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 47 章

作品:《穿书后,废太子他总在崩人设

    洛鸢怕归怕,但她其实是个不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大脑迅速判断后,洛鸢觉得方才可能是黄鼠狼、老鼠之类的小动物搞出来的动静。


    这样想来,恐惧感瞬间消散不少。


    正当她准备回屋时,突然在左侧第二个房间,传出了一声不轻不重的呻吟声。洛鸢没听仔细,也或许是叹气的声音?


    无论如何,这下洛鸢彻底淡定不了啦!


    与其被未知的恐惧煎熬一夜,不如豁出去,一探究竟!洛鸢拧紧眉头,铆足了劲儿,攥着短刀冲进门——


    随后整个人的气势瞬间熄灭。


    漆黑的屋内似乎有个人影......洛鸢迅速返回,将那屋点燃的蜡烛取过来,仔细照了照,才终于看清。


    地上确实有个人,准确来说,是一个几乎要死掉的人。


    他身上的衣裳烂得不成样子,且沾满血渍,部分已经干透,还有一些新鲜的,正在不停地往外渗出,传来一股难闻的血腥味。


    他的头发乱糟糟地散落在肩上,脸脏兮兮的,看不出长相,但隐约能看到眉间有颗黑色的小痣。


    “哎,你怎么样了?还能动吗?”洛鸢探下身子,小心问道。


    那人没动静。


    “你是不是没救了,嗯,看样子没救了,那就不关我事了哈。”洛鸢再问一遍,后退几步,本能地想退出去。


    洛鸢转过身,刚想踏出屋子,那男子突然动了一下,挣扎着拉住她的裙角,似乎拼尽了全部的力气。


    洛鸢勉强回过头,等和他昂起的脏脸四目相对时,又被震撼到立即扭脸。她以前只管杀人,可几乎没正经救过人,毫无经验,更毫无准备。


    洛鸢强撑着扯开他的手,略作抱歉道:“咳咳,对不住,我很忙的,呵呵,下辈子见咯!”


    她随即跑出去,大声喘起粗气。


    那副身躯实在太恶心了,而且他伤得不成人样,估计也救不活了吧?洛鸢自我安慰着,迅速跑回先前的屋子。


    她是杀手欸!不要一会收留小乞丐,一会又发善心救人好吗!这很不符合逻辑的,而且洛鸢不想为更多与任务无关的事情分神了。


    明明天气很热,洛鸢手心却莫名出了一层冷汗。她用力揉搓几下,再使劲拍拍脑门,努力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她坐在屋内,强行逼自己闭眼休息,但却始终静不下心来。


    洛鸢不知道又数了多少种动物,终于堪堪熬到了快要开城门的时候,她若无其事地起身,去院子里牵马,视线却不自觉地朝那屋瞟了瞟。


    好像有动静,又好像没有。


    洛鸢浑身打了个冷颤,跨栏上马,急匆匆离开废弃官驿的院子。


    然而,只走出大概几百步的距离,洛鸢骂骂咧咧几句后,又拉紧缰绳调转方向,重新沿原路返回了。


    此时天还暗着,那间屋子里依然黑漆漆的,死气沉沉让人忍不住浑身发冷。洛鸢走进去,拍了拍地上那坨肉:“哎,还有气吗?”


    “要是还活着就吱一声,我带你去找个医馆。”


    洛鸢其实没报希望,反复呼唤几遍打算放弃时,男子的手指微微动了下,一双肿得老高的眼皮轻微眨动。


    这次,洛鸢没有犹豫,费力将他抬上马背。


    她想着,左右这个人来路不明,可能是个内斗被打的乞丐,也可能是个远路来逃荒的,也或许是被仇家追杀了......那就到时随便找个医馆扔下,付给医馆一些银子,让郎中能治多少治多少吧。


    就当积德行善,保佑自己早日完成任务回家。


    洛鸢去附近找来一些干枯的柴草,用它们一点点包裹住男人,然后又在表层铺了一层碧绿的车前草。


    做好这一切后,那个残破不堪的男人,从表面一眼望去,只是一捆平平无奇的草。


    洛鸢载着他抵达城门时正赶上解除宵禁,守城侍卫打着哈欠推开城门,一双眼睛困得半睁半闭,走起路来也松松垮垮的。


    通常这个时候,城门的盘查并不严格。再加上这个时辰进出城门的,都是一些早出晚归谋生计的普通百姓,因此侍卫们一般不会为难。


    洛鸢翻身下马,牵着男人小心翼翼地朝城门走去。


    人在做偷偷摸摸的事时,真的会偷偷摸摸。洛鸢面色紧绷从城门甬道经过,不知到底哪里露出了不对劲,突然被守卫喊住。


    他警惕地瞥向那坨“草”,问:“这是什么?”


    洛鸢强装淡定:“大人,这是车前草,清热利尿的。哦,我是药铺的伙计,这是我准备带回药铺去的......您要吗,送您些?”


