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你做过船吗
作品:《敛骨吹》 天知道她诊脉的时候摸到皇帝体内那微量的毒时,整个人几乎像被雷劈了一样,可那么多人看着,她又不得不装出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来。
薄砚尘想去拉她的手,“阿姐,你别恼我。”
“别碰我,别叫我阿姐,”宋为期狠瞪着他,“我给你毒药,是让你自保,你如今用来害人?你知不知道那药是我自创,如果被宫中太医发现,你我都得死!”
“我怎会害你?我放的量少,他们不及你医术一半高明,又在宫中没见过那么多疑难杂症,当然不会察觉。即便被察,那我一人承担,绝不会对阿姐有任何影响!”
薄砚尘说着伸出三根手指,“真的。”
宋为期梗着脖子,想骂他却又狠不下心来,最后只能道:“你已经成婚,未来会有子嗣,明哲保身才是善举,你看刚才大殿内那些人,恨不得把你生吞了,你若出了事,让你的妻子怎么办?”
“......”薄砚尘委屈垂眸,手缓缓落下,没说话。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最后是宋为期败下阵来,淡淡道:“今晚我会给皇帝再开一副汤药,他活多久,你说了算。”
薄砚尘双眼一亮抬起头,含泪笑了。
“阿姐果然还是帮我的。”
“......”宋为期横了他一眼,提着裙子出了屏风。
这时候有人敲了敲门,别枝的声音响起,“殿下,太子妃来了,外面闹起来了。”
宋为期那巴掌虽然听着响,但是不算重,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薄砚尘叮嘱他们不要出去,自己跟着别枝到了正殿。
说实话,他也对自己这个太子皇嫂见面颇少,小时候见过几面,人很温柔,还劝阻过太子不要对薄砚尘太过苛刻,后来东宫皇孙出生后就见得更少了,流言他也听过一些,不过这位皇嫂是张皇后母家的人,与太子算是表亲,所以薄砚尘想,就算太子对她做了什么,她也是难以挣扎解脱的。
正殿内,本来跪着的众人此刻皆是沿边站着,看着大殿中央一女子衣衫不整,发髻混乱,甚至连鞋都没穿,跪在地上哐哐磕头,口中似是疯癫的喊着:“儿媳给父皇磕头!儿媳给父皇请安!”
薄砚尘站在薄屹寒身边,低声问怎么了。
薄屹寒先是没回答,扫了他几眼才说:“东宫走水,一片混乱,说有刺客打开了一直锁着太子妃的那个院子,让她趁乱跑了出来。”
这几句话的功夫,守卫上前擒拿太子妃,还有人拿着帕子去捂她的嘴。在场人或多或少有有些唏嘘,却无人站出来说话。
直到被拖出去,殿内众人才听得外面有人高喊了一句:“太子妃乃张家嫡女!皇长孙生母!我大安未来的国母!凭什么要被如此对待?”
薄砚尘瞬间听出了这个声音,恍然看向薄屹寒,“是刘远山。”
薄屹寒抬脚走出殿外,只见礼部尚书拼命按着刘远山的肩膀,不让他多说话,可这人根本按不住,挣扎着骂骂咧咧,“从二皇子那事我就想说,如今又出此事!你们羞不羞?脸上过得去吗?啊?是不是满朝文武都死光了你们才有悔过之意!!!”
这话相当于直接骂的就是皇室。已经有人伏地不起,低喊着陛下息怒,皇后息怒。
刘远山又道:“一个连妻子都不能敬爱的人,凭什么做我大安未来的皇帝?今日你们砍了我,我也要骂醒你们这些装睡的糊涂人!”
薄恒冲出来怒道:“本宫的家事尔等竖子岂敢多嘴!给我拖下去砍了!”
立刻就有护卫上前,这边还没按住,大理寺那边顾原“噌”地站了起来。
大理寺卿宇文决欲哭无泪,默默低下了头。
“尊卑有别,别的是出身!别的不是男女!男儿上朝堂干政,女儿家相夫教子,家事!家事!太子的家事,难道不是国事?”
薄屹寒在心里默默给他喝彩。
“诸位家里都有年迈的母亲,贤良的妻子,可爱的女儿,试问,她们哪一个不是被呵护长大。张氏嫡女,十二岁嫁入东宫,为我大安诞下皇长孙,皇帝亲赐丹书铁券,那是多大的殊荣,如今太子妃就被人这样作践,竟然连这太和殿的一个太监都不如,这样的朝廷,缘何落败?缘何颓废?缘何贪污不断科举舞弊?这就是答案!”
