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失窃小事件

作品:《临安小书院

    见苏士升哇哇大哭,姚冠杨心生怜惜,忙温言安慰:“这几日苦了你们父子了,眼下你爹身子最要紧,其他的别担心,我来想办法。”


    苏士升哭了一会儿缓了过来,抽噎着点点头。


    姚冠杨又劝了一阵,苏应辰也终于肯接受帮忙。


    几人赶回城内,已戌时过半,医馆多已关闭。幸而阿虎在吴家跑惯了腿,对于入夜后仍能敲开哪家医馆、哪个大夫的大门熟得很。


    饶是如此,等找到大夫看完诊,已到深夜。再出城回寺庙是万万不能,客栈也难找,姚冠杨打算安排父子俩住在书院的后厢房。


    苏应辰忙不迭地推辞:“今夜已叨扰姚先生你多时,怎敢再给书院添麻烦。”


    姚冠杨道:“那怎么成?大夫说你手臂虽没伤到根骨,也须仔细养着,再说你高烧未退,在那漏风漏雨的地方怎么养?”


    苏应辰还是犹豫。


    姚冠杨又道:“就算你不怕风餐露宿,也得为士升想想,他这几日既要照顾你,还要读书,你以为他还能读得安生?你舍得他总是为你担惊受怕吗?”


    苏士升虽不敢言语,一双大眼看着父亲,满是恳求的神情。


    苏应辰终于点头。


    一行人回到书院,姚冠杨让父子俩在后厢主屋住下,还吩咐梁伯和龙虎兄弟照应他们。一切安排妥当之后,他才打道回吴府。


    吴黛早已睡下,他不想吵醒她,和衣服倒头便睡。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有人在推自己。


    待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吴黛正穿戴整齐,探着头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她背后一缕晨光,撒在她衣领外的后颈上,照得皮肤上细细的毛发金灿灿地,霎是清晰。


    他脸一热,挪开眼睛。


    “昨夜如何?”吴黛首先发问,“苏应辰伤得严重吗?”


    姚冠杨这才回过神,将事情仔细说了。


    吴黛听罢若有所思。


    姚冠杨瞧她神色,斟酌道:“将他们父子安排住进书院,一因事出紧急,二来多因我怜惜之心,没跟你商量我便擅自做主,还请见谅。”


    吴黛平静道:“这个无妨,反正书院那几间屋子闲着也是闲着。”


    姚冠杨:“多谢!”


    吴黛笑着扬扬手:“替书院行义举,是好事。”


    姚冠杨闻言,心中一松,又生出几分暖意。他本还有些担心她会因自己擅作主张而心生不快,却不想她如此通情达理。只是瞧她淡然的神色,又像是对自己所为毫不在意,倒让他有些莫名的情绪。


    吴黛见他讷讷不语,便问:“还有别的事担忧?”


    “没......没什么了。”姚冠杨心中暗叹一口气,遂梳洗妥当与吴黛一同出门。


    两人到书院后,赶在上课前去探望了苏氏父子,好让他们安心。


    早读课间,吴黛将两斋学生集中到明礼堂,宣布了苏氏父子在书院住下的消息。


    学生们听了忍不住喁喁私语,有胆大者半开玩笑道:“山长,书院环境清幽,膳厅饭菜可口,实乃上佳居所,我也想住。”


    说完马上有几名学生附和。


    吴盛煽火道:“就是,白吃白住谁不想。”


    苏士升闻言,顿时满脸通红。


    吴黛皱眉,不待她开口,姚冠杨忙道:“苏士升每日担水劈柴,打扫书院,还帮厨房择菜洗碗,这些难道你们没看到吗?”


    此言一出,方才闹哄哄的那些学生中,有半数人都安静下来。


    顾炎平冷笑一声,开口道:“两位师长,我可听说当初书院招生时,只面向商家和官中子弟,如今这般......恐怕有违创院初衷。”


    “书院并无对所招学生的家世背景有明文规定。”姚冠杨迅速应对,“况且《论语》曰:‘君子不器’。君子之学,不该拘泥于一格。今日同窗,或为明日同僚。诸位皆读圣贤书,更该知‘达则兼济天下’的道理。”


    吴黛默默点头,心道这小子对苏家父子也真够义气的了,不仅出钱出力,还处处维护得紧。


    “姚先生所言甚是。”章适义正言辞道,“书院若出几位寒门英才,于我院声誉只有裨益。再说,苏郎君本出身书香世家,只是世道突变,才流落于此。若连这点兴衰无常下的怜悯之心都没有,也枉为读书人了。”


    “正是这个理!”章宜力挺自家兄弟。


    接着又有几人表示赞同,苏士升皆投以感激的目光。


    吴黛心说你们一个个地说得格局大开,那我只能再拔高了说。


    她微微一笑道:“书院有新变化,各位有不平有质疑实属正常。不过以义养义,方能成就大业,书院收学生住宿一事也正是以此考虑。”


