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 62 章

作品:《穿书后,废太子他总在崩人设

    夜里,两人躺在榻上辗转反侧。


    洛鸢眨巴着大眼睛,满脸忧虑:“你说,梁王还会继续害你吗?可是他到底为什么呀?”


    萧烬双手交叉压在脑后:“肯定是密信的事。那天裴江咬死不开口,梁王一定以为密信已经到了咱们手里,所以才会不计后果对我起了杀心。”


    洛鸢紧张了下,凝重地蹙眉:“嗯......我明日便去将那封信取回来,这样就可以尽快到老东西面前揭发梁王和苏相了。这次,要让他们万劫不复。”


    “先不要......”萧烬急声阻止。


    “此时将信留在宫外,反而更加稳妥。”他的眼神阴沉几分,内心复杂,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洛鸢“哦”了声,不再言语。


    次日,萧烬依诏前去闲置宫苑点卯,里面堆满了木料和瓦片,到处尘土飞扬。萧烬刚进院子,便被呛得咳嗽了好大一会儿。


    被晾了许久后,才终于有人过来。


    负责管事的太监将一本厚厚的册子交给他,脸冷着:“殿下,您负责统计各房间内老旧破败或损毁严重的位置和数量,务必要仔细,千万不要遗漏。这座院子陛下将来有大用处,一丝差错都不能有。”


    “您可别偷懒,到时营缮司都要一一核对检查的。”


    萧烬拧了拧眉,不禁无语。他即便不再是太子,但好歹也是堂堂王爷,难道还要亲自蹲身攀高做这个?


    这哪是恩赏,这分明是惩罚吧!


    但为了做足样子,萧烬并未消极怠工,而是认真做起活来。临近晌午,洛鸢过来给他送饭,发现萧烬坐在墙角热得满头大汗。


    他脸上脏兮兮的,露出的脚踝处,还有几处淤青。


    洛鸢看了看,挑眉:“这怎么弄的?”


    “爬梯子摔的。”萧烬啃一口米糕,说得云淡风轻。


    他攀着木梯登高,查看和清点横梁被老鼠啃噬的洞口时,梯子突然一滑,他重重摔了下来,脑子嗡嗡响了半天。


    那时,院子里其他人像被警告过似的,无一人敢过去扶他。


    洛鸢替他忿忿不平:“早知道这样,当时就应该抗旨。”


    萧烬苦笑:“别马后炮了。那时我想拒绝,是谁硬要拦着我的?”


    洛鸢:“......好吧,是我脑子抽了!对不起......”


    萧烬淡淡一笑:“我随口一说,你不用太自责。”


    此时,梁王正站在不远处,冷冷望着他俩,眉眼覆上一层恨意。


    *


    这修缮宫苑的活实在太折腾人,萧烬不过才做了几天,整个人腰酸背痛,像散架一般。再加上天气炎热,更加让人倍感煎熬。


    就连陛下,都热得不得不带后宫嫔妃跑去城外皇家庄园避暑去了。


    萧烬伸伸胳膊,正想歇会时,梁王不知何时过来了,站在他对面,脸上浮起笑意。


    “五弟,做得还习惯吗?”


    萧烬抬眼,冷冷剜他一眼,懒得搭话,仍自顾自拿尺子丈量偏殿内斑驳的大红立柱。


    “萧烬,你性子素来乖张,可如今却甘愿待在这里乖顺地做活,丝毫没有怨言......萧烬,你到底在谋划着什么?”


    说这话时,梁王的身子有些颤抖,额角冒出冷汗。


    萧烬仍不搭话。


    梁王攥拳,试图进一步激怒他:“宋世寒来废宫为你看诊的路上摔断了腿,本王发誓,绝不是本王做的......”


    他在笑,笑意很冷。


    萧烬身子一顿,眼底终于有了几分情绪。


    “萧绝,你到底想怎样。你很希望我死吗?”


    梁王阴森地笑笑:“五弟,既生瑜何生亮。你我注定不能共存。并非本王希望你死,而是你不得不......死。”


    他说完,大笑着走出去。


    原本宫苑内有四五个做工的内侍,此时一个也不见了人影,只留下萧烬孤零零地待在偏殿内。


    他拿着册子一点点记录破损的事项,丝毫没注意到外界的变化。只是慢慢的,一股呛人的烟味飘进他鼻腔。


    当萧烬反应过来时,大火已从正殿一角“噌”地燃起来,先是一点点蔓延,随后像翻滚的海啸般迅速席卷开来。


    灼人的火舌化作一头凶猛的巨兽,张牙舞爪地扑向各个方向,疯狂吞噬着殿内的一切。


    他被热浪包裹着,窒息地喘不动气。


    原来,原来梁王决定用这种方式杀死他。


    这座闲置的宫苑离得较远,周围又鲜少人至,萧烬扯着嗓子喊了几句救命,声音却被滚滚热浪吞噬得一干二净。


    没人来救他。


    没人肯救他。


    显然,梁王已经提前将所有人都遣走了,今日来,只是为了要取他性命。


    与围猎场那次相比,这一次,萧烬离死亡更近,也更加绝望。


    他看着面前的横梁砸下来,屋内的木质结构一点点断裂,家具一件件变得焦黑,空气越发的浑浊呛人......


