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薄屹寒的身世
作品:《敛骨吹》 姜满不卑不亢,端庄行礼,笑意融融,“见过皇子妃,见过两位夫人。”
彭兰珺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这个一身华衣,钗发精致,长相出众的姑娘。
她早就听闻,赫赫有名的镇国公府里两个暖床的丫鬟都没有,偏偏养了一位从前跟过二皇子的商女,她道此女必定会些狐媚子功夫,却不曾想这般超凡脱俗。
彭兰珺道:“姑娘请起。”
“多谢皇子妃殿下。”
“前面席面正热闹,姑娘怎么到花园里来了?”
姜满笑道:“夫人们说话,令栀插不进嘴,便四处逛逛,倒是唐突了。”
彭兰珺也笑,说:“是我招待不周,何来姑娘唐突一说呢。”
她说着挥了挥手,对身后的几人道:“你们先去席面,不必等本宫了。”
“是。”
其实她左右嫁进来不过一月,底下这些在府里几年的妾室年纪估摸着都比她大,却跟在后头连个头也不敢抬,看来此人御下功夫了得。
姜满含笑,待人走的差不多了,便道:“云鹤,你去给我折一枝花带着吧,我看这园子里茉莉花开得极好,皇子妃可舍得割爱?”
“自然,姑娘尽管派下人折去。”
姜满和彭兰珺缓步走了一段,闻着满院子的茉莉花香,彭兰珺问:“本宫曾听殿下说过,镇国公身边有一位贤内助,蕙质兰心,聪明绝顶,恰巧我这里有一事,惹得我日日忧心,不知姑娘可否为我解答一二?”
姜满停下脚步,对上彭兰珺的目光,笑了。
“自然乐意效劳。”
彭兰珺抬手,摘了几片茉莉花瓣放在手里,抬眼问:“姑娘可知,这满院子的茉莉,是殿下为谁所种?”
“不知。”
彭兰珺满面愁容,道:“其实我嫁进来之前,爹爹曾派人打听过,三殿下府里几个妾室,都是皇后娘娘赏的,嫁进来几年也未有所出,我嫁进来定会获得殿下欢心。但是三殿下似乎对东方医馆的夫人很是上心。姑娘跟着镇国公与殿下交好,可曾听闻过此事真相?”
姜满看她这故作哀愁的模样,心里有了判断,道:“殿下所说,恐有出入,实不相瞒,我与为期也算知己,她救过我的亲人,据我所知,她与三殿下姐弟相称,那也是因着三殿下幼时孤苦无依,为期时常探望的缘故,并无男女之情。长安谣言以讹传讹,传多了就变了味道,竟让殿下忧心至此。”
“令栀姑娘所言是真?”彭兰珺似乎被说动了,“其实本宫也听说了,这位夫人和东方家主恩爱非常。”
“确实如此。”
“若真是如此,我也就放下心来。其实我嫁入府内,殿下就把掌家的权利交于我,还说我替他管内事,他去谋外事,若不是因着此传言困扰,我或许会过得比现在舒坦些。”
姜满微微侧面,淡淡道:“殿下,恕令栀直言,这话是谁传到您耳朵里的,那合该是打了棍子丢出府去才对,何必留在身边呢?三殿下的身子,若不是为期精心调理,恐怕早就虚弱不堪了,更别说谋外事了。既然殿下给您管家,那就是认可您的,几句流言,不必放在心上。”
彭兰珺愣愣地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你倒是真性情,今日本宫交你这么个好友。”
姜满其实对彭兰珺这种人没什么好感,相处起来太累,但是她一向不愿表现的太明显,便道:“那是令栀的荣幸。既然殿下厚爱,令栀斗胆可否请笔墨纸砚一份,我想写封急信。”
“小事一桩,你随我来吧。”
姜满写了信装好,与彭兰珺一同回了席面,还未走到自己的位置,薄屹寒便走来低声道:“跑哪里去了?”
“给阿宁回信。”
“走,去我那里,我引你见人。”
姜满被拉着见了几个朝中要员和他们的夫人。
这动作很明显,这是告诉满院子的人,令栀姑娘是镇国公认定的人,先前那位出言不逊的夫人脸色很难看,还得谄媚笑着。
席面吃到最后,姜满借了个机会把信交给顾原,让他转交陆岁宁。
——
回去路上,薄屹寒喝的有些晕乎,靠着姜满一个劲的笑。
“明天夏景年要走了。”
“嗯。”
“阿满,你要不要和我一起送送他?”
姜满推开他,“算了,我就不去了,我留在府中。你也不要与他独处太久,毕竟是南夏的皇子,别让人又参你。”
薄屹寒应下,又道:“他说明日会把澄儿送府里来,你跟他玩也行。”
姜满应声,靠在薄屹寒身上,缓声道:“你说三皇子妃知道了三皇子喜欢为期的事,她会对为期下手吗?”
“会,”薄屹寒里吗应道:“不过不用担心,砚尘会防着。”
“......如此这般,怎么能算夫妻呢?”
“皇室夫妻,皆是姻亲,能做到他们二人这般,已经是很好了。你所说的抬手夫妻,落手知己,相濡以沫,互敬互爱,也就你我能做到了。”
见他没个正形,姜满笑出了声。
夏澄这个小孩,绝对是所有人都夸奖的那种孩子,他长得结合了爹娘的美貌,小嘴还甜,几句话就能将人哄的心花怒放,不到一个时辰,府里这些护卫和侍女都围着他哄他玩。
王婆更是拿出自己看家本领,硬是做了好几种甜点心给他吃。
夏澄很有眼力见,拿着点心问姜满,“这个,本世子可以吃吗?”
