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窗外来人

作品:《我只是您妹妹.

    “在哪儿呢?这屋也没有……”


    时扬挠了一下脑袋,不知道要从哪里找起,她只能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翻。她打定了主意,明天就找个借口再留几天,一定要把道观里的每一寸角落都翻个底朝天。


    她这会儿横竖睡不着,干脆从床上爬起来,就从这屋开始找,然后趁着晚上没人,先翻完整个后院!


    “阿嚏!”


    山上的温度本来就低,时扬比一般人更怕冷,冻了上半夜,鼻子早就有点堵,冷空气一碰到鼻子,更是痒痒的。


    她弯下腰,半爬在地上,打着手机的光亮,将脑袋伸到床底下查看:什么也没有。


    “阿嚏!”鼻炎也发作了,动静闹得更大,时扬赶紧心虚地捂住鼻子。


    她坐在床上,屁股一沾上被子,又湿又冷,忍不住小声嘀咕:“什么破被子,都结块了,又湿又沉,一点儿不暖和,道长也太抠门……”


    远处,正在跟四徒弟讲话的无为道长猛地打了个喷嚏,摸了摸身上的旧袍子,心道:没用的东西,等我有钱了第一个扔的就是你!


    时扬刚嘀咕完,院子里立刻起了一阵不小的动静。


    “咕咚咕咚……”


    听着像是陶土罐子在地上翻滚,没过多久,声音消失了,罐子被人捡了起来,重新放好。


    不好!有人!


    时扬更心虚,她舔了舔干得起了壳的嘴唇,瞪大眼睛,连忙拿过床上的手机关掉。


    但那阵动静只出现了一次,持续了几秒钟,然后就再也没出现。


    时扬正疑心是不是听错了,这时,窗户的缝隙里断断续续传进来一道嬉皮笑脸、十分轻浮的声音。


    “时姑娘,你睡了吗?”


    来人刻意压低了声音,和时而呼呼作响的风声夹在一起,所以时扬听得不太清楚,也听不明白对方到底是谁。


    谨慎起见,她并没有出声,但对方不依不饶。


    “时姑娘,我是道观里的道士,我们早些时候在后山见过的。我师父看你好像很怕冷,为了尽宾主之谊,特意让我给你准备了一床新的被子。你开开门,取一下!”


    对方嘴上说着送被子的正当理由,但刻意压低了嗓子,生怕别人听见一样。


    时扬蹲在床边,握着手机保持沉默。


    “咣——咣——”对方接着拍了几下门,又喊了几声,“时姑娘,开开门!”


    声音越来越大,逼得时扬不得不说话,“不用了,谢谢您。”


    她一张嘴,才感到喉咙里干得冒烟,隐隐有几分刺痛,看来不只是鼻炎,还感冒了……


    “山上冷,还是开门收下被子。我师父好心,你不能让我白跑一趟吧,啊?时姑娘?”


    老三在门外压着嗓子喊了好几声,本来屋内还有一声回应,这会儿对方完全不出声,简直把他当猴子耍!


    他气得没了耐心,冷哼一声,随即背着手走到窗户前,阴恻恻地往里面看。


    那女的跟他装什么呢,别人没认出来,他可认出来了,不就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明星?


    到了他的地界来,还不是任由他说了算,跟他“闲聊”一会儿怎么了,他心里不服气地想着。


    可他不知道是真的意识不到,还是强迫自己不去想:就算对方再名不见经传,也不是他一个肥头大耳、面目丑陋的淫邪道士可以染指的。


    他是个道士,更是个男人,只要是个男人,就有男人的劣根性:在男女关系的认识上,永远意识不到,“心比天高”的后面一句紧接着“命比纸薄”。


    他们有着整个社会无声又畸形的托举,以至于心比天高,所以就算自己是个丑陋的癞蛤蟆,也丝毫不觉得吃上天鹅肉是妄图,是不切实际。


    毕竟,天鹅再高贵又怎么样?再仰高了头颅又怎么样?反正整个社会会帮着他们说话,会帮着他们骗,帮着他们贬低,帮着他们残害天鹅,让有的傻天鹅最后竟然真的低下头来,任由他们吃肉!


    他平时虽然胆量不小,但到底还是晓得银手铐的厉害之处,被逼得遵纪守法,但这两天看了太多那种片子,又好不容易见到个一般情况下不太能见到的漂亮女人,对方又是个明星,所以这会儿色胆包天,心里的欲念立马就压不住。


    哪怕不做什么,见一见也是好的,要是运气再好点儿,骗到了,吓唬到了……嘿嘿。


    “时扬小姐?”


    他立在窗户外面又喊了一声,称呼也有意地从“姑娘”变成了早就被人污名化了的“小姐”。


    他声音越来越清晰,时扬觉察到了,对方距离她越来越近。她心里突突直跳,大脑一片空白,忘记了该做什么反应。


    这时候对方又动了,他彻底没了耐心,竟然胆子大到直接伸手扒向窗沿!


