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4章 白瞎一番苦心
作品:《官场:从一等功勋到权力巅峰》 路北方虽然知道白柳、白杨其实都是特别行动人员的代号。
但是,在这次与白杨沟通工作的过程中,路北方听得出来,这白杨应当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女性,她说话轻柔,思绪极其清晰。
而最让路北方感慨的,就是人家超级负责。好像她们这类人员,与一般职场上的人际关系不一样。若是普通职场上,你找白柳办事,那白柳让组织推给白杨,白杨就会应付为主。
但很显然,白杨在知晓路北方方面的困境后,不仅很快将汪远房身在澳洲的消息,打探清楚,并告知路北方。
而且两人还就后续工作,商量了整整两个小时。
针对汪远房携款潜逃澳洲的现状,路北方现在的观点,还是在找到汪远房后,由当地大使馆派人,明面上先对他进行劝阻,若他回国自首则罢;若是他抗拒,那再由大使馆,向当地相关部门,申请对这家伙进行引渡回国。
路北方有这想法,其实还是带着一点怜悯之心的。毕竟,汪远房所涉问题,与政治犯罪有着本质区别!尽管他已转换国籍,且存在携款潜逃的行为,但只要他愿意回国,主动将钱交出来,并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那么从法律层面来看,他大概率,也就是坐几年牢,就出来了!他的罪行,一是疏于对企业进行有效管理,进而引发特大群体事故的相关责任;二来也就是对金原或者河西省相关官员进行贿赂的问题。
白杨听着路北方的分析,觉得也行。
当即,她就组织人员,迅速在澳洲那边展开活动。
凭借着丰富的情报工作经验,没几天,她们组织,就获取汪远房较为准确的行踪线索。
这天,汪远房将前往墨尔本一家会计师事务所,他是为了在澳洲立足,将自己从国内带的钱,在这边实现升值。因此在保镖的陪同下,来到这会计师事务所咨询筹办相关公司等问题。
知晓是这样的情况后,白杨的手下,将这情况,与当地大使馆取得联系。大使馆早就知情此事,现在既然相关组织,都帮忙找到汪远房的行踪了。
当即,大使馆便组织四名工作人员,组成劝阻小组,与汪远房进行了接触。
这天,当汪远房在会计师事务所处理完事务,准备乘车离开时,华夏驻澳使馆的李均州、艾梅梅等四人,便礼貌地拦住了他的去路。
“汪先生,您好。我们是中国驻澳洲大使馆的工作人员,有些事情,我们想借一步,和您谈一谈。”
“不谈!”
汪远房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试图挣脱。
“汪先生,你这一味回避,你觉得躲得了一时,能躲得一世吗?”
看到周围已经围上来的其他成员,汪远房知道逃跑无望,只好乖乖地跟着站在路边,跟工作小组进行对话。
“汪先生,我们此次找您,是想和您心平气和地谈一谈。您在国内,因疏于矿产公司的管理,导致特大群体事故的发生,现在这事,已经引起广泛关注!河西省的相关部门,一直在等待您回去承担应有的责任。”
听闻这话,汪远房立马表现满满抵触情绪。
他脸色一冷,哼了一声,嘴角扯出嘲讽的弧度,身体前倾,几乎要贴到李均平的脸上,恶狠狠道:“我?回去?还承担责任?你们这脑子,是秀逗了吧?一、我虽然在金原开矿,但不过是个挂名的管理者,背后那些管理者,哪个不是要害部门头头的亲戚!我呸!现在出了事,就齐齐都往我头上推?!我又不是冤大头;二,我现在是澳洲国籍,可是堂堂正正澳州人,我回不回华夏,不是你们能决定的!!”
“那不好意思,我们可能会向澳洲相关部门交涉,对你进行引渡,或者让相关部门对你进行拘禁,再转交由我们!!”
“得了吧?还引渡我?我澳洲国籍,你们凭什么引渡我?再说?我在这边投资二千多万,还做公益捐赠100多万,你以为他们会同意你们将我引渡回国?开玩笑吧?”