太子青筋暴起,抽出身边虎子的佩剑提着就朝着顾原的方向走去,虎子想拦着已经来不及了。顾原依旧抬着脸,无半分俱怕之意,高呼道:“太子殿下要当着满朝文武诛杀五品官员!臣受着!!!”
薄屹寒眼疾手快,飞身上前,随手解下腰间令牌重击太子手腕,薄恒吃痛,刹那松了长剑,满腔怒火看着薄屹寒。
“你个来路不明的外姓人!今日在此已是于理不合!居然还敢拦着本宫!本宫要把你们的脑袋都砍了!全都砍下来!!!”
他这一声怒吼,吼得这密密麻麻的官员们皆是虎躯一震。就连擒拿太子妃的守卫都松了半分力气,太子妃挣扎拿掉了口中的手帕,拍这手,像个小孩一样叫喊道:“杀人!砍头!把你们的脑袋都砍了!全都砍下来!”
就在这时,一道马蹄声由远及近,急速赶来。
众人纷纷回首。
皇宫禁马,除了边关八百里加急,其余一律不准纵马。
兵部尚书王松尧爬着站起来,几步向马蹄声方向跑去,距离不长却跑了满头的汗,看完密折后忽然倒地,想说话半天张不开嘴。
有心急的大臣道:“王大人,边关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对啊王尚书!您快说啊!”
王松尧喘着气从地上爬起,踉跄的走到太子身边,刚想说,又怯生生看了三皇子一眼,犹豫着不知对谁禀报。
他颤颤巍巍,不知如何是好,最后心一横眼一闭,冲着天道:“南夏突袭我朝边关!崇州五万北安军被歼灭,崇州!没了......”
他声音高高升起又落下,不轻不重地敲在每一个人心里,薄屹寒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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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骤然握紧又松开,和薄砚尘对视了一眼。
——
皇帝重病的消息迅速传遍了北安的大江南北,姜满到江南找了个镇店修整,正好听到有人议论此事。
江南一带富庶,虽然经过霍乱,但有任秋澜带领的北安军镇守,也算恢复如常。水乡温柔,姜满却鲜少驻足,她白天在客栈睡了一天,趁着夜色收拾行装,走之前在一家面摊上要了一碗鱼汤面。
老板给她上面是无意间瞥见她腰间双刃,误以为她是兰灈,默不作声又给她加了两个鸡蛋。
姜满一脸懵的抬头,对上老板抬手做“嘘”的手势,心里明白了怎么回事,便笑了笑,低头吃面时却有些湿了眼眶。
手边突然出现一柄银剑,姜满抬头,忽然瞪大了双眼,连面都忘了吃。
阿影招呼赵熙坐下,自来熟道:“老板,再上两碗面!一碗不要葱。”
姜满还没反应过来,赵熙就恭敬的向她行了一礼,坐到她左手边的位置,腼腆地笑了笑。
“......你们,你们怎么会在江南?”姜满抬手按了按额角,突然恍然大悟,“他早知道我要走?”
赵熙笑道:“是的,早在南夏皇子出京那日,国公爷就派我前去青一阁探查,他知道你已经为自己赎身之后,便立刻派我和阿影来到江南和任兄汇合。我们二人昼夜兼程,等了几日,天天在街上转,生怕姑娘到了我们给错过了。”
阿影道:“不过这里风景宜人,暑天也没那么热,待着很舒心。”
姜满想的却是另一件事,“你们来江南,那他身边岂不是只剩下五一?现在长安内形式不明,若是出了事......”
阿影接过话,道:“比起自己,他更担心你遭遇不测。”
赵熙道:“姑娘莫急,国公爷那么厉害的人,一定没事的。”
看他俩那没心没肺的模样,姜满一颗心根本放不下来,吃了口面也觉得没滋味。
阿影没葱的面端上来,他拿着桌上的醋倒了不少,又挖了一勺辣椒放进碗里搅了搅,才道:“这次回去,你有什么计划?”
姜满抬起头,诚实道:“还未想好。”
“我有个想法,”阿影吃面的时候还得捂着半边脸,生怕自己一脸疤痕吓到别人,道:“直接杀了所有人,省事,一了百了。”
“......你的亲人也在里面。”
“我父母双亡。”
“......”姜满没搭理他。
赵熙有些摸不着头脑,道:“你们在说什么?咱们接下来去哪儿?”
姜满忽然露出一抹坏笑来,问:“你坐过船吗?”
赵熙答:“坐过,临江街畔就能坐。”
“那你做过五天五夜的海船吗?”
赵熙懵了,“......啊?”
阿影道:“我看街角有家药铺子,咱们明早再出发,抓了晕船药走吧。”
赵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