    话虽这么说,吴黛明白,让那几个傲娇富二代真正接受穷学生却是不易。


    所幸学生中如章氏兄弟这般热心之人也不在少数,他们时不时的照顾,让苏氏父子在冷眼之外感受到温暖,安生住了下去。


    ***


    如此过了些时日,苏应辰伤势好转。


    苏士升也十分勤奋,每日用功读书照顾父亲之余,都在为书院打杂干活,他为人厚道,做事兢兢业业,赢得书院一众打工人的一致好评。


    一日课间,一斋学室传来一声惊吼:“扇子呢——”紧接着便是一阵乒乒乓乓的桌仰凳翻声。


    在二斋学室内监读的吴黛听到响动,赶忙过去。只见吴盛趴在地上,手伸进课桌底下胡乱摸索。


    “吴盛你干什么?”她喝问。


    吴盛没理她,摸了一阵无所获,从地上爬起来,跑到后排的书箱前,一个个翻找。


    “吴盛说他的玉骨扇找不到了。”魏正槐上前解释。


    今日姚冠杨外出为书院采买书籍资料,交代魏正槐管一斋的纪律。


    前几日吴盛常在家中显摆那柄折扇,吴黛也见过几回。


    那玉骨扇的绸缎扇面绣着秋蟹图,扇骨更是罕见的象牙制成,浮雕镂雕的手法十分精细,是吴盛最近新得来的宝贝。


    “确定扇子是丢在书院?”吴黛疑惑。


    “他说今早在家里找了一圈没找着,定是落在这儿了,因他昨日除了带扇子来书院,哪里都没去。”魏正槐转述道,“我们也确实看到他把玩扇子来着。”


    “怪不得他今日迟到。”吴黛皱眉。


    吴盛入学以来,闹了不少事,被吴父扣了很多例钱,最近好不容易手头宽裕些,得了这把玉骨扇,便到处炫耀,足见他的稀罕程度。


    她思考的瞬间,吴盛已经翻完书箱,“噔噔噔”大步冲到二斋学室,惊得连窗台上几只鸟雀都扑棱着翅膀飞走。


    吴黛连忙跟过去,还未及阻止,吴盛已开口大喊:“所有人打开书袋,我怀疑有人拿了我的玉骨扇。”


    庄华石不满道:“吴盛,你凭什么这么说,谁稀罕你的破扇子!”


    吴盛哼了一声:“就凭它值二百俩银子,卖了能够某些人读十年书呢!”


    苏士升闻言,刷地站起来:“我没有拿你的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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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盛冷笑道:“你这可是不打自招啊。”说着,他箭步冲到苏士升的座位前,一把抓起他的布袋,哗啦一下把里面的书本纸张全倒在地上。


    “你——”苏士升气得说不出话。


    “吴盛!你说话做事得动脑子讲证据。”吴黛简直无语至极。


    吴盛嚷道:“你还护着他!在这书院住的,除了他们父子俩,都是吴家人,不是他们谁有这个胆子拿我的东西!”


    吴黛无奈:“就不能是你自己弄丢的吗?”


    “怎么可能!”吴盛叫道,“扇子不在家里,只能是在书院。”


    “可你闹了半天,在书院不也没找到吗?”吴黛尽力克制怒意,冷静道:“你不如先回家再找找,说不定躺在哪个犄角旮旯呢,别在这平白冤枉好人。”


    吴盛又待分辩,突然想到了什么,抬腿便往外走。


    吴黛只当他想通了,回家去重找。


    她走到苏士升面前,帮他收拾好散落的书本,拍拍他的肩膀道:“吴盛口不择言,你别在意,我相信你。”


    苏士升感激地点点头。


    众人刚要准备上课,听到后院那边传来争吵声。


    苏士升头一个反应过来,拔腿就跑。


    吴黛楞了一瞬,心道不好,这吴盛怕是没有回家,跑到后厢房找苏应辰的麻烦了。


    想到此处,她也即刻跟过去。


    来到后厢房,果见吴盛立在苏氏父子的房前,苏应辰右臂缠着纱布,与苏士升一前一后拦在门口,道:“我已说了没有见过你的玉骨扇,你请回吧。”


    “怎么?做贼心虚?”吴盛道,“心里有鬼才不让人进去看。”


    吴黛怒道:“吴盛,你太过分了!”


    吴盛不以为然:“既然你没拿,我进去瞧瞧怎么了,怕是扇子就在里面吧。据说你们以前有过钱,很识货,知道那玉骨扇的价值不菲吧。”


    苏士升气得涨红了脸:“你欺人太甚!”


    苏应辰握紧了拳头。


    “你伤成这样,又丢了老本,正愁没钱抓药过活吧?”吴盛继续挑衅。


    苏应辰脸刷地白了。


    “闹够了没有!”吴黛怒喝,“阿龙阿虎,把他拉出去。”


    闻声赶来得龙虎兄弟正欲应下,只见苏应辰一侧身,咬牙道:“今日吴郎君若不亲眼看过,我们父子俩怕是怎么也说不清楚,索性让你搜个够!”


    “爹!”苏士升倍感委屈地叫道。


    “苏郎君真不必如此。”吴黛一边安抚苏氏父子,一边呵道,“吴盛你还不快滚!”


    吴盛这会儿冲动上头,哪还理会吴黛。趁众人还在愣怔的间隙,一头冲进房内。


    苏氏父子本无甚家当,屋内除了几件换洗衣衫、几本书籍、笔墨纸砚,就是苏应辰这几日用的草药包和膏药。余下皆是书院的器物被褥,无须多翻,只一会儿的功夫,就一览无余。


    苏士升冷冷道:“这下你满意了吧。”


    吴黛训道:“吴盛,赶紧道歉!”


    吴盛撇了撇嘴,嘟囔道:“说不定已经被他们连夜卖了。”


    吴黛简直哭笑不得,“那你也没找到银子不是?”


    吴盛冷哼一声,“指不定藏在哪呢。”


    吴黛无语:“难道你还想挖地三尺?!”


    吴盛:“这主意不错——”


    话音未落,苏士升尖叫:“爹——”


    众人转过头,只见苏应辰无力地靠在苏士升身上,双唇紧抿,脸色苍白,几欲昏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