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的小巷里，总统正玩命地在粪水里扑腾


    他这辈子从没跑这么快过，像条被虎鲸追赶的金枪鱼，居然奇迹般地冲出了重围。


    他越游越亢奋，隐约听见丧钟和回旋镖反水的动静，感动得热泪盈眶。民主党果然没放弃他！谁能想到，他这个因为莱克斯的犯罪丑闻而被推出来的傀儡总统，有朝一日居然能成为众人的焦点？真是令人热泪盈眶啊，物理意义上的。


    平时好事从来轮不到他，被绑架却是家常便饭。他在台上就是个不值钱的吉祥物，连辞职的权利都没有。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个可以随意舍弃的棋子，直到今天，他才明白，原来他还有用。


    他憋着一口气，四肢仿佛迸发出无限力量，在粪水中粪泳前行。


    突然，水底猛地窜出一个巨大的黑影！杀手鳄张开血盆大口，像叼一只藏羚羊似的，瞬间把他叼在了嘴里。


    杀手鳄得手后，转身便要往水底钻，却被一头憨态可掬的鲨鱼王拦在了半路。


    鲨鱼王拍着圆滚滚的肚皮，歪着大脑袋瞪着杀手鳄，瓮声瓮气地吼道：“哈莉要他！”


    杀手鳄不甘示弱地回吼：“布朗女王也要他！”


    二者在一阵电光火石的对视过后，齐齐扑向对方，一场惊天动地的鲨鳄大战就此爆发，水面之上，只看得见阵阵翻涌的浑浊水波。


    众人屏息凝神，死死盯着动荡的水面，都想看看这场恶战的最终胜者究竟是谁。


    忽然水面冒出密密麻麻的气泡，翻涌的幅度越来越大。就在这时，丧钟的脸色骤然剧变，他踩着一旁建筑的招牌，连连向后退去。夜翼和红头罩瞥见丧钟的异常举动，也立刻警惕地跟着向后撤离。


    事实证明，丧钟的选择无比正确。翻涌的气泡骤然炸开，浮出水面的却不是任何一方的胜利者，而是无数寒光闪闪的金属触手。杀手鳄和鲨鱼王早已被捆得严严实实，活像两只待宰的螃蟹，而操纵这一切的存在，就像一只蓄谋已久的蜘蛛，正静静等候着众人自投罗网。


    无数金属触手如子弹般激射而出，在场众人猝不及防，瞬间被捆了个结结实实，唯有早早撤退的夜翼、红头罩和丧钟侥幸逃过一劫。


    “那他妈是什么鬼东西？”红头罩忍不住失声大叫。


    无数触手死死抓住四周的墙体，缓缓将位于中心的本体拉出了水面。


    那竟是一颗硕大无比的机器眼球，闪着五彩光晕的瞳孔正居高临下地，用冰冷的目光注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是……”屏幕的另一端，原本按捺不住想要亲自出马的芭芭拉，在看清那颗机器眼球的瞬间，脸上浮现出又惊又喜的神情。


    “是蝙蝠侠的兄弟眼！”


    “请大家都冷静一下。”一艘小小的皮艇缓缓驶来，船上站着一个戴着眼镜的高大男人，他的身后，是满脸肃穆的戈登局长。


    “请住手吧，暴力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克拉克沉声开口。


    “你他妈是谁？”回旋镖队长一头雾水，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戴眼镜的大个子到底是从哪来的？


    克拉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语气平静地说道：“我是来自大都会的记者，是为了阻止这场战争而来。”


    “各位，”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无意义的争执只会将你们引向毁灭，只有用宽容的心去理解他人，我们……”


    “等等。”猫女突然出声打断了他的话，眼神锐利地打量着他，“你是哥谭人吗？”


    “不是，我在大都会生活。”


    “你是大都会户籍？”稻草人问。


    “我的户籍在堪萨斯的斯摩维尔。”超人一头雾水了，户不户籍的有那么重要吗？


    事实证明非常重要，原本还打的死去活来，拳脚相向的哥谭人，此刻同仇敌忾的将矛头指向他。


    “哥谭关你这个外地人什么事？臭乡巴佬跑哥谭来要饭了。”


    “乡巴佬滚出哥谭，”稻草人第一个喊口号身后同样被困的哥谭人一起咒骂：“臭乡巴佬滚出哥谭！”


    克拉克被人说过吉米小镇男孩，被路易斯调侃过斯摩维尔，连莱克斯卢瑟都不会这么骂他，他只会骂他氪星寄生虫，但被骂是乡巴佬的只有布鲁斯，现在他知道哥谭人都喜欢这么骂，


    “你们哥谭人怎么回事？我出生在堪萨斯有什么不好，我们小麦产量占全国23%，硬红冬麦更是高达34%，是我们农民用宽实的肩膀撑起了美国的农业。”


    一个普通的阿卡姆疯子盯着他看了一会突然吐出一串叽里呱啦的话。”


    “嘿。”戈登局长皱了皱眉，出声制止道：“别这么说。”


    克拉克满脸麻木地看向戈登，问道：“他刚才说了什么？”


    额……戈登一时语塞，支支吾吾地解释道：“只是一些……问候你父母的哥谭本地俗语而已……”


    “红脖子，滚蛋”那个阿卡姆疯子还想说什么，却被兄弟眼的触手堵住嘴。


    “呜呜呜……”


    克拉克捂住脸然后努力做出一副凶神恶煞的：“你们都给我安分些，否则我就……就把你们丢进监狱。”


