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 58 章

作品:《穿书后,废太子他总在崩人设

    次日,京中并无丝毫关于裴江和祁副将相关的消息传出,二人之死没有激起半点波澜。


    看来,果然如萧烬所料,朝廷将这件事悄悄掩了下去。


    萧烬颓废消沉地窝在房间角落,将头埋在臂弯里,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欲坠。


    他从小便学会了伪装,学会在不同人面前做出不同的样子,何时笑,何时哭,何时发火,何时需要扮演一个疯子、傻子或变态,都像有一套固定的程序,深深烙在他的脑海中。


    萧烬很累,就连在脑海中偶尔翻起那些旧回忆,他都觉得异常累。


    只有在裴江面前,才能做回真实的自己,想笑就笑,想哭就哭,生气了就骂人,惹恼了就打架。


    洛鸢站在不远处,若有所思地盯着他,心说,就算萧烬有原主记忆,但作为一个穿越进游戏的玩家,有必要为裴江之死难过到这种程度吗?


    就好像,他们两人真的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她很疑惑,但却没有将心中的疑问讲出口。萧烬有时候很奇怪,他的记忆时常错乱、模糊,甚至,他还常常沉浸在自己的“角色”里,似乎与原主融为了一体。


    甚至洛鸢有时会分不清,眼前的萧烬,到底是原主、还是她的那个“同类”。


    凝神片刻,见窈娘满脸忧虑地端着清粥过来,她主动接手:“给我吧,我去劝劝他。”


    窈娘叹口气:“哎,人死不能复生,殿下难过也是无用啊。”


    洛鸢面色沉重,走近萧烬后,将粥碗放在他面前,语气平静:“喝点吧。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此时不是伤心的时候。明日陛下为北凛使团安排了夏场围猎,点名要你陪同,你不能顶着一对肿眼泡出现吧?”


    “到时,其余人会怎么想你?”


    萧烬垂着眸,怔怔道:“皇后走了,镇国公走了,如今裴江也走了,他们为什么一个个都要离开。”


    洛鸢眼角微红,故作洒脱地一笑:“咳咳,剧情需要嘛,你其实不必太过伤心。这不......还有我......陪在你身边,我绝对不会抛下你的。”


    “你要打起精神,这样才能为他们讨回公道。”


    过了一会儿,萧烬擦掉脸上的泪痕,端起碗开始小口喝粥。


    “嗯,你说的没错,要振作、要振作......”


    洛鸢叹口气,交代窈娘照顾好他,然后去里屋取来几罐上好的金创药。她打算出去寻一寻乌桑,将这些药拿给他。


    乌桑昨夜属于偷溜出宫,因此即便伤得再重,今日也必须强撑着在宫内当值,而且还不能让别人瞧出不妥来。


    洛鸢怕他撑不住。


    乌桑这些日子早已不在宫门当值了,至于又被调去了哪里,洛鸢却不是很清楚。她在宫里来来回回寻了好久,热得满头大汗,最后终于在一处隐蔽的石林里发现了他。


    乌桑的脸有些煞白,整个人松软地瘫坐在地上,举着羊皮水壶往口中咕咚咕咚灌水。


    “乌桑。”洛鸢轻轻唤他。


    他先是警惕地准备拔刀,见是洛鸢,轻轻呼口气,闭眼,有气无力道:“原来是你啊,有事吗?”


    洛鸢认真地点点头:“有事。”


    乌桑吞咽下口水,弱弱道:“嗯。我这会儿有些疼,等我缓缓,帮你去做。”


    洛鸢苦笑出声:“我都没说什么事,你就爽快答应去做了?这位朋友什么时候如此好说话了。”


    乌桑的脸红了红,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洛鸢从袖中取出金创药,朝他挑眉:“喏,帮你换药。不然就你这样子,保证在外人面前露馅。”


    乌桑苦笑了下,目光幽远:“昨夜,梁王大概已经发现我了。”


    洛鸢的面色一惊:“你说什么?当真?!”


    乌桑敛了敛眉,眼睛出神地盯着洛鸢给他换药的手:“其实我不太确定,昨夜我乔装后在相府接应裴江,无意中面纱被风撩起,梁王刚好就站在连廊那里。大概、也许、应该......是看见了吧?呵呵。”


    洛鸢的手一顿,脸上的表情也凝重不少:“昨夜为何不说。早知如此,说什么今日也不会让你入宫了,我给你寻个地方先躲一躲。”


    “能躲到哪儿去呢?”乌桑轻笑,“何况,最近梁王事务繁忙,应该没空找我算账。”


    “只是......只是......”乌桑欲言又止。


    洛鸢换药后,帮他小心翼翼地缠好纱布:“只是什么?”


    乌桑犹豫片刻:“我在果子巷有处......”


