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5章 实在不行,就将他做掉
作品:《官场:从一等功勋到权力巅峰》 路北方呆立原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内心犹如翻涌的江海,久久难以平息。
老婆婆那撕心裂肺的哭声,如同锋利的刀刃,一刀刀割在他的心上;而两个小姐妹无助中又透着坚强的眼神,更像是一记记重锤,不断敲击着他灵魂的深处。
只待身旁跟随的赵玫递来手纸时,路北方才如梦初醒,接过纸巾,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伸出双手,扶住老婆婆那因过度悲痛而微微颤抖的身躯,声音温和而坚定:“阿婆,您请放心,这件事情,政府绝不会坐视不管的。您就放心吧!”
紧接着,路北方将温暖的目光投向小姐妹中的一人,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眼中满是鼓励与疼惜:“小朋友,你们扶着奶奶回去吧。以后要是遇到什么困难,就找我们政府的工作人员,他们就是你们的坚强后盾。还有,你们一定要坚强起来,好好学习,将来争取考个好学校,改变自己的命运。”
说完,他缓缓松手,目光追随着小姐妹搀扶着老婆婆慢慢离去,直到她们消失在医院停车场的尽头。
直至两姐妹扶着奶奶走远,路北方才收回目光,转向旁边的陆明哲和秦原县委书记徐楠楠,神色严肃地说道:“马上安排人,给这个家庭提供必要的帮助吧。两个孩子肯定还在上学呢!必须尽快让她们复学,不能让她们因为这次事件而耽误了学业。而这奶奶年纪这么大了,以后就暂时别让她来医院了,这环境,她来一次,肯定伤心一次。”
陆明哲和徐楠楠点头应允后,路北方在这一天里,在金原市、秦原县几级干部的陪同下,马不停蹄地前往秦原县人民医院和秦原县中医医院,看望那些受伤的矿工。
每到一处,他都详细询问伤者的病情和治疗情况,鼓励他们先放下心中的包袱,全力配合治疗。
当然,路北方此行也没有忘记慰问那些日夜奋战在救治一线的医护人员,以及秦原县的干部和志愿者们。
他紧紧握着他们的手,满怀感激道:“这起事件,最辛苦的还是你们。你们尽最大的努力,救治伤者,给他们最好的治疗;也尽心尽力地帮着做家属的工作,你们是这场灾难中最可爱、最可敬的人,你们才是秦原县的英雄!”
在调研走访结束后,路北方还在秦原县召开了一场座谈会,与当地干部、医生、救援人员、群众代表、死伤者家属一起,深入讨论事故的处理和后续发展问题。
死伤者家属们纷纷发言,有的提出要必须限定日期,落实赔偿金。也有的提出要加强对受伤矿工及家属的心理疏导,帮助他们走出心理阴影;有的建议加大对普法宣传的力度,以后进入矿区的工人,必须先提前学习相关法律法规……
路北方耐心地倾听着每一个人的发言,不时与大家交流互动,现场讨论氛围十分活跃。
他时而点头表示赞同,时而低头沉思,仿佛在将每一个建议都深深烙印在脑海中。
座谈会结束后,路北方召集金原市和秦原县的相关人员,对讨论会上提出的建议和问题,进行细致的梳理和分析。他要求各部门根据实际情况,制定详细的工作方案,明确责任分工和时间节点,确保各项工作能够有序推进。
而在这过程中,当众从讨论到安抚资金问题时,路北方的眉头不禁紧锁起来,神色也变得异常凝重。
目前,汪远房那被查封的金矿以及一处煤矿的采矿权,仅拍卖了6500万元。加上省里、市里和县里筹措的1.8亿元,虽然勉强落实了亡者每人100万元丧葬费的承诺,也还清了两家医院的部分欠费。
但是,后续还有50余名矿工的治疗仍在继续,资金缺口像一块沉甸甸的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让人喘不过气来。
路北方深知,资金问题不解决,后续的治疗就成问题。而且,因这次事件,秦原县财政已经垫付了太多资金,若是没有资金补充,这小小县城的各项工作都将举步维艰。
这天下午,坐在金原市回省城的高铁上,路北方静静地望着窗外,陷入深思。
窗外,广袤的大地铺展在眼前,金原与秦原,不愧是闻名遐迩的煤乡。连绵起伏的山峦,像是被岁月刻满了沧桑的皱纹,裸露的岩石和稀疏的植被,在夏日炽热的阳光下,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苍凉。
远处,一座座煤矿井架矗立着,如同钢铁巨人般,沉默而坚毅地见证着这片土地的兴衰。偶尔能看到拉煤的货车,拖着长长的尾巴,在蜿蜒的公路上缓缓行驶,扬起一路尘土。
那尘土,在阳光的折射下,形成一道道黄色的烟雾,模糊了周围的景象,仿佛给这片土地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面纱。
而且,路北方也注意到了,河西省的夏天,与浙阳老家那温润与灵动的夏天截然不同。浙阳的夏天,是青山绿水间的蝉鸣阵阵,是碧波荡漾的湖面上荷花绽放的芬芳,是微风拂过稻田时涌起的层层绿浪。
