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的眼神锐利如刀，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威胁：“搅局妞，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你知道，欺骗我们的后果是什么。”他说着，还故意捏了捏拳头，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史蒂芬妮被他的眼神吓得一哆嗦，连忙恶寒地躲到了卡珊德拉的身后，小声嘀咕道：“你们……你们根本就没问过我啊。”


    “少他妈废话！”杰森不耐烦地低吼道，“老头子到底在哪？”


    夜翼和达米安也停下了动作，翘首以盼地看着史蒂芬妮，眼神里满是急切。


    史蒂芬妮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清了清嗓子说道：“等等，先让我把直播关了。”她对着镜头摆出一个可爱的表情，声音甜腻地说道，“各位亲亲们，小布朗现在有点急事要处理，回头再和各位亲亲们聊哦，嗯嘛！”说着，还不忘对着镜头抛了个飞吻。


    夜翼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欲言又止：“史蒂芬，我没有想干涉你的意思，但是你得知道，网络世界是很复杂的，你要小心一点，不要染上一些不良的价值观……”


    史蒂芬妮闻言，转头看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翻了个死鱼眼：“上了年纪的大叔，就不要对年轻的少女指手画脚了！”


    迪克：“！！！……我有那么老吗？”


    芭芭拉立刻顺着史蒂芬妮的话，毫不留情地吐槽道：“你有，在流行网络这方面，你甚至还不如布鲁斯。”


    “哪里不如了？”迪克立刻不服气地反驳道。


    “哪里都不如。”史蒂芬妮说着，掏出自己的手机，亮着屏幕转向众人，得意洋洋地说道，“你们看，这是布鲁斯在中国的TikTok账号！”


    屏幕上的画面赫然是一家热闹的中国茶餐厅，人来人往，嬉闹声不绝于耳。布鲁斯正和芬格坐在餐桌前，悠闲地品尝着早茶，视频的标题赫然写着，瞒着孩子来中国旅游。


    视频里的布鲁斯，眉眼舒展，脸上挂着久违的轻松笑意，一看就是真的沉溺在这段偷来的时光里。


    他和芬格的超高颜值，再加上一口流利到离谱的普通话，让这条视频斩获了上百万的点赞，粉丝数更是火箭般蹿升到百万量级。


    评论区里，中国网友的留言更是没眼看：


    -帅到失语，这张脸怎么能帅成这样啊宝宝


    -裤子：我先飞一步


    -屏幕怎么脏了？让我舔舔


    -明明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这么有味道？糟糕，我要长恋爱脑了


    -爸爸我在这！快来接我回家啊！


    谜语人：………


    猫女：……


    夜翼：……


    看清屏幕内容的瞬间，在场所有人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下一秒，震耳欲聋的脏话异口同声地炸开：


    “FUCK！”


    布鲁斯坐在心理咨询室的沙发上，对面是位容貌清丽的亚裔女医生。她眼角有几不可察的细纹，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正随着抬手的动作，折射出淡淡的微光。


    如果是在哥谭，按照惯例，布鲁斯会维持花花公子的做派调侃几句，但现在他满脑子想得却是。


    “玛莎去世时候好像也是这个年纪，”他有些茫然的看自己的手：“手掌虽然保养得当，但还是可以看见稀碎的伤痕和厚厚的老茧，他后知后觉的觉察到：“啊，原来我已经活过了我父母的年纪。”


    他的内心五味杂陈，他还以为自己根本活不到父母的年纪。莫名的负罪感沉甸甸地压在心头，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韦恩先生？韦恩先生！”


    “什么？”布鲁斯猛地回过神。


    “韦恩先生，我叫了你很多声，你都没反应，你还好吗？”女医生关切的问。


    “我很好，医生，我只是为您这么漂亮的女士已婚，而感到遗憾。他露出惯用的让人目眩神迷的笑容。


    布鲁斯迅速调整状态，无缝切换到布鲁西模式。


    不能再在这样耗下去了，他可没时间在这里接受完整的心理治疗。他得想办法应付完这场诊疗，尽快拿到正常的心理诊疗单交给芬格，好让他把提姆从那个奇怪绘本里放出来，然后再赶回哥谭，解决那个烂摊子。


    这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毕竟蝙蝠侠可是心理学大师，对付一个普普通通的心理医生还不是轻轻松松。


    有什么问题吗，女士？”他双腿交叠，姿态闲适地靠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抵着脸颊，语气轻松，“我觉得自己好得很，我的朋友不过是小题大做罢了。”


    “不如这样，你给我开一张‘一切正常’的诊断单，帮我应付下那个多管闲事的家伙。”布鲁斯微微挑眉，唇边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我给你一笔足够让你财富自由的报酬，我们皆大欢喜，如何？”