    “今日都给我精神点!宫里一定要加强防卫,不得有差!”不远处,一队羽林军经过,首领大声训话。


    等他们走远,两人才敢大口呼吸。


    乌桑拉好衣裳,挣扎着起身,拧了拧眉:“哦,王妃不必为我担心。梁王那边,我暂时还应付得来。”


    还没等洛鸢说话,他便咬牙朝前方走去。


    洛鸢站在原地,目光注视着乌桑单薄的背影,脑海中反复默念“果子巷”这个地名,恍惚想起昨夜乌桑告知他们,他将密信藏在了果子巷十二号,一户人家院外的枣树下。


    但宫中戒备森严,今日实在不便出宫。


    洛鸢叹口气,拔脚朝废宫的方向折返。


    萧烬早已躺在了榻上,他裹紧被子,将自己紧紧捂在里面,连屋内服侍的婢女们也全都被他撵了出去。


    窈娘贴着门缝,担忧地朝里面望了又望。


    洛鸢眼底难得闪出柔和的光:“别管了,让他自己待一会吧,今日便允许他独自难过一下。不过,等到了明日,他就必须为所有人打起精神来了。”


    夜幕降临,洛鸢正心事重重地泡脚,窈娘突然拎着一个木盒进来:“王妃,黄昏前宣平侯府的人来过,说他们小姐上次用了您给的美肤方子,效果很是不错。所以侯府小姐今日入宫时,特意给您捎了最新款的妆油,以表谢意。”


    “哎呀,都怪下人们粗心,一心忙着干活,竟忘记给王妃送过来了,我方才已经骂过他们,请王妃不要怪罪。”


    洛鸢愣了愣,单手接过木盒,略微思考后,随即笑道:“无妨,你有事先忙去吧。”


    窈娘如获大赦地关门离开。


    洛鸢迅速擦干脚,盯着手里的这个木盒子发呆。


    此时,迷迷糊糊躺在榻上的萧烬突然发出痛苦的呻吟声,他蜷曲着身子,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一直在低低呓语着什么。


    洛鸢赶忙放下木盒,手忙脚乱地将他扶起来,轻轻揉打他的胸:“怪病又犯了吗?萧烬,你别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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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我这就去喊人!”


    萧烬用力扯住了她。


    他的发丝被汗水濡湿,黏腻地贴在脸上和唇边,他的嘴唇也毫无血色,浑身抖个不停。萧烬猛猛深吸几口气,双手紧紧攥住洛鸢的袖子,将脸一点点、一点点埋进她的胸前。


    洛鸢呆愣愣地望着他,他微闭着眼睛,睫毛随着呼吸上下颤动,高挺的鼻梁和清晰的脸部轮廓,衬得他那张苍白清俊的脸愈发惊艳。


    半晌后,萧烬开口:“不要喊他们。我......缓缓就好了。”


    洛鸢紧张地点点头:“嗯,好。”


    又过许久,萧烬慢慢缓过来,精神好了许多,他盯着洛鸢,强挤出笑。


    “呵呵,我刚才没吓到你吧?”


    洛鸢愣了愣,故作生气:“吓到了,快吓死了!等忙完这些大事,我真的要去给你找个神医了。”


    经过一番折腾后,她这才想起去拆冯飞鱼送来的木盒。


    那个做工精致的提篮木盒总共有两层,上层是一些脂粉和香水,下层是几瓶妆油。洛鸢将里面的瓶瓶罐罐取出来,发现最底下藏着一张小小的字条。


    然而,字条却是一张白纸。


    她想起之前和冯飞鱼提到过一种用乌贼墨汁书写情报的秘法,于是笑着将字条放在烛台焰火旁烤了一会儿。


    果然,纸上现出一行细细密密的小字。


    洛鸢忍不住自言自语:“没想到飞鱼接受新知识的速度这么快,这就实践上了?哈哈。”


    萧烬好奇地凑过来,两人一起将字条上的字读完,之后双双呆立当场。


    没想到冯飞鱼第一次情报试水便带来了如此重磅的消息,她传信说,北凛二皇子此时很可能就在京中。


    她还说,如今北凛正值内乱,大皇子才刚弑父篡位不久,并对二皇子到处围捕,想要对他赶尽杀绝、永绝后患。而原本,嫡出的二皇子才是北凛王属意的储君人选。


    冯飞鱼重点提到北凛使团可能有问题,说他们故意拖延入京时间,比原定的时间迟了足足快一月有余。而且,使团入京前曾在城外停驻过一段时日,入京后,他们的人更是借着吃喝玩乐的名义在城中四处晃荡,似乎在寻人,很有可能在四处搜寻那个躲起来的二皇子。


    洛鸢想了会儿:“也就是说,当初使团从北凛出发时国君还是那个老家伙,然而还没等他们到达京城......北凛王就被大儿子弄死,换成了北凛大皇子?”


    萧烬皱眉:“应该是这样。”


    洛鸢:“然后大皇子为了稳固王位,所以要对这个嫡出的弟弟赶尽杀绝?哎,早就听闻北凛大皇子嗜血暴戾,极为残忍,果然百闻不如一见。不过既然二皇子都逃到大胤了,就不能放过他吗?”


    萧烬冷哼:“对他们这种极度渴望权势的人而言。有些人,仅仅活着,就是对他们最大的威胁。”比如北凛二皇子,比如,他自己。


    洛鸢猜测:“那此刻在京中的使团究竟是谁的人?老北凛王,还是新王?”


    萧烬冷笑:“不出意外的话,原使团的人都已被大皇子的人屠戮殆尽了,如今这批人应当都属新王麾下。所以他们才会如此傲慢嚣张,敢对大胤开出高得离谱的和谈筹码。”


    北凛的变故,如今大胤应该还鲜少有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