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皇帝驾崩
作品:《敛骨吹》 “陛下醒了!陛下终于醒了!”
内殿传来不知哪位太医的高呼,外殿的众人却未见喜色。刘远山和顾原被关了起来,暂时没提砍头的事,太子妃也有人看押着。边关战事再起,崇州北安军被全歼,可长安这边直知结果,不知详情,这事比天大。
也是,过国家要是没了,谁做不做皇帝又有什么要紧的呢?
等了片刻,牡丹从内殿走出,高声道:“传陛下口谕,所有人殿外等候,传——镇国公觐见!”
薄恒不可置信,“你是不是传错消息了?这个时候父皇怎么会见他?”
牡丹一向对他很客气,这会儿居然冷下脸来,有几分阴沉,“太子殿下,这是陛下口谕,江山还未易主呢。”
说罢,他弓着腰,引着薄屹寒进去,又慢慢退了出来。
薄恒道:“父皇如今重病,里面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若是此歹人起了邪念......”
薄砚尘站了出来,立于太子一侧,看向牡丹,对太子道:“太子哥哥,别心急啊,戏唱到最后不落幕,谁是角儿还说不好呢。您说对吧,牡丹公公。”
牡丹浅笑,恭敬答道:“三殿下说的极是。”
陡然间,薄恒汗毛倒竖,盗汗直流,一股恐惧和空虚感油然而生,让他下意识看向了张修远和张皇后。
薄屹寒进了内殿没跪,殿内明面只剩下他和皇帝两人,可他察觉的出来,暗处绝对有武功高强的暗卫盯着。皇帝谨慎小心,即便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也不会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屹寒,崇州没了......”皇帝一开口老泪纵横,憋着一口气强忍着没咳出来,半晌才说下半句:“北安难道,要毁在朕手里吗?”
薄屹寒漠然道:“陛下治下有功,先皇会欣慰的。”
“都这个时候,你还不肯跟朕说一句心里话......你是不是怨朕,怨朕给了太子给世家太多权利,才使得朝堂动荡,党争不断......”
薄屹寒抬起头道:“陛下说这话,那便是对长安形势懵然不知。想必这太和殿内人人自危,陛下身边亲近内侍也都早已另谋出路,所以陛下还做着北安海晏河清的美梦吧。”
“你,你想说什么?”
“臣不愿多嘴,但也想让陛下做一回明白人。”薄屹寒拢拢袖子,道:“太子殴打太子妃引起朝臣众怒,有朝臣激愤之下怨怼皇室,话里话外都是陛下您的纵容和不作为,太子提刀便要砍杀五品要员,让臣给拦了下来。太子与三殿下党争不断,其中牵扯三司六部,不少人压两头宝,为了能攀上两位主子,这些人私下攀附权贵,送钱送礼,流水比国库还要大。就在所有人都在做新皇登基,自己平步青云的美梦时,边关早已沦陷,请战的折子送不到长安,崇州五万北安军就这么没了,没得悄无声息。您猜除了长安外,北安其余州城,有多少人对薄氏一族积怨已久?各地霍乱不断,官府不敢镇压,盗匪猖獗,侠客行道,遍地冤魂,陛下,您这一闭眼撒手人寰,想着传位于太子,自己能和先皇一样留千古美名,但是您能走的安心吗?御史怎么下笔撰写您这一生作为?路上多少冤魂追着向您讨要公道?”
皇帝瞪着一双怒眼,胸膛起伏,想说话口水却流下来,好不狼狈。
薄屹寒厌恶地瞧着他,淡淡道:“陛下到这个时候还想着独自见臣,是想让臣替北安领兵打仗。既然如此,那就请陛下下旨,交出凉州五万兵权。”
“反......贼......反贼!”
皇帝话音刚落,内殿暗处窜出来两个蒙面暗卫,手中钢刀粼粼,恶狠狠盯着薄屹寒。
“何来反贼一说?”薄屹寒一动不动,“凉州兵权交由三殿下,您应该放心才是,他是您的血脉,身上流着薄氏的血,他握兵权,总好过太子那个废物握兵权吧。”
“你竟然不把兵权握在自己手里?”皇帝忽然笑了,他看着薄屹寒笑得讥讽,道:“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人?你把兵权交给他,战胜了,一样不会留你一个外姓人!”
薄屹寒抿唇,目光看着他,渐渐移到别的地方,看不出神情,只淡淡道:“谁愿意留在你这破地方。”
皇帝像是发怒,突然瞪眼抬起了头。
“陛下,”薄屹寒吐了口气,静静地看向窗外,又将视线移了回来,道:“时辰差不多了,臣向您保证,大安未来一代明君,会保大安代代长青,您可以安心去了。”
——
外殿的人愈发焦躁,太子和张家几人围坐,低声密语着什么。外面的大臣也不眠不休守了快两天了,老臣们昏昏欲睡,都快撑不住了。
薄砚尘淡定地坐在一侧,打着瞌睡。彭兰珺不敢闭眼,拿着扇子给自己和薄砚尘扇风,强吊着精神。
“不用扇了,”薄砚尘伸手拉她,“坐本宫身边就好。”
彭兰珺看了眼内殿,几个守卫围得严防死守,她满目担忧,轻摇了摇头。
“你不坐,休息不好,待会儿出去了,岳丈大人要怪罪本宫的。”薄砚尘轻笑着。
见他还有心情开玩笑,彭兰珺道:“殿下,妾身......”