    萧烬反复尝试几次后,确认他可能真的走不出去了。


    奇怪的是,他反而不慌了。


    萧烬找了个还未燃到的角落蹲下来,面无表情地任凭火焰在他眼前肆无忌惮地跳跃,一张清俊的脸沾了些许的泪痕。随后,他苦笑,脑海中不停闪现出那张芙蓉美人面,她在笑、她在生气、她在做鬼脸、她在大喊......


    “萧烬——萧烬——你不能死!”


    洛鸢的声音传进耳中时,萧烬还以为自己临死前出现了幻觉。那声惊慌失措的喊叫,完全不是一向淡定的洛鸢所能发出的声音。


    她太冷静了,她一向冷静。她是泰山压于顶而面不改色的人。


    萧烬咧了咧嘴,望着眼前洛鸢的“幻影”愣了会儿,低声道歉:“对不起,今天不能陪你喝冰镇西瓜汁了。”


    “啪!”一个耳光扇过来,结结实实覆在萧烬侧脸,随即是一阵火辣辣的疼,他脑子清醒了些。


    随后听到眼前人大喊:“萧烬!是我!你听着,你不要睡!我们要一起冲出去!”


    洛鸢将一条打湿的床单围在他身上,用力扯了扯他耳朵,一阵生疼......


    萧烬终于反应过来,内心的惊喜一闪而过,随即便是大发雷霆:“谁让你进来救我的!你知道有多危险吗!”


    洛鸢手脚麻利地拨开身前焦黑的木炭,一把将他扯到偏殿门外,刚出去,门框便整个掉落下来,将门口紧紧堵死。


    她的脸被烟熏得像个刚在泥地里打过滚的花猫,不顾萧烬的责备,面色凝重地警告道:“别说话,保存体力!”


    此时,正殿内早已浓烟滚滚,两人被熏得难以睁眼,只能相互搀扶着、踉跄着在里面绕来绕去,试图躲避随时可能掉落的焦炭和重物。


    很绝望。


    眼看到了殿门,只差一步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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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冲出去......突然,一阵迅猛的火势席卷过来,这座原本便年久失修的腐朽大殿,在两人眼前瞬间坍塌掉了一半。


    随后,外面传来若隐若现的吵闹,是太监朝这边奔跑着救火的声音。


    “萧烬,吃颗糖......”临昏迷前,洛鸢撕开糖纸,将糖块吃力地塞到他口中。


    *


    火势被扑灭了。


    这座宫苑基本坍塌殆尽,里面就算有什么活物,也几乎没有活下来的任何可能吧?众人叹气。


    若非位置偏僻,又怎会迟迟没人前来救火?只是可惜了宏德王殿下。什么?!王妃居然也进去殉情了?哎,真是可歌可泣、可悲可叹......


    众人的议论声不绝于耳。


    听管事的意思,如此猛烈的火势,恐怕里面的人早已烧成了灰烬,没有继续找寻的必要了。梁王已经安排他们尽快清理废物,然后着手筹备宏德王夫妇的丧事。


    至于陛下......他年事已高承受不了丧子之痛,且身体不容许他太过悲伤,等一切操办完成后再告诉他这个噩耗也不迟,哎!


    只可惜五殿下福浅命薄,才刚重新得了陛下器重,谁承想......命数居然也到了尽头......


    宫人们小声议论着,惋惜着,或是暗暗幸灾乐祸着。


    很快,众人渐渐散去,只留下满院子的狼藉和不堪。


    此时,在漆黑呛人的大殿内,有一个人紧皱着眉头,忍着肩膀和手臂上伤口撕扯带来的剧痛,倔强地、一点点地搜寻着什么。


    乌桑。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见不到王妃的身影,他是不会罢休的。当然,还有萧烬,顺便的事。


    他艰难搬动着那些沉重的碎木,浓重的焦炭味熏得他眼泪直流,身上也被蹭得黢黑,还未痊愈的伤口渗出鲜血。


    但乌桑不肯放弃。他眼底雾蒙蒙的,蓄着泪,却不敢让它落下来。


    “王妃——”


    “王妃——”


    ......


    “洛鸢——”


    乌桑眼神坚毅,心底似有十足的勇气,身上蓄满用不完的力量。不找到洛鸢,他绝不会从这座破败的殿内走出去。


    绝对不会。


    乌桑翻找着,眼泪终于抑制不住滚落。他恨萧烬,为什么?好像从来都是萧烬那个混蛋......在害他一次次失去重要的人。


    “萧烬......”他咬牙,“若你再次站在我面前,我一定狠狠揍你一顿!”


    一定。


    夜色渐渐暗下来,周围一片寂静,乌桑依旧不肯放弃,一直在低声呼喊,嗓子哑得越来越厉害。


    终于,不远处传来一声弱弱的回应:“在这儿......”


    洛鸢和萧烬窝在桌案下面的空隙里,之前一直昏迷着,此时才渐渐缓了过来。乌桑费力将他俩弄出来,找了一块稍微干净的地方坐下。


    多亏之前湿床单的庇护,两人才不至于被呛死。另外,多亏了坍塌前他们及时跑去的地方木质结构还算结实,才没有被砸死。


    当然,最最重要的是,有人没放弃他们。若非乌桑的执拗,他们也无法顺利脱身出来。


    乌桑去附近找了些水给他们灌下,这才觉察自己双手抖得厉害,上面全是方才寻人时留下的伤痕。


    安全了。


    他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整个人瘫坐在地上,闭眼呼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