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第 77 章
作品:《穿书后,废太子他总在崩人设》 次日,在大理寺卿郑朴树的帮助下,洛鸢和萧烬顺利进入到位于地下一层的大理寺狱。
大理寺狱专门关押五品以上高阶官员,品级越高,在狱中得到的对待便会略好一些。整座牢狱内阴暗潮湿,臭气弥漫,所谓待遇好坏无非就是一些吃食和关押上的区别。
张好好被关押在最里面的一间牢房,这间牢房的特别之处在于,在墙面高处,有一扇小小的窗户。
窗户虽不大,但可以通风。运气好时,还会有丝丝缕缕的阳光射进来,在地面上照出几道白影。
张好好穿着一身脏兮兮的白色囚衣,正蹲坐在一张极矮的桌子旁看一本圣贤书。每翻一页,他手腕上的锁链便被带动着哗哗作响。
他看得很专注,丝毫没注意到,冰冷的栅栏外,此刻站了两个人。
“张大人。”萧烬握了握拳,喊他。
张好好慢吞吞抬起头,他望向两人,眼底全是无尽的浑浊和迷茫。片刻后,他声音死气沉沉:“殿下、王妃,牢狱内肮脏黑暗,来此与你们身份不符吧?”
洛鸢拨开萧烬,走到前方去,她往脸上围了一块黑色面巾,勾笑望向张好好:“张大人,眼熟吗?”
借着此时的光线和场景,张好好很快便认出洛鸢便是那日绑架他的人,那宏德王必然也在其中。
他嗓音轻颤:“原来是你们......”
“殿下、王妃,你们的所作所为真是让我大开眼界。若不是你们绑架威胁我,便不会有后面这些烂事!”
萧烬冷笑:“那又如何?我们只是逼你交待一些秘密,但诬你入狱的可是梁王和苏相,他俩想要你的命呢。”
“那日要刺杀我的人是苏相,而将你污蔑为真凶的人是梁王。张大人,无端被冤枉的滋味,不好受吧?被忠心追随之人背刺的滋味,更不好受吧?”
张好好低下头,沉默地搓了搓手心。很快,他抬眼:“你们找我是何用意?关于镇国公一案,那日该说的我都说了,已经无可奉告。”
洛鸢拧眉:“不够。还需要你写一份关于赈灾银被换一事的详细事实经过,并且亲自签字画押交于我们。过几日,殿下要面圣翻案。”
张好好愣住,凌乱的头发遮住半张带着淤肿的脸,原本强壮魁梧的身形显得羸弱了许多。
萧烬冷声:“张大人,希望你能帮这个忙。”
张好好盯着头顶的天窗愣了会儿神,少量光线打到他脸上,映得半张脸很不真实。
他冷冷一笑:“我凭何帮你们?不瞒你们,梁王已入狱探望过我,他允诺,只要我答应帮他们,他便会保我不死。不仅不死,而且还会让我尽快官复原职。”
萧烬无语:“张大人为官多年,竟还如此天真?梁王和苏相是何种人,想必你早已心中有数。与其相信他们的鬼话,不如相信太阳会从西边升起。本宫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就目前看,你的案子绝无反转的可能,应该会判绞刑。但如若你肯帮我们这回,或许我可以去求陛下,让你最多判个流放......”
听完这番话,张好好有些崩溃,忍不住大吼:“不可能!我不会死的!我还要见我的夫人和沐儿,我是不可能死的!梁王答应过我,他会保我的。不信你看,我现在吃的用的都是狱里最好的,就连我住的牢房也是狱里数一数二的,陛下还是看重我的!”
洛鸢:“这都是梁王安排的、用来麻痹你的把戏罢了!张好好,你醒醒吧!对梁王和苏相来说,你不过是个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他们当初如何对待镇国公和我夫君,以后只会用更加毒辣的方式对待你!”
她的语气缓和下来:“不过,张大人。你若肯帮我们,我和殿下向你保证,无论你被判何种罪,都绝对不会连带你的妻儿。而且,我们会替你安置好她们,保她们娘俩后世无忧。”
“张大人,镇国公为了大胤浴血奋战多年,爱惜将士、体恤百姓,他不是坏人。那些被冤枉抄家灭族的其余56位臣子,更加罪不至死。这一点,张大人,我相信你心里很清楚。”
张好好沉默,面色冷峻。扪心自问,他确实很难再信任梁王和苏相了,且内心对他们恨之入骨。但他一时半刻又无法确定宏德王的秉性,于是陷入犹豫之中。
洛鸢说完后,只感觉浑身滚烫,血慢慢热起来。她仿佛与这个世界慢慢融合了,能渐渐沉浸到这个世界的喜怒哀乐中去。
“我妻子少说了一句。张大人。其实,你也不是坏人。”萧烬目光笃定。
张好好身子一僵,苦笑几声,似乎觉得这句话颇为可笑。
萧烬继续道:“张大人,你自幼家境贫寒,却刻苦读书考取功名,一日都不曾懈怠。你家中有两弟一妹,以前日子艰苦,你哪怕饿得悬梁刺股、硬撑最后一丝力气读书,也会将吃食省下来让给他们。你为人孝顺,父母去世时,你均在外任职无法回乡奔丧,但你却夜夜在府上跪满三个时辰以表孝心。”
“你疼爱妻子,从不舍得让她吃一点苦。你看重儿子,他刚学会说话你便请了先生教他学问。你疼惜百姓,你在地方任职时,时常自费捐钱修路、发粮......如今,你活到近不惑之年,污点不过就是镇国公一案,以及......花月楼......”
