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往事

作品:《重生之凤鸣疏桐

    “家主之印在此,我如今是谢家第九代家主,我以家主的身份命令谢家军部下半数立即返回边关镇守!”谢疏桐眼神坚毅,透露着不可抗拒的威严气势。


    “剩下的人随我回京,协助明王攻打京城。”


    谢容止显然没从谢疏桐那句第九代家主的震惊中脱离出来,取而代之的是担忧:“父亲怎么了?”


    “父亲无事,谢雨棠给父亲下了蒙汗药,偷盗兵符号令谢家军回京协助楚王谋逆,我谢家世代忠君,怎可行此谋逆之事!”


    “如今唯有将功折罪,协助明王。”


    正城门处,晏墨冷不丁瞧了眼凌风,轻声问:“凌将军这个时候竟然不守在你们家王爷身边,便不怕楚王心狠手辣让他有个好歹。”


    凌风轻轻一笑:“主上的命令,是叫属下带人在这支应明王殿下。”


    晏墨摇着羽扇,一丝寒芒盈于眼中,语气平淡:“是支应还是监视,可真说不清楚。”


    “此战过后,你们家王爷也该功成身退了,如今这葫芦里还在卖什么药呢?”说到底晏墨心中也是没底的,他不知道周景珩还隐瞒着什么惊天秘密,连谢疏桐也瞒着。


    凌风只是微笑着一眼不发,瞧着皇城的方向,默不作声。


    宫中,宋昀已然和御林军一同和周景珩的人马厮杀成一片。


    周景珩带来的除了摄政王军,还有另外一队不明的势力,他们似死士一般出手狠厉,一剑封喉,战斗力丝毫不输久经沙场的将士。若非这队人,周景珩没法如此快杀入皇宫。


    “周景珩!狼子野心,如今玉玺在我手上,谁是大燕的主人你还看不清局势吗?”


    周景珩立于宫门之下,右手握着剑,剑穗绕在手心几圈,血液随着剑刃滑落滴在地上,却没有一丝血星子染到那彩色剑穗上。


    似乎谢疏桐的威胁真的很有效,这剑穗是本小姐亲自编的,你若敢让它沾上一丝血,定要你好看。


    周景珩微微一笑,笑容带着不屑。


    玉玺便能代表一国之君了?那他杀的便是这一国之君,不但是他,一会殿里那个,也会死于此剑之下。


    十年了,汇城的十万亡魂,该安息了……


    长剑与刀枪的碰撞。血肉翻飞的声音,落入殿内皇帝的耳中,声声直颤心魂。


    等到动静渐小,血自乾明殿的长阶淌下,周景珩提剑踩着血水走上长阶,冷冷睨了一眼被长剑架住脖子的宋昀,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内殿。


    内殿灯火燃得亮,龙涎香的气味侵入鼻腔,和外头的血腥成了鲜明对比,略略压下周景珩身上的血腥气。


    周景珩一身戎装,玄色的甲胄有着淡淡血星子的痕迹。


    暗红的披风在寒风中微微扬动着,高冠束发,玉面少将,人屠将军的形象俨然可见。


    皇帝坐在床前,神色已然恍惚了瞧见周景珩的模样,迷迷瞪瞪地呢喃了句:“长林?”


    这一声长林,让周景珩都一瞬恍惚了,心底涌上莫名的滋味。


    “你不是长林,你是谁!谁允许你带兵面圣?”皇帝已然神智不大清醒,怒问。


    “先帝收我为义子,我该唤你声皇兄,随我父亲,你和他结为兄弟,我该唤你声皇叔,可惜,你背负我周家数十万条人命,当不起我一句叔。”


    周景珩话落,皇帝眼神瞬间清明了,脑子也似乎从混沌中清醒,逃避了许久的过往,也逐渐被扒开,露出血淋淋的事实。


    他似一个沧桑的老人,抬头瞧了瞧天,看到的却不是天,而是金瓦玉璃堆砌而成的殿宇,在这殿宇中,他没有一刻踏实过,也没有一刻活得自在过。


    “这么多年了,还是让你知晓了,早便知晓了为何不说?背负这么久的仇恨,不累么?”