“吃吧吃吧。”姜满看着他笑,拿着帕子给他擦嘴,安抚道:“我们澄儿以后留在阿叔身边,可要乖乖的,要听话,不要随便和宫里的人说话。”
夏澄道:“那你要去哪里?”
这小孩太精了,姜满愣了一下,“我哪里都不去。”
“哦。”
夏澄没信,拿了一块茉莉酥递给她,“你也吃。”
姜满伸手捏他的小脸,“谢谢我们澄儿,我不吃,你也少吃点,一会儿要用午膳的。”
“哦。”夏澄听话的把糕点又放回桌上,只是他个子不够高,又垫着脚,一下没站稳,踉跄了一下,放糕点的高脚盘子因为他这么一撞,哗啦一下全洒在夏澄身上。
一旁侍女吓得赶紧上前,“哎呀,小世子没事吧!”
姜满也从椅子上站起来,拿着帕子擦夏澄的小脸,擦完了又去擦他的衣服,“伤到哪儿了吗?”
“本世子是男子汉!”夏澄拍拍胸脯,表示自己没事。
姜满失笑,去整理他的衣服,他这身圆领蟒袍一看就是南夏的样式,金线锁边,镶着几颗名贵的珠子。
忽然看到袖口有一朵用彩线绣的一朵花。说是花其实绣法非常生疏,看得出来绣花的人很努力,但是可惜没这方面天赋。
要不是昨天在三皇子府见了那满院子的茉莉花,姜满还真看出不来这花是什么,“这是......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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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是啊,”夏澄抬了抬手,好让姜满看得更加仔细,“这是皇奶奶给本世子绣的!”
皇奶奶,也就是南夏皇后。
姜满却觉得突然头痛欲裂,这拙劣的绣工和像花瓣又不像花瓣的图案,她分明是在哪里见过。
到底是哪里呢?
她猛然想起,春禾留下的那个包袱里,薄屹寒小时候穿过的那件富贵袍子,居然和夏澄身上这件衣服如出一辙!
她被这想法吓到了,攥着夏澄的衣摆一直未松手,好半天才缓过来,招呼下人抱着夏澄去换衣服。
姜满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到卧房,打开衣柜,把那件旧衣服又翻出来,去辨认那朵茉莉花。
没错,虽然技法有所提升,可是同一个人的绣工没错。
这说明什么?
说明夏澄的黄奶奶,也就是南夏的皇后给薄屹寒绣过同一种花样。薄屹寒生在北安,怎会穿着南夏的衣服被阮娘捡到?
好像有什么答案呼之欲出了。
姜满这么些日子心里暂存的一点子疑惑也慢慢清晰起来。
为什么薄屹寒和夏景年明明见面次数寥寥,可却看起来那么熟悉?
为什么夏澄没有见过薄屹寒,却对他异常信任,还唤他阿叔?
从前姜满只是以为夏澄唤和夏景年年纪差不多的男人都这么称呼。现在看来,澄儿唤他阿叔,有没有可能,他真是他的阿叔?
姜满的心忽然被揪在一块,她几乎站不住,缓缓坐到了榻上。
——
“真的不和我一同回去吗?”夏景年面容憔悴,劝道:“你知道的,只要你点个头,我不怕得罪北安皇帝,豁出命我也得带你回去。”
“还不到时候,”薄屹寒轻轻摇头,道:“况且此刻我跟你走,与通敌无异,两国定然再次开战。我已经......因为我已经打了七年了,我不想再做这个恶人。”
见他如此说,夏景年急了,“这怎么能算恶人?怎么能算恶人?是我不好,是我们没看护好你,你当时也是个孩子而已,这些年,父皇母后日日都后悔,一直到澄儿出生他们才有了些寄托......我是真的想带你回去,他们都很想你,很想看看你。”
薄屹寒轻笑,坚定道:“我也很想......相信我,就快了,这边事情了解,我立刻回洛阳。”
夏景年不再说什么,只是眉头紧锁一直未曾放开,他掏出封信笺给他,“木头来长安时,母后让他带给你的信,我本想一早给你,又怕你看了惹你伤心......阿寒,你若有难,给我来信,我带三十万南夏军来接你回家。”
薄屹寒接过信,仿佛触到什么宝贝,竟然有些发抖,他心里酸涩难耐,双目含泪,缓了口气才道:“好。”
夏景年又说了许久的话,又叮嘱他看顾好夏澄,便踏上了离京的路。
薄屹寒叮嘱赵肃:“一定要亲眼看着皇子越过边关,确保他的安全,之后你直接去江南和任秋澜汇合。”
“末将领命!”
夏景年一行人浩浩荡荡,薄屹寒站在城墙上吹了许久的风,其实早就看不到护送的队伍了,可他还是久久不曾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赵熙前来,禀报道:“国公爷,事情跟您料想的一样,令栀姑娘已经为自己赎了身,青一阁已将她除名。”
薄屹寒这才缓缓闭目,复又抬眼,嗓子沙哑,道:“你和阿影,今夜出发。”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