汪远房双手抱胸,下巴高高扬起,眼神中满是不屑与挑衅。那姿态,完全是稳操胜券,根本不把大使馆工作人员放在眼里。
李均州神色平静,目光坚定地直视着汪远房,语气沉稳而有力地说道:“汪先生,您投资和做公益捐赠的行为,确实在一定程度上为澳洲当地做出了贡献,但这并不能成为您逃避法律责任的挡箭牌。引渡并非您想象的那么简单,也不是您一句‘不同意’就能阻止的。国际间对于引渡有着明确的法律规定和程序,只要符合相关条件,澳洲相关部门有义务配合我们的工作。”
汪远房听到这话,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嚣张的模样,他冷笑一声道:“少拿法律来吓唬我,我在澳洲有自己的律师团队,他们早就告诉我,你们根本没办法把我怎么样!我劝你们还是别白费力气了,赶紧回去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艾梅梅轻轻皱了皱眉头,她向前一步,目光中带着一丝怜悯和严肃道:“汪先生,您可能还不清楚事情的严重性。您在国内所涉及的特大群体事故,造成了无数家庭的破碎和巨大的经济损失,那些受害者们还在痛苦中挣扎,他们都在等着您回去给一个交代。您以为逃避就能解决问题吗?这只会让您陷入更深的困境。”
汪远房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但很快,又被他强行掩饰过去。
他身子后退几步,大声道:“交代?我有什么可交代的!那些事故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说过了,我不过是个挂名的,真正管理公司的人又不是我!是下面还有总经理,还有班组长!你们要找,就去找那些真正负责的人,别来纠缠我!”
“还有,我能来澳洲,而且敢向华夏方面公开我在澳洲!那是我女儿在这里上学时,早就把他们法律学到精髓了!现在,作为澳洲人,他们不仅不会引渡我,还会保护我,懂吗?他们会保护我!因为我是他们国家的人!倒是你们,你们若是再来骚扰我,小心我向相关部门起诉你们。”
李均州和艾梅梅等四人,见根本劝不动汪远房,当即也只能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汪远房上车,走远!
……
这件事情,经白杨传给路北方时,路北方正在开展他任职河西省代省长后,第一次调研走访活动。
这次调研的目的地,就是金原市,秦原县。
路北方来金原市,主要就是过问陆明哲、谢清明、苏政业三人手头的工作,最重要的,就是伤亡者的安抚问题,以及汪远房的资产拍卖工作的进展情况。
现在,关于汪远房的矿,在省委工作组的强力推动下,各个部门密切配合,迅速解决了产权纠纷和法律问题。资产公示后,引起了社会的广泛关注,许多有实力的企业和个人都对汪远房的资产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大家都期待着这些资产能尽快合理处置,为后续的赔偿和重建工作提供坚实的资金保障。
当天,路北方在金原市政府,听取了工作组相关汇报后,又乘车来到秦原县救治伤者的两所医院,秦原县人民医院,以及秦原县中医医院。
此刻,这两所医院,可以说是人满为患,正承载着无数家庭的希望与伤痛。
也很显然,在知悉路北方这代省长要来,金原市、秦原县早就做了无数工作,也对伤亡者家属的情绪进行引导。他们安排了专人安抚,组织了心理疏导团队,试图让家属们在路北方来的时候,别闹事滋事。
路北方所乘中巴,在秦原县人民医院停下后,路北方刚下车,目光很快便被坐在人民医院停车场花坛上的一幕情形所吸引。
或许是当地为了在路北方来的时候,所有的情形在处在良好状态。
此刻,有两姐妹,两人都约摸十三四岁。
且蓬头垢面,正拉着一个老太婆,往医院停车场外的过道走。
而且两人边走外面走,还不断朝着路北方这领导车队的方向看,生怕这几步走晚了,从而惹人不高兴。
路北方看这一幕,潜意识里,这心就被她们狠狠攥住。
路北方脚步不受控制地朝那两个姐妹走去,到了她们身边,路北方微微俯下身,温和问道:“你们带奶奶看病?今天不上学吗?”
本是简简单单的问候,却让两个姐妹在抬起头,眼神中,有些错愕与惊吓。其中有女孩还算大胆,她道:“不上学,要照顾奶奶和我爸。”
“这是你奶奶?”
“是的。”
“那你爸也生病了?”
老太婆或许被路北方这话一刺激,原本迈着小步,被两孙女架着的身躯,在这时老泪纵横,近乎嘶哑的声音疯狂呼唤:“我的儿啊,你们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啊!我都跟你们说了,要你们出去打工都行,别挖矿了!可你们说矿上挣得多……可挣得多有什么用,现在命都没了!”
那声音,万分凄凉,如同锋利无比的利刃,直直地刺进众人的心。
旁边的工作人员见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最后满是焦急与无奈道:“路省长,这次事故,老太的两个儿子,都参与了。其中老大,当场死了。老二,还在救治中。”
旁边秦原市的一位干部,微微侧身,凑到路北方耳边,带着无尽的沉重:“老太两儿子,就这两个女孩的爸爸。”
这话语,如同一块巨石,重重地砸在路北方的心头,让他的心猛地一沉。
看到一老,二少,路北方只觉喉咙,像是被一块巨大的石头死死堵住,又干又涩,哽咽得说不出话来。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呜”声。
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此刻,路北方的眼角,却不受控制地缓缓淌出了泪水。那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不停地滚落下来,打湿了他的衣衫。这泪水,是他对这个失去儿子的母亲,两个失去父亲的女儿,深切的同情。
这泪水,满溢着对秦原这起悲惨遭遇的无尽痛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