    这么久了难得有人问他累不累,可听着竟然如此讽刺。


    “臣哪里敢说?陛下心狠手辣,十万条性命眼睛都不眨便取了,难道会怜惜我一介旧臣遗孤?可曾想过那十万也是陛下的子民?大燕的子民?”


    皇帝轻笑,“想来你每每入睡,难以安枕,恨不得将朕深吞活剥了,如今终于叫你得了这么个契机,也无甚可讲的,欠你周家的,如今江山易姓,也算偿还了!”


    他竟然以为周景珩是要来取他的江山?


    周景珩忽觉悲催,冷笑起来,可笑他周家世代戎马边疆,护国忠君,却抵不过帝王疑心,功高盖主!


    “笑什么?你坐着摄政王的位子,把持朝政这些年,为的难道便不是这一天?说来朕也不算冤了你,卧薪尝胆,狼子野心。”


    周景珩冷冷睨着他,忽然便为父亲不值,扶持了这样一个君王:“陛下莫非以为,我扶持子瑜,只是个幌子?”


    “我周家,从不屑于你的皇位,只是可笑我父亲如此信任你,忠于你,扶持你,到头来却不知他的君,他的兄弟竟然疑他至此?”


    “其实宋昀和陛下更像父子,疑心甚重,未来大燕若落入此人之手,谁又是下一个周家?君为臣纲,君不正,而臣投他国,我父亲愚忠,输了身家性命,这债!只好我这个做儿子的替他讨了。”


    皇帝听后,眼神最后一丝光芒也悄然熄灭,仿佛他更宁愿知晓周景珩是来颠覆他宋氏皇朝的,这样自己内心尚且能逃避片刻的谴责。


    皇帝坐了坐直身子,唇角的笑容凝在一处:“事到如今了,不想知晓当初的真相?”


    说着便不管周景珩冷峻的面容,自顾自地诉说起来。


    “彼时朕还是皇子的时候,作为庶子,没什么能耐,母妃早逝,没有大臣看好朕。”


    “在国子监读书时,朕便同长林交好,你父亲不似你,是个文武全才,他就是个武痴,立志要成为大将军,护国安民。”


    “他同朕结义,会在边疆替朕打下一个后盾,从此朕的身后便是他周家!”


    “可是长林太优秀了,优秀到朕还没立太子,他便两度封侯,彼时的大司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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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将军,上柱国,你知道这意味着最高军功。”


    “他履行诺言,回朝后尽力托举提携朕,朕才得以大展拳脚被先帝赏识。”


    “一日,他满心欢喜地告诉朕,他遇到了此生挚爱,他从边疆带回来一个女子,那个女子便是你的母亲,出自大晋皇室的长公主。”


    “彼时大晋和大燕边境贸易上有了冲突,你母亲的身份不足为外人道。”


    “后来周家日渐势大,长林已然到了封无可封的地步,朕也封了太子,流言四起,说朕是周家扶持的傀儡,说朕身无长物,不配坐镇东宫。”


    “久而久之,朕便担忧了,在前线还频频传来你父亲大捷的消息,朕不得不防,朕原本只想借你母亲的身份做文章,让先帝忌惮你父亲,从而削弱周家的权势,奈何先帝英明,此计未果。”


    “后来的事,想来你也都查探清楚了,于家,邹家这些眼红你父亲的给朕献策,汇城一役,伤亡惨重,若败了你父亲定然难辞其咎,朕让支援迟迟不到,想让你父亲兵败后再让支援军队顶上,却不曾想你父亲铁骨铮铮,十万将士战死沙场……”


    纵然很早便已经得知了真相,可亲耳听到眼前的人说出,内心还是做不到毫无波澜。


    “为君者,竟然能多疑狭隘到如此地步,那是你的子民!是你宋氏皇朝的根基!”周景珩歇斯底里地怒道。


    “不是!”皇帝也按捺不住情绪,大声道:“那是你周家的军队,