    守卫嫌弃地摆摆手:“快走,快走。”


    终于入城,天色也微微亮起来,清晨的京城渐渐开始有了烟火气,民居内陆续冒起炊烟,街市上也慢慢热闹起来。


    洛鸢深吸口气,想想昨夜的经历,与此时此刻相比,简直像在两个世界。


    她轻拍下“草垛”:“欸,你再坚持坚持,我过会给你找个医馆,别睡哈!”


    因这男人身份不明,洛鸢怕惹出麻烦,所以不敢去京城稍大些的医馆。于是只能一路打听,最后在路人的点拨下,将男人带去一家偏僻的小医馆。


    据说,这家的郎中原先是某大医馆的头号医师,因为和医馆闹矛盾所以出来单干了。虽然开的医馆不起眼,但他的医术是没得说。


    郎中将男人从马背上搬下来,见他那副惨不忍睹的样子,当场就要拒绝治疗,一直念叨这人救不活的。洛鸢一脸不耐烦,扔给他两个大银元宝。


    “治吗?这是定金,治好了再另给你两个。”


    “嗯嗯,治!治!”


    郎中和伙计将男人搬到床上,给他简单检查一遍,面色凝重道:“所幸还剩一口气,但老朽只能试试看,不保证最后能活。”


    洛鸢懒得磨叽,忙道:“他活不活,对我无所谓的。你能治就治,治不好的话,就随便找个地方将他埋了吧。不过我先说好,到时剩下的两锭元宝就不付给你们了。”


    郎中皱了皱眉,很快改口:“能......一定能治好。”


    小伙计用湿手巾将男人的脸一点点擦干净,这才大致看出他的模样。不过仍不是原本的样子,虽然没有明显的伤口,但他整张脸是肿着的,眼皮也肿得老高。


    至于他身上,则更加惊悚,通身布满刀伤、贯穿伤还有被鞭子折磨过的痕迹。


    他努力睁开眼缝,漆黑的眸底反射出微弱的亮光,他紧紧盯着洛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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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要将她永远刻在脑子里。


    洛鸢剜他一眼,冷冷道:“哥们,我尽力了......你能活下来最好,万一没治好也得认命,怪就怪你命不济。”


    随后眨眨眼:“我只能帮你这么多了,你别怪我。”


    她说完便要走,男人再次伸手扯住她,拼命朝下方拉拽两下。洛鸢停顿,扭头问他:“你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吗?”


    男人摇摇头,又点点头,随即用眼神点了点床边。


    洛鸢勉为其难地坐下:“咳咳,那好吧,再陪你一会儿。”她默数到十,站起身:“我真得走了,你保重。”


    从昨日晌午一直到此刻,洛鸢离开皇宫已经将近十二个时辰,萧烬会不会以为她出事了。洛鸢越想越着急,一刻也不敢耽误,着急扔下那人就往回赶。


    *


    黎酒刚刚收到信使传来的消息,知道她的送信计划被人搅黄,正在气头上。


    她一脸怒气,质问自己的贴身丫鬟:“昨日你们去洛府找玉哨时,可被什么人跟踪了?”


    丫鬟一脸惊慌,连忙否认:“必定没有!姑娘,我们很谨慎的,从始至终都没发现任何可疑之人。再说,洛家值钱的东西搬得搬,砸得砸,他家连小偷都懒得去。”


    “那到底是何时被人盯上了呢?”黎酒扶着下巴,试图找出整件事的破绽。


    丫鬟小心安慰:“姑娘,您别多想了,那歹人大概率就是个劫财的,以为包袱里有什么好玩意,所以才死活都要抢去的呢。您不必担忧,重新再写一封信就好了。至于丢失的玉哨嘛......奴婢见过它的样子,可以画出来,咱们找人重新赶制一个,应该看不出破绽。”


    “真的只是劫财吗?”黎酒仍在自言自语。


    她谨慎地回忆一遍,书信中并无过分内容,只是表达一个情郎对恋人的思念。而玉哨,最多就是个信物而已。那人即便夺去,应该也看不出什么吧?


    黎酒稍稍舒一口气。


    随即感慨,没想到她第一次对洛裳动杀心就会如此不顺利。不过好事多磨,多试几次,一定会成功的。


    黎酒抿口茶,没过多久,她的脸色又变了变。


    不对,还是觉得不对,下人传回的消息里,明明说抢劫的那人是位女子!而且她肤白貌美,长相极好。


    根据她以前看剧的经验,这种人,要么是权贵培养的杀手,要么,是本身背负着国仇家恨的烈女!


    但那只是一封普通书信,不至于让背负莫大仇恨的人受这趟累吧?那就只能是为某权贵卖命的女人了!


    权贵......权贵......黎酒突然浑身一凉,该不会是梁王吧?!


    难道那女人是梁王派去的?那他又是何时发现了自己的计划!他如此不动声色地从中阻挠她伤害洛裳,是否早就已经监视或提防她了?


    如果这样,那梁王之前对她表现出的浓情蜜意就太可怕了吧!


    黎酒细思极恐,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低估了梁王对洛裳的爱!她不应该如此自恋的!


    黎酒双腿有些发软,一个趔趄跌坐在椅子上,浑身发冷。


    她缓了缓,后怕地吸口气,朝下人吩咐道:“去,给我......端一杯热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