话还未完,内殿口的侍卫忽然散开,众人纷纷注目,里面薄屹寒和一暗卫同时缓步走出。
薄砚尘站起来。
薄屹寒手捧一方圣旨,不经意扫了殿内的人一眼,声音沉稳,道:“陛下驾崩。”
众人先后跪下,一些位高的嫔妃已经开始失声痛哭,牡丹怔怔地走到殿外,高呼道:“陛下驾崩——”
文武百官纷纷下跪,高喊道:“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臣等恭送陛下归于泰清,佑我山河永固!!!”
张皇后被海棠扶着站起来,问:“镇国公,陛下驾崩前,把皇位传给谁了?你手里,是不是圣旨?”
薄屹寒这才不紧不慢抬手,缓缓展开圣旨,道:“边关战乱,陛下走的不安心,特将凉州五万兵权交与三皇子,由他调遣。”
薄砚尘暗暗松了口气,抬脸笑了。
薄恒一脸不相信,站起来道:“这怎么可能?父皇怎么可能把兵权给他?那本宫呢?”
张皇后比太子淡定些,脸上却也是有些绷不住,急忙问:“陛下传位于谁了?”
那暗卫开口,“陛下重病,说完兵权一事后边撒手人寰,并无留下传位于谁。”
张修远道:“按我大安律例,先皇驾崩,太子继位!陛下虽未开口,却早立太子,臣张修远,拜见新帝!”
说着,他竟直接朝着太子行了一大礼。
彭华此时从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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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走进来,道:“自古以来,兵权就是问鼎之矛,陛下虽未来得及将传位一事告知镇国公,可单单将兵权交与三殿下就可说明一切。右相,你怎可擅自揣度先帝?”
“揣度先帝的是你彭御使!”张修远抬手,指着他,咬牙道:“先帝生前对你们都察院十分忌惮,如今你擅闯太和殿,就该把你就地正法!”
“右相,您还没当上国舅呢。”薄砚尘慢慢走近,看了彭华一眼,站到了最前面,明明年轻面庞却显得老成持重,似笑非笑道:“再说,先帝都动不了都察院,你这一张嘴,轻而易举便要将本宫的岳丈就地正法,我看,也不必商讨谁继位了,你们张家随便推个人当皇帝罢了。”
“住口!!”张皇后拍案而起,声震殿宇,“你个黄口无知小儿!来历不明,出身不明!凭什么肖像皇位!能准你长到这么大就已经是先帝开恩!如今你该敢大言不惭,说着狂妄胡话!”
“本宫来历如何不明,出身如何不明?”薄砚尘丝毫不惧,盯着张皇后,不紧不慢道:“请皇后娘娘明示!”
“你母亲因和人通奸成为皇室丑闻!你敢说自己身世清白!?”
张皇后此话一出,每个人脸上都有些错愕。皇室瞒了十几年的丑闻,即便有人知道也不敢多说话,生怕引火烧身,如今先帝刚薨,张皇后就将这笑掉大牙的丑事抖出来,属实是为了皇位,完全不顾先帝的颜面。
薄屹寒轻拧着眉,看向薄砚尘,见他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便道:“皇后娘娘,请拿出证据来。”
“此等丑事,知道的下人皆被先皇处死,要什么证据?本宫的话就是佐证!”
薄屹寒嗤笑,抱拳冷哼道:“又来了。皇后娘娘,空口白牙,您这么冤枉人不太好吧。三皇子乃先皇血脉毋庸置疑,您再怎么不喜欢他,也不能拿血脉开玩笑。”
张皇后属实没想到自己的话竟然被薄屹寒这么轻轻揭过了,她紧握着拳头,道:“镇国公,本宫何须用此事唬人?此事当年宫里许多人都知道,你......”
“既然如此,那就请皇后娘娘拿出证据来。”薄屹寒手握圣旨,走向薄砚尘,将圣旨轻轻递到他手中,站到了最前方,道:“如果拿不出,那臣也可以说自己是陛下早年间出宫微服私访,是陛下的私生子,那今日皇位,臣也应该分一杯羹不是?”
张皇后顿时一愣,“你说什么?”
“怎么?娘娘不信啊?您也不想想,我一个山野乡村里出来的糙汉子,怎会文武双全,带兵打仗且又懂些治国之道,如今又辅佐皇子,这都是先皇私下派人教导的,您说是吧?”
薄恒怒道:“是个屁!胡说八道!”
薄屹寒瞬间冷下脸,声音不算大,但足以让在场人听得清清楚楚,“那你们凭什么说三殿下身份不明?就凭他没有沾染你的恶习?没有和太子二皇子一样欺辱发妻?就凭他爱戴百姓,没有像你太子一样事事强调高低贵贱?诸位,厚此薄彼了。”
内阁副长史此事缓步走出,眼角的泪水还没擦干净,便哽咽道:“不必吵了。早在陛下病中时,早拟了传位诏书,盖了国印,若陛下仙逝,诏书生效,继位者名正言顺。”
太子和张家猛地抬头。
薄砚尘跪着抬头,与角落里的牡丹视线交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