    “恐怕不行，韦恩先生。”护士扶了下眼镜，目不转睛的看着布鲁斯的头颅CT片子：“你的头颅MRI检查报告显示，海马体体积缩小，杏仁核体积增大，前额叶皮层灰质减少，脑白质还出现了明显的病变……


    “停停停！女士。听着确实很糟糕，但我们就不能商量一下吗？我真的有十万火急的事要处理。”


    我们能理解您的心情韦恩先生，如果您的事情真的非常紧急，可以叫你的家人进来吗？护士言笑晏晏的说，仿佛认同了他的做法。


    布鲁斯没说话，作为心理大师他当然能察觉到医生语气里的敷衍：“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有自主行为能力？”


    怎么会呢？先生，医生面不改色，我坚定的认为您绝对是个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正常人。所以可以叫你的家人进来吗？医生问。


    布鲁斯：……你说了三个正常。


    他焦虑的前倾身体，语气急切：“你听我说……”


    女医生不动声色的向后缩，脸上依旧挂着专业的微笑，她比了个鼓励的手势。


    “您继续说，我听着呢。”


    布鲁斯：……“如果不是你躲我躲得像躲病毒，这句话我就信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放软了语气，“放心，我不会伤害你，我现在清醒得很。”


    医生悄悄拉开距离，声音依旧温柔：“我的一位前同事也相信了他病人说过的话。”


    布鲁斯：……那位医生没事吧？虽然布鲁斯坚信自己是个正常人，但接触过非常多疯子的他，觉得那位前同事肯定没有什么好下场。


    没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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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大问题，只是被他的病人往颈动脉上砍了一刀精神失常了而已，不过现在已经转行去卖煎饼了。


    布鲁斯：“正确的选择。”


    那么你呢？先生，你愿意配合治疗吗？还是说你也想往我的颈动脉上来上一刀？


    我不会这么做，事实上，我有犯罪学学位，大学辅修的就是心理学。我足够了解自己，也完全能控制住自己。”


    听到这话的医生笑容变得更僵硬了，不知不觉，他已经挪到了门旁边，手悄悄搭在门把手上，看起来随时准备夺门而逃。


    “您说得对。”她干巴巴地附和着，“请继续，我听着呢。”


    布鲁斯：……我无话可说。


    护士解脱似的，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对着坐在沙发上的布鲁斯露出一个职业假笑：“先生，请您在此稍候片刻，我需要和您的家人讨论一下您的病情。”然后她迫不及待地闪身出门。


    守在门口等待多时的芬格，见她独自一人出来，连忙上前追问：“他怎么样？情况不算严重吧？”


    “那要看您怎么定义‘严重’了。”女医生耸耸肩，语气平淡，“好消息是，比起明天就会撒手人寰的癌症患者，他的病确实轻那么一点，起码不会立刻死，坏消息是，精神疾病几乎无法治愈，只会慢慢把自己折磨死。”


    重度抑郁症合并精神分裂，自身毫无病识感，伴有不定时幻听，偶尔会出现意识恍惚的症状。”女医生想了想，继续说，“控制欲强到病态，已经达到强迫症的程度，性格还极端悲观。幸好共情能力运转正常，不然就要按响警报叫保安了。”


    那还能治吗？医生，芬格问。


    其实，我们医院曾经接收过一个类似的案例。医生说


    “他也是抑郁症加精神分裂吗？”


    “不，他只是个单纯的反社会人格。”


    “那他被治好了吗？”


    医生无语的看了他一眼说：“凯恩先生，我们只是医生，不是耶稣。”


    那请问你有什么具体的建议？


    我建议你办张我们医院的永久VIP，让韦恩先生下半辈子住在精神病院，也不失为一个明智的选择，医生微笑露出一排闪亮的牙齿。


    芬格：……谢谢您医生，您真是医者仁心。但能不能说些有用的，别再散发你那过剩的幽默感了，否则我就要投诉您了。


    好吧，先生，医生收敛了笑容：“您能跟我讲述一下韦恩先生过去的人生经历吗？他的防备心太重，在心理学上又有极高的造诣，根本不肯透露任何有用的信息，我从他嘴里，一句实话都撬不出来。”


    “所以，我需要您的帮助，先生。”她的目光恳切了几分，“作为他的家人，您一定清楚，他的前半生，到底是怎样度过的？”


    一只白鸽无声无息的掠过走廊的窗户。


    镜头缓缓后撤，穿过医院的玻璃窗，不断向上拉升。


    巨大的全景俯瞰着整栋医院大楼。


    楼顶的阴影里，一道白色的身影静静伫立。夜风卷起他的披风，猎猎作响。激光头盔的眼部，正闪烁着幽幽的蓝光。


    “蝙蝠侠……你违反了约定”，机械的电子音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