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爽朗的笑声突然响彻整个法庭，所有人都被这突兀的笑声弄得一头雾水。


    布鲁斯抬起手，用手背抵着嘴角，眯起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请问检察官阁下，是谁告诉你，我手里掌握着新能源技术？我又是什么时候，和中国有了所谓的合作？”


    “你这是想狡辩吗？”谜语人冷笑，“我们在中国的线人，早就调查得一清二楚。你和中国代理人喝酒品茶的照片，还有你们签署的合作项目书，我们全都拍下来了！”


    “那你凭什么确定，照片上的人一定是我呢？”布鲁斯反问。


    “你疯了，还是脑袋失智了？”谜语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戏谑道，“难不成你想说，这世上还会有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当然。”


    一句掷地有声的回答响彻法庭，但声音的源头，却不是被告席，而是旁听席。


    那个和布鲁斯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缓缓站起身，理了理衣角，双手抱胸，目光平静地看向检察官。


    “和他长得一样的人，现在不就站在你面前吗？”芬格笑着说。


    谜语人满脸不屑。他当然知道蝙蝠侠有个和他长得极为相似的亲戚，甚至私下猜测，那根本不是什么远房亲戚，而是蝙蝠侠那个早夭的哥哥。可这重要吗？只要两人有血缘关系，蝙蝠侠就休想撇清干系。他完全可以指控，是他们兄弟二人联合作局，狼狈为奸，一个负责盗取技术，一个负责销赃。


    “你是谁？”谜语人胸有成竹地发问，就等对方说出答案，然后狠狠反驳他。


    “我是……”芬格缓缓开口，一字一顿，清晰的声音传遍法庭的每一个角落。


    “托马斯·艾利奥特。”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他怎么敢？守在电视机前的托马斯.艾利奥特气的浑身发抖，把手中的电视机遥控器握成两节。


    沙发旁定时的电子闹钟在不合时宜的播报时间，将他拽进一个月前的回忆。


    电子钟的滴滴声刺破寂静，托马斯·艾利奥特感慨今日天气“不错”，这“不错”无关晴雨，专指东海岸刮来的那阵久违的西北风。


    哥谭本就是海风过境的第一站，这风卷走了盘踞整座港口城市三个月的粪便发酵恶味，让哥谭人狠狠吸了口久违的清新。


    然而站点后面的所有城市都遭了殃，这里特指离哥谭最近的大都会，西北风一来，他们首当其冲。大都会居民几乎是忍无可忍，就连监狱里莱克斯卢瑟都连夜越狱跑到电视台，在被超人带走前，他还在抱着电视台的摄像机对着哥谭人民发射地域歧视言论


    你们群肮脏的哥谭人，能不能讲点卫生？你们简直是东海岸文明城市的耻辱，莱克斯卢瑟毫不在意形象的怒骂，因为他骂出了大都会人的心声。


    新年第一天，哥谭周边的所有城市都收到了这份“特殊礼物”，州环保局紧急拉响警报，遭受冲击的东海岸城市居民自发开始了一场以州为范围的环保游行。


    东海岸闹得天翻地覆，托马斯·艾利奥特却浑不在意，准确说，哥谭人不仅不在意，还很得意。当你自己过得不好的时候，你也不希望自己的邻居过得好吧。


    自己淋过雨就要撕烂别人的伞，这是哥谭人的普遍思维。


    托马斯坐在餐桌后，心情愉悦的品尝着早餐的夹心荷包蛋，忽然，玻璃桌上那部常年沉寂、只当摆设的座机，竟然破天荒地发出了刺耳的铃声。


    托马斯稀奇地停下刀叉，站起身接电话。


    “谁”，他问，他也很奇怪，像他这样的犯罪人士是不会有人给他打电话的。


    “好久不见，托马斯·艾利奥特。抱歉冒昧打扰，我是你久违的朋友，布鲁斯·韦恩。打这通电话来是因为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电话那头的布鲁斯开门见山。


    托马斯对着话筒左看右看，仿佛，听筒对面的不是蝙蝠侠，而是某个学舌的鹦鹉在说人话。


    不管你是什么东西，不要冒充蝙蝠侠打我家的骚扰电话！


    “……是我，汤米。布鲁斯·韦恩。”


    滴，电话被猛地挂断。


    叮铃铃，铃声又锲而不舍地响起。托马斯抓起听筒，怒火几乎要烧穿电话线：“该死的！我说过了，别再打……”


    “汤米，小学夏令营时，你是班里最受排挤的那个，没人愿意和你一组。”布鲁斯的声音不疾不徐，“是我最后看你可怜，和你组成了搭档……”


    “闭嘴！”托马斯瞬间破防，夏令营那段被人排挤的经历，是他心目中的耻辱，即使他后面狠狠报复了那些排挤他的人。


    他的嘶吼声震得听筒嗡嗡作响，“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和我一组？不过是小王子需要一片绿叶衬托自己的善心，好让老师觉得你是个好孩子！你这个躺在金山上的软蛋！看看现在，我是亿万富翁，而你？一个破产的可怜虫，哦不对，是马上就要死的可怜虫！”