“张大人,你只是想要出人头地、光耀门楣,但你不小心走错了路。张大人,若你还想弥补,帮帮我们。”
萧烬说完,洛鸢满是崇拜地望他一眼。
他们之前费力找到了张好好家乡的人,将他自小到大的事情全部了解一遍,颇为感慨。一个天资普通又贫苦的乡下青年,凭借刻苦读书的毅力,一步步考中秀才、举人、进士,最终成为当地数一数二有出息的人......他的父母亲人一定为他无比自豪过。
张好好不知何时蹲下身子,他靠在墙边,慢慢滑坐到地上,布满血丝的眼睛难得现出一些异样的情绪。
这份情绪没有先前那样冷硬,甚至掺杂了一些暖暖的东西。
张好好自顾自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唇边露出若有似无的笑意。他想起以前读书时,是要发誓做一个好官的。
半晌后,他抬眼:“我答应帮你们,但我的夫人和儿子......”
洛鸢抢先道:“你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让她们受委屈。”
张好好点了点头,坐在矮桌前,伸出手:“纸笔拿来吧。”
大约一个时辰后,经过多次断断续续的回忆和停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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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好好终于洋洋洒洒写了一份十几页的认罪书。他将镇国公一案中自己所听到、见到、以及被威胁的所有始末都详细记录下来,并签字画押。
他将认罪书交给萧烬,结巴道:“殿下......下官的命......还能留吗?”
萧烬笃定一笑:“你放心,本宫保你不死。”
张好好顿时松一口气,眉眼渐渐舒展开来,仿佛多日来提心吊胆的日子终于看见了尽头。他见宏德王夫妇二人即将离开,突然急声喊住他们。
“殿下,下官还有一样东西,你们或许用得上。”
洛鸢、萧烬猛地回头。
几乎异口同声道:“是什么?”
是众臣的“作恶账本”。
张好好未入狱前,因推行检举制度,得益于诸官的互相揭发,他手里攒了厚厚一本册子,里面记录着各个官员的污点。
原本他想留着给自己谋后路用,如今看,没必要了。
“殿下,这本册子藏在下官府中书房左下第二个抽屉里,外面上了一把锁,到时可请我夫人帮你们打开。”
洛鸢和萧烬相视一笑,这果真算是意外的惊喜了。
洛鸢瞄向张好好:“张大人,大恩不言谢。你今日......着实令我们刮目相看......我们答应你的事,也一定会做到的!”
张好好沉默,眼底的死气却少了一半,他略微整理下仪表,点了点头。
*
从大理狱出来,重新呼吸到外面自由新鲜的空气,洛鸢的心情一下子明亮许多。
她感叹道:“没想到事情办得如此顺利,先前我还以为张好好打死都不会帮咱们的。他虽然胆小好色还怕事,总算还有一点良心未泯灭。”
萧烬只顾低头走路,嗯了一声。
洛鸢:“萧烬,没想到你劝说人居然如此有一套。刚才你猛猛夸他时,我都惊了......更别说张好好。”
萧烬:“嗯。”
洛鸢有些生气:“萧烬,你到底在想什么,我说话你有没有听见?”
萧烬蹙紧眉头:“我在想,这本污点册子该怎么派上用场?难道直接当着众臣的面从朝堂上拿出来吗。”
“显然不行。”洛鸢灵机一动,笑了笑,“这本簿子是件宝贝,肯定要藏在幕后才能发挥更大作用。你忘了,咱们还有一大帮尚未搞定的‘中间派’,如今机会来了。”
从张府拿回簿子已近黄昏,二人只记得张夫人哭得昏天暗地,不停跪在地上磕头求他们救救自家老爷。
洛鸢耐着性子哄了这位娇气的夫人好大一会儿,最后被烦躁地差点掀桌子,才被萧烬拉着赶紧离开。
张好好做事很细心,在这本厚厚的簿子里,他根据官阶品级将官员分门别类,然后将他们的为官多年已知的污点详细地列在后面。有的证据详实,有的则没有实据。
洛鸢和萧烬根据簿子上记录的信息,大致划出了一份官员名单,这份名单基本包含了“中间派”的大部分人。
这些中间派官员,一个个不愿意出头得罪梁王或苏相,但却好像又并不属于梁王党。他们看似中立,实则像一颗晃晃荡荡的芦苇,随时可能调转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