而这里,干燥的空气仿佛能吸走人身上的每一丝水分,炽热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在大地上,让人感觉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蒸笼之中。
地形上,浙阳多的是江南水乡的婉约,小桥流水,阡陌纵横,处处透露着精致与细腻;而金原和秦原,则是粗犷豪放的北方风格,山峦起伏,沟壑纵横,大自然在这里留下了它最原始、最狂野的印记。
路北方在心里,也不由自主地将这片土地上的百姓与家乡的乡亲进行了对比。这河西的百姓,就像这漫山遍野的野草,在这片贫瘠而又充满挑战的土地上顽强地生存着。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用自己勤劳的双手,在这黑色的金子上书写着并不富裕的生活篇章。
他们是守着金矿、铁矿、煤矿,富豪遍地。
但老百姓的日子,却依然很苦。
想到这里,路北方的心里不禁涌起一股酸楚和无奈。
就在这时,路北方感觉自己包里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路北方回过神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着一串很长的别样号码。
他微微一愣,当即明白,这是白柳或者白杨在用加密号段联系自己。
路北方随即按下接听键,轻声说道:“喂?”
“路省长,我是白杨。”电话那头传来白杨沉稳而急切的声音,即便隔着电波,路北方也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女性温婉气息。
“白杨,你好。”路北方轻声回应,身体不自觉地坐直,眼神也变得专注起来。
“我有些工作要向您汇报,您方便吗?”白杨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
路北方环顾左右,见左边就坐着省公安厅厅长谢清明,此时他正闭目养神,车厢里安静得只能听到高铁行驶时轻微的“哐当”声。
而且,路北方心知谢清明为人正直、一心为公,对自己也极为信任,无须防备。
于是,他当即便应道:“没事,有事你说。”
“路省长,我刚得到消息,我们的人在墨尔本与逃在那边的汪远房碰头了。”白杨开始详细汇报,声音沉稳而清晰,“我们劝他回国自首,跟他讲明了国内的法律政策,告诉他只要主动回国接受调查,在量刑等方面会从宽处理。而且我们也跟他强调了,逃避不是办法,只有面对,才能解决问题。”
“他的态度呢?”
“任我们怎么劝说,他理都不理,态度极其嚣张。”白杨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他倚仗自己是澳籍,相当抵触,还说我们根本拿他没办法,他不会回那个华夏来受审,并让我们别再白费力气。”
路北方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心中的怒火道:“汪远房这是被利益冲昏了头脑,以为躲到国外就能逃避法律的制裁,简直是痴心妄想。他难道不知道,无论他逃到哪里,我们都会想办法抓他回来吗?”
“路省长,我们当时也跟他强调了这一点,可他根本听不进去。”白杨担忧地说道,“他还扬言说如果再纠缠他,他就联系澳洲当地政府,状告我们对他造成骚扰和威胁。”
路北方一听这话,真是气笑了,笑容里却满是冰冷与嘲讽:“他倒是会倒打一耙,还想着状告我们?他也不看看自己犯下的那些罪行,洗钱出去,故意贷款跑路……这桩桩件件,都是对法律和人民利益的严重践踏。他以为在澳洲有了所谓的庇护,就能无法无天、颠倒黑白了?真是可笑至极!”
白杨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说道:“路省长,现在情况确实棘手。他在澳洲有一定的社会关系,还聘请了当地知名的律师,摆出一副要跟我们死磕到底的架势。我们担心,若是他寻得澳洲政府庇护,不仅难以将他引渡回国,还可能在国际舆论上造成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路北方眉头紧锁,仿佛两座沉重的小山压在额头。他的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敲打着座椅扶手,那有节奏的敲击声,如同他此刻内心急促跳动的心跳。
他脑海中不断闪过秦原县那些受伤矿工痛苦的面容,那些家属绝望的眼神,还有秦原县财政那岌岌可危的状况。这一切,都是汪远房这个罪魁祸首造成的,而他却躲在国外逍遥法外,还如此嚣张跋扈。
路北方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怒和不甘,他深知,如果不能将汪远房绳之以法,就无法给秦原县的百姓一个交代,也无法维护法律的尊严和正义的权威。
在沉思片刻后,路北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咬着牙,带着几分狠厉低声道:“实在不行,你们就想办法,将他做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