    窗户是木头做的,框着两面又薄又劣质的玻璃,很多年没有修整,摇摇欲坠,随着他放肆的动作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带动着时扬的心脏也跟着狂跳。


    要是窗外人手上摇晃的动作再不停止,窗栓没两分钟就得被打开。


    时扬颤抖着站起来,她想要去阻止对方的动作,哪怕把桌子搬过去挡住,也好过一动不动,可是她现在浑身无力,双脚瘫软;也想打电话呼叫救兵,但远水解不了近渴,她不知道要求救谁……


    上次杨威醉了酒,醉到站都站不起来,而她意识清醒,怒气上涌,自然有胆子冲上去。


    而现在,情势完全不同……


    窗户那处的“咯吱咯吱”声音还在持续,时扬急得冷汗涔涔,她抬起颤抖的手摸上脸,才察觉她脸上不知何时已布满了泪水。


    这时候,她忽然想到了隔壁的商文载,对方犹如神兵天降,出现在她脑海中,她鼻子一酸,声音颤抖着,干涩的嗓子却只喊出一个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字:“商……”


    “商”字回荡在她周围,还没有她心跳的声音大,更逞论传到隔壁那人的耳朵里——


    “你在干什么?”


    商文载完全站在银杏树的阴影中,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老三的身后,也不知道看到些什么。


    他突然一问,老三的色心顿时吓得烟消云散,整个人眉清目明。


    而这一问给了屋内的时扬无限希望,她抚摸了下仍在狂跳的心脏,解脱似地闭了眼,然后歪七倒八地仰躺在冰冷的床上平复呼吸。


    老三被吓得猛地一扭头,视线中,商文载一半隐在银杏树的阴影中,双手插兜,立在他面前,语气平淡,脸上没了平时总挂着的温和笑意。


    他面无表情,好像一切与他无关,偏偏又半路杀出来,阻挠“好事”,站在门外不肯走人。


    老三一时哑然,过了几秒才又拿出之前的话来搪塞。


    “我、我按照师父的吩咐,来给时姑娘送被子来了。没想到,动静太大,竟然打扰到商先生睡觉,对、对不起……”


    他和师兄师弟们都知道师父有一个忘年之交,对方比师父小了三十多岁,但师父却很尊敬他,一点儿不因为年龄托大。


    他们不太清楚商文载到底什么来历,但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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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都敬重的人,肯定来头不小。按照师父一贯的调性——这人要么有钱,要么有权。


    平时能让师傅面上尊敬的人,没有一个不是来头大的,更何况师父与他关系最不同,由此来看,他来头最大。


    商文载盯着老三空着的双手,看得他掌心发烫,不自在地往身后藏。


    商文载没有戳破他拙劣的谎言,而是了然地点点头。


    “哦,既然如此,您就回去吧。道长估计忘告诉您了,他已经让人准备了炭火。”


    老三早就恨不得远遁,赶紧接过话:“哎,好嘞!”


    他满脸心虚,回身就走,刚走出去两步,商文载又在背后朗声道:“今晚……劳烦您跑一趟了。”


    阴阳怪气,阴恻恻地透着一丝狠意。


    老三的脚尖被他吓得撞到坚硬的石板上,大脚趾的锐痛一瞬间传到全身,痛得他在黑暗中龇牙咧嘴,还不忘强打精神周旋:“嘿嘿,不劳烦,不劳烦。”


    一转过身,商文载顿时黑了脸。


    -


    商文载抬手敲了两声门,屋内静悄悄,没人回应。


    他抬起手正要再敲第二次,木门“吱嘎”一声打开了。


    时扬开了灯,站在昏暗的橘黄色灯光中,不停捏着自己的手指。


    她低头盯着门槛,一言不发,好像那破门槛上画了一幅了不得的画。


    商文载看着她的头顶,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和商文洛并没有妹妹,平时没有安慰女生的经验,上辈子哄他娘子倒是费了不少心,但时扬毕竟不是他娘子,那些招数拿出来就不合适了。


    “你……冷不冷?我那屋子里有木炭。”他突然想起特意管无为道长要来的木炭和火盆,出声问道。


    时扬抬起头,杏眼瞪大,面露喜色,而后又不太高兴地撇了撇嘴,“为什么你有,我没有……”


    她刚才被那淫邪道士吓得不轻,就算对方被商文载吓退了,她还委屈又庆幸地躺在床上掉了几串泪珠。


    商文载敲门的时候,她仍然躺在床上,听了敲门声,慌忙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整个人翻腾而起,飞快地窜到门口给他开门。


    所以现在商文载就看到她红肿不堪的双眼,还有被眼泪沾湿了贴在左边脸颊上的几丝头发。


    委屈,狼狈,害怕,但是强作镇定,并且还要讨要公平。


    商文载被她的话堵得哑然一笑,见她还是没察觉到左脸上沾着的头发,鬼使神差一样地抬起手,刚放到时扬眼前,又觉得男女有别,不太妥当,放下了手。


    “你的头发……”


    “啊?”


    “贴在脸上了。”


    “哦。”时扬大喇喇地胡乱又是一抹,一点儿没有美女的讲究。


    商文载抬手打算假装看手表,一抬起才发现手表放在桌上,嘴上仍说道:“已经很晚了,没事的话,我就回去了。”


    时扬抬头,杏眼咕噜转,嘴角微张,想说些什么,但最后只淡淡道:“嗯,今晚的事……谢谢文载哥。”


    “木炭和火盆我一会儿点燃了给你拿过来,记得不要把窗户关死。”


    商文载说完转身就要走,手臂突然被一道力量扯住。


    他沿着那力量的来源一看,却见时扬红了鼻子,盯着他被扯住的那只手,满脸委屈,也不说话。


    “嗯?”商文载不太理解。


    “你能不能留……”时扬吸了吸鼻子,语气里带了没藏住的哭腔,“算、算了,文载哥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