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第 65 章

作品:《穿书后,废太子他总在崩人设

    冯飞鱼虽然方才一副气得要拆墙的架势,但此刻的动作却极为温柔,生怕将乌桑弄疼了。


    乌桑闭着眼睛,内心被浓重的悲伤填满,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说话,只能任凭冯飞鱼将他摆弄来摆弄去。


    请来为他诊治的医师说,乌桑身上有多处刀伤,每一处都极深,翻着血肉。更惊险的是,他胸口那处,只差一丁点便插进了心脏......只能说他命大。


    洛鸢想起刚找到他时,他那副明明满身是伤、却仍像被打了鸡血似的拼命模样,不由一阵后怕。就是那顿折腾,几乎将他最后的生机都要燃尽了。


    不过,幸好。


    洛鸢强挤出笑,冲面色惨白的乌桑道:“你先好好躺着睡一会儿,我们先出去。”


    乌桑依旧闭着眼,轻轻点头。


    但片刻后,还是强撑着睁开,稍微扯下嘴角:“多谢......王妃和殿下今日相救。”


    洛鸢嗓子噎住,咧出一个难看的、蓄满悲伤的笑。


    乌桑,他一无所有了。


    等到了外面,洛鸢才难过地呕吐起来,她实在撑不住了。铺子里的伙计手忙脚乱地拿来手帕和热水,但被萧烬截了下来。


    他蹙着眉,拍打着洛鸢的后脖颈,低声道:“想哭就哭吧,没什么可丢人的。”


    洛鸢鼻子一酸,哭出声。


    她杀过不少人。从来不带任何感情。她也见过不少死人,更是激不起她内心的丝毫波澜。作为一个无情的杀人机器,那些她认识或不认识的预定死鬼只是一个个快要烂掉的西瓜,一号西瓜、二号西瓜、三号西瓜......


    有人会为西瓜难过吗?


    洛鸢也以为她永远不会。那日裴江之死对她来说只是遗憾,直到她见到差点没命的乌桑,见到他那无端惨死的母亲和妹妹......


    此时她的内心,才好像有个麻木许久的东西慢慢被唤醒。


    她又吐了一会儿,感觉整个胃都快被掏空,这才缓口气,红着眼道:“萧烬,裴江死后,你一定非常、非常难受吧。”


    萧烬稍微错愕下,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她,随后低哼:“嗯......很崩溃。”


    两人随即双双陷入沉默。


    当初若不是他们将乌桑拉入局,他如今或许还在梁王跟前志得意满地当差。他的母亲和妹妹也不会因此被连累惨死。乌桑......至少还有家、还有亲人。


    可惜,如今一切已成定局了。


    萧烬叹口气,面色凝重地咬牙:“乌桑全家是为了我们才变成这样,以后......我不会亏待他。”


    正当两人情绪低沉时,冯飞鱼气呼呼地从里屋出来了,她小脸皱成一团:“哼,气死我了!那家伙怎么如此不解风情!”


    “我好心好意照顾他,他最后居然让我滚。”


    众人:“......”


    洛鸢不解:“乌桑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他即便心里难过,也不可能对你一个女孩如此粗鲁啊?你是不是哪句话伤到他了?”


    冯飞鱼表情有些不自然。


    萧烬想了半晌,问道:“你......是不是捏他脸了?”


    冯飞鱼脸一红:“咳咳,殿下如何知道的?”


    萧烬尴尬地摸摸下巴:“猜的......像你这般年纪的女孩子,见到长相不错的男子,应该会忍不住捏一下吧?咳咳。”


    洛鸢无语地瞪他,一时之间竟忘了难过。


    这是......萧烬的撩妹心得吧?!


    洛鸢定定神:“飞鱼,乌桑如今身负重伤,亲人离世又对他造成了重大打击,你还是尽量收敛点,不要随意逗弄他。”


    冯飞鱼的脸滚烫:“嗯......其实我也是不忍见他身心俱伤,才厚着脸皮想要帮他振作点的......以后尽量克制。”


    洛鸢打量着她,没想到这姑娘做事虽然成熟稳重,但内心却仍藏着寻常小女孩的调皮心思,属实有趣。


    洛鸢走了会儿神,朝萧烬拧眉:“事到如今,我们都没退路了,只能披荆斩棘地走下去。那你......想好该如何向陛下重提这桩旧案了吗?”


    她捏了捏身上的密信,眼神清冷。


    “明日出发,去避暑山庄见他。该有个结果了。”萧烬敛眉,表情坚毅。


    *


    次日一早,洛鸢和萧烬两人偷偷探望过仍在昏睡的乌桑,随即启程出发,骑马前往城外皇家避暑山庄。


    路过某个街巷,洛鸢突然记起,那日她在城外废弃驿馆救下的那名男子,好像就是在这里面的一家小医馆里治伤。


    如今过了许久,不知他还在不在那儿,还活着否?


    她凝神片刻,冲萧烬道:“在这稍微等我下,我去办点小事。”


    还未等萧烬阻止,洛鸢已经下马,随后毫不犹豫地拐进旁边的一条斜路。


    “郎中——有人在吗?”洛鸢轻声喊。


    开这家医馆的郎中一边应声,一边从屋内小跑着迎出来,见是洛鸢,于是多打量了几遍,觉得有些熟悉。


    洛鸢咳了几声:“还认得我吗?那日我送来的那位受重伤的男子,医得如何了?死了没。”


    郎中先生用手猛拍下额头,眉眼迅速绽开:“您可来了,剩下的那俩大元宝呢!哈哈,哎呀,他呀——且活着呢!”