    被困的众人安静了一瞬间，然后该骂的骂，该搞小动作的搞小动作，没人理他。


    夜翼和红头罩互相扯了会对方的后腿，走上前问：“总统呢。他被红头罩勒住脖子艰难的。


    原本吵得像菜市场一样混乱的地方，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众人后知后觉。


    “总统呢？”


    紧接着，众人便听见了螺旋桨撕裂空气的轰鸣声。


    克拉克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地望向天空，一架直升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里。


    “兄弟眼，扫描总统位置。”克拉克说。


    随着克拉克的指令，一道红色的激光瞬间从兄弟眼的眼部位置激射而出，扫过了整片天空。


    “报告长官，总统先生在直升机上面。”兄弟眼冰冷的机械音准时响起。


    “追击！”克拉克话音未落，便带着戈登敏捷地爬上了兄弟眼为他准备的落脚平台。下一秒，兄弟眼开始迅速聚合自己空余的触手，触手扭曲旋转，竟像章鱼在水中推进一般，凭借强大的冲击力，载着众人轰然拔地而起，直冲云霄。


    带着总统乘机逃跑的丧钟看见追击而来的克拉克等人，咬了咬牙，举起手中的榴弹炮，对准空中的兄弟眼便是一发炮弹。汹涌的炮火呼啸而至，却被兄弟眼的金属触手稳稳挡下，钢铁触手上只留下了一点焦黑的痕迹，几乎毫发无损。


    丧钟不爽地啐了一声，他知道，这个任务自己是彻底搞砸了。赔了夫人又折兵不说，还搞得满身都是臭烘烘的大粪。回去之后，他一定要向雇主要一笔巨额的精神损失费。


    “蝙蝠侠这混蛋，尽造些怪物出来害人。”他暗骂一声，随即便撇下了哭爹喊娘的总统，一把抓住驾驶座上的罗斯，纵身跳入粪水之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克拉克看着那架失控的直升机，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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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命令兄弟眼过去接住上面的人，却看见一道暗色的身影快如闪电般闪过。


    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男孩，敏捷地抓住了直升机上嗷嗷直叫的总统，几个腾跃跳跃，掏出钩索枪射出钩索，稳稳地落在了哥谭的最高点，韦恩塔的顶端。


    克拉克这才惊觉，不知不觉间，他们竟然已经来到了韦恩大厦的上空。看着男孩满脸执拗的神情，他的内心顿时警铃大作。


    达米安手持锋利的匕首，死死抵在总统的脖子上，眼神冰冷得吓人。


    “你要干什么，达米安？”克拉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我要干什么？”


    紧随其后赶来的夜翼和红头罩，在看清眼前的景象后，脸色齐齐大变。


    另一边，芭芭拉看着屏幕里的惊险一幕，立刻伸手就要紧急关停史蒂芬妮的直播。


    “不准关！”达米安仿佛猜到了她的意图，猛地掀开了自己的斗篷。众人这才惊骇地发现，他的胸前，竟然绑着一排排密密麻麻的炸弹。


    “如果你敢关掉直播，我就立刻和他同归于尽！”达米安的双眼通红，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


    “迪克！”夜翼一个急刹，停在韦恩大厦屋顶的边缘，双手向前虚按，语气急切地喊道，“冷静一点，达米安，别这么做，这太危险了！”


    就连一向嘴硬的杰森，也难得地出言制止：“快下来，恶魔崽子！你他妈又在闹哪出？是你骨子里的中东血脉觉醒了吗？”


    刚刚被兄弟眼放下来的史蒂芬妮，闻言立刻毫不客气地一肘打在杰森的肋骨上，没好气地说道：“不会说话就闭嘴！”


    “快下来，达米安。”夜翼放柔了语气，耐心地劝说道，“有什么问题，我们都可以一起解决。”


    “不能了……”达米安的声音突然哽咽起来，强忍着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不能了……”这是夜翼第一次看见，这个一向要强好胜的小崽子，竟然会露出如此脆弱无助的神情。


    “父亲不会回来了，你们也要一个个离开了，母亲说得对，所谓的家人永远靠不住……既然如此，我不如亲手结束这份可笑的亲情！”


    “我受够了你们，也受够了这座该死的哥谭！我要摧毁这一切！”


    夜翼心里发酸：“一直以来他们都沉浸在布鲁斯失踪的慌乱中，他们漫无目的的互相敌对其实都是在用自己的方法拯救哥谭，就像小孩子背着家长打碎花瓶，既慌乱，又害怕，只能想尽办法弥补。


    他们害怕，害怕布鲁斯回来看见被他们搞得一团糟的哥谭，害怕看见布鲁斯对他们失望的眼神，害怕布鲁斯的离开。”


    这让他们都失去了理性，在慌乱中他们下意识的推诿责任，却没想到这会对年幼的家庭成员造成伤害。


    迪克语调艰涩的对他们最小的弟弟说：“我很抱歉，达米安，这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照顾好你们，你下来吧，我以后都不会这样了。”


    “我不在乎！我失去了我的父亲！”达米安便红着眼睛，不管不顾地伸手就要去点燃炸弹的引线。


    夜翼不顾自身安危，想要扑上去。


    卡珊德拉见状，立刻着急地扒拉着身旁的史蒂芬妮。史蒂芬妮也瞬间回过神来，慌忙抬手大喊道：


    “等等！”她深吸一口气，高声说道，“我知道布鲁斯在哪里！”


    在场的众人，包括克拉克在内，齐齐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