    他恶狠狠地啐了一口：“看在那该死的夏令营时光的份上，我会在你死后，往你坟头献一束花的。”


    “汤米，你还是老样子。”布鲁斯坐在监狱的软床上，翘着的二郎腿轻轻晃了晃，换了只脚搭上去，语气依旧平静，“我打电话来，不是和你吵架的。我是来和你谈合作的。”


    “合作？”托马斯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大名鼎鼎的蝙蝠侠，居然要找我这个‘罪犯’合作？”


    “是。”布鲁斯的声音沉了几分，“检察官和美国政府指控我，盗取韦恩集团机密，与他国合作贩卖新能源。我希望你能站出来，替我担下这份罪名。”他顿了顿，抛出诱饵，不过不用担心，你不会坐牢，也不会有任何损失，我们会把你捞出来。“作为回报，那家市值几百亿的新能源公司，就归你了。只需要担下一个所有人都知道是假的的名头，就能得到这实力打实的几百亿。很划算，不是吗？”


    “听起来确实不错。”托马斯拖长了语调。


    布鲁斯微微挑眉：“你答应了？”


    “不！”托马斯的声音陡然变得怨毒，“比起几百亿美金，我更想看着你死！你生下来就拥有一切，所以你理所当然地觉得，全世界都该围着你转？你以为你的那点施舍，就能换来别人的友谊？”


    他的笑声尖利又刺耳：“你知道吗？夏令营里你每一次‘好心’的帮助，都让我恶心到想吐！那时候我天天祈祷，祈祷不幸也能降临到你头上，或许是我的祈祷应验了，你那对虚伪的父母，就这么死了！看着你当时那张哭丧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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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这辈子最大的乐趣！”


    “你嫉妒我。”布鲁斯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嗯，我嫉妒你。”托马斯咬牙切齿，尾音却带着疯狂的笑意，“嫉妒你……马上就要死了！”


    “你嫉妒我是个天才，嫉妒我有爱我的家人，嫉妒我能走在自己选择的理想道路上。而你，我的朋友，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你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没有爱人。你知道自己会孤苦伶仃的死去，不是吗？但你不在乎，因为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可你又偏偏嫉妒，嫉妒别人的幸福，别人的容貌，别人的努力，别人的家庭。”


    “你不过是个别扭又拧巴的可怜虫罢了。”


    “住口！”托马斯彻底失控，咆哮声几乎要掀翻屋顶，“我要夺走你的一切！我要在你的哥谭，看着你身败名裂，看着你可悲地死去！我还要杀了你的家人！对，我要把你的尸体烧成灰，洒在你那对死鬼父母的坟前，让他们看看，自己的宝贝儿子，是怎么痛苦不堪地死掉的！”


    电话那头的布鲁斯，握着听筒的手指缓缓收紧，他的脸冷了下来：“你不该提我的家人的，托马斯，你会后悔的，”他轻轻叹息，“我给过你机会，你永远是这样。”


    听着电话挂断的嘟嘟声，托马斯不屑的嗤笑，他这辈子从没后悔过，他为了得到财产，谋杀父亲，闷死母亲，抛弃曾经的容貌，把自己变得和布鲁斯韦恩一样，他抓过很多无辜的人，在他们身上做人体实验，路人诅咒他下地狱，但他从不后悔。


    还能有什么事能让他后悔？


    直到电视上审判席上那个表情戏谑的人，大言不惭地声称自己是托马斯.艾利奥特。


    “他们怎么敢欺骗全美国！”托马斯拿遥控器砸烂了电视屏幕，火花四溅。


    该死的布鲁斯韦恩，该死的蝙蝠侠！艾利奥特怒骂，他们这是想让他在美国混不下去。


    不行，不能这样，他要去拆穿布鲁斯.韦恩的阴谋，他拿起车钥匙准备冲进车库。


    在车库等候已久的蒙面人蹿出，结实有力的手臂，勒住他的后颈，手帕蒙住了他的口鼻。


    这雇主什么奇怪的癖好？丧钟想：“非要用手帕上加□□，这种奇怪的方式抓人，搞得像是什么三流的人贩子一样。”


    “稻草人？”托马斯下意识的反应。


    不，不是他的恐惧气体，是麻醉剂，这位医术精湛的医生瞬间判断出手帕上化学试剂的成分。


    丧钟把这位浑身无力瘫软在地的医生拖到他刚刚看电视的沙发上绑好。


    “脾气真大，艾利奥特先生。电视都被你打坏了，我们要怎么看直播？”丧钟说边往他的嘴里塞，餐巾好堵住他的哀嚎。


    “受雇主所托，你必须和我一起看完这场庭审，没有电视的话，丧钟拿出手机，我们就只能看手机直播了。”


    “唔唔唔唔！”


    托马斯艾利奥特咬牙切齿，别让我知道是谁在给蝙蝠侠背后出主意！托马斯那么了解布鲁斯韦恩，知道这么没有底线的计划肯定不是他想的，背后肯定有人指点，最好不要让我抓到。他恶狠狠的想。


    “他怎么敢！”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法院里，谜语人的脑回路难得和托马斯.艾利奥特的脑回路同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