    洛鸢拧眉:“他在哪?我要验验虚实,万一你骗我怎么办。”


    郎中在院子四处寻摸几圈,最后指着坐在柴堆边整理草药的一位年轻人,吆喝道:“那个谁......过来一下,救你命的来了!”


    洛鸢皱眉,有些不满:“怎么,你居然让病人替你做工......我当初扔给你两个大元宝,不够救他、养他吗!”


    郎中讪笑:“哎呀,我这不是怕你失信不来了嘛。当初你我可是讲好,若我救活他,你还得再给我俩大元宝。可你迟迟没有再现身,我也不能做亏本买卖吧,只能让他自己亲自做工还债咯。”


    洛鸢无语,默默吐槽:“就算是救死扶伤的郎中,也有心里乌漆墨黑的。不过好在他只是贪财,并不害命。”


    “哎,那个谁啊,你过来一下。”见年轻人没反应,郎中又喊一遍,随即朝洛鸢赔笑,“我这就是个小医馆,小本买卖,人手本来就不够。他帮我干点活,还能顺带活动筋骨锻炼一下,左右不亏的。”


    洛鸢撇了撇嘴。


    这次,那个背对着他们的年轻男子终于抬起头,站起身,朝他们这边一瘸一拐地走来。


    郎中忙解释道:“腿嘛......你别看还有点瘸,但我给他用的都是上好的药材,腿里面的筋骨和血肉都已经慢慢痊愈了。至于身上的其他伤口,也都在一点点恢复。疤嘛......肯定会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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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些,但好在脸上还是干干净净的。”


    “再者,当时您送来的时候就是一坨烂肉,现在他自理已经完全没问题了,我医术还是不错的,相当于硬是从阎王殿将他夺了回来。嘿嘿,您大可放心。您给的银两不会白花的。”


    他喋喋不休,生怕洛鸢耍赖不给他余下的那俩大元宝了呀!


    洛鸢僵硬地“嗯”了声,视线却一直紧紧盯着朝这边越走越近的那个人。


    他穿着一件干净的素色粗布衣衫,袖子挽起了半截。他身形修长,马尾高高束起,颇有一股子江湖侠客的少年气。


    洛鸢咽了咽口水。


    他那张脸白皙精致,更是透出一种浑然天成的贵气。气质这东西骗不了人,他走近,只是静静盯着洛鸢,便惹得她狠狠紧张了一下。


    又是一款别有风味的帅哥。


    不过,这真是那日她送来的丑陋“猪头”吗?简直判若两人!只有他眉间那颗淡淡的小痣,提醒着这是同一个人!


    洛鸢有一瞬间的恍惚,局促地撩了撩头发。


    男人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半天没挪动。那日在郊外的废弃驿馆,他望向她时,眼底有一种求生的渴望和莫名其妙的信任。


    而今日,黏腻的视线下,是一双灿若桃花的眼睛,他稳如磐石,盯得洛鸢浑身发烫。


    她再次撩了撩额前的碎发,慌乱道:“那个、那个、那日是我救下了你,这你知道吧?”


    “我知道,谢谢。”他终于开口,声音清澈,但视线仍未挪开。


    洛鸢干咳,说得极为心虚:“那......你......打算怎么报答......我啊?”


    他微勾唇角,淡淡道:“那日你对医师说,能治就治,不能治,就找个地方将我埋了。你还对我说,希望我认命,若死了是我的命不济。”


    ......所以,他是这样理解的吗?怎么听起来还记上仇了?呵呵,不过细细回忆起来,她那日确实是一场不掺杂任何感情的救助经历,更像随手救了一只阿猫阿狗。


    洛鸢晦涩地笑笑:“哎呀,不管怎样,我到底为你砸了重金,而且今日还跋山涉水特地跑来看你。萍水相逢,做到我这种程度属实可以了吧......呵呵。”


    她从怀里掏出两锭银元宝,扔到他怀里,挑了挑眉:“喏,既然郎中救活了你,这是我许诺他的余款,你自己拿去给他吧。你看,为了救你,我家底都快掏空了......”


    他手一抬,将银元宝稳稳接住,视线终于从她身上挪开,周身透出难言的傲气,不知道他到底领这个情了、还是没领呢?


    “不用了,我不需要。”他声音一冷,将元宝扔回给洛鸢。


    洛鸢有些生气:“诶,你别不识好歹。”


    “我不叫诶。”他倔强地抬头,清澈的眉眼像一汪清泉,嵌在那张俊秀的脸上,干净得不染一丝尘埃。


    “不如你帮人帮到底,让我以后跟着你吧。我这些日子学会了一些家务,洗衣、做饭、劈柴、识别药材......如果这些你都不需要,我还会暖床......”


    洛鸢 :“......”她此刻穿的可是男装!这个世界不是男女乔装后便不会被认出吗?怎么这个定律此刻失效了!


    还是说......他喜男风???


    想到这儿,洛鸢惊得后退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