突然在她脑中炸开。


    【检测到贺昱对宿主的情感变化,羁绊增加5%,当前总羁绊55%,积分增加100,当前总积分300】


    【检测到秦晦初对宿主的情感变化,羁绊增加5%,当前总羁绊60%,积分增加100,当前总积分400】


    【检测到殷祎对宿主的情感变化,羁绊增加5%,当前总羁绊65%,积分增加100,当前总积分500】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祟,卫姝第一次觉得系统的声音这么顺耳,如听仙乐啊。


    这一打岔,她紧张的心情一下松弛下来,升起的情绪直线下滑,再想捡起话头,却不知该怎么继续往下说了。


    照这么下去,距离100%羁绊值不是指日可待?反正只要羁绊值还在,那就不必太担心会被排斥回去,过一日算一日,那个什么完美结局,慢慢等着吧。


    卫姝正洋洋得意,贺昱突然拍了拍衣服,仙风道骨的从她身边走过,还不忘叫上她:“还不走,想好今日没有回宫的理由了?”


    冷淡的语气一下将卫姝拉回了现实,她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回头心情复杂地看向秦晦初。


    不管怎么说,主意是她出的,纵马之人被劫走这事,就少不得与她有关。偏偏现在还不知那人是何来历,如果真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那......


    唉!卫姝暗叹了一口气,她又想起在密室时,那人看向自己的眼神,那实在不像是穷凶极恶的人会有的眼神。


    她就这么跟在贺昱身后,想的越来越多,连身前人停下都不知道,一鼻子撞在了贺昱的背上。


    这倒让她突然想起贺昱在秦晦初房间时说的那番话。


    那时她什么都没多想,脑子一条直线似的,别人说到什么,她就往下想什么,现在回想起来,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可是,贺昱又不知道密室下面有那么一个人,这不是她自己透露出来的吗?


    “不好好走路,我看你是想撞到树上去。”贺昱板着脸,摸出钥匙开门,领卫姝进了一座一进院的二层四合院。


    这是他在宫外置办的房子,因为不时常住,院里光秃秃的,也没采买什么花啊草啊的装扮一二,就一颗柿子树,据说还是前朝某位大臣,嫌弃挡光,这才被他买了来。


    入秋后,橙黄的柿子就成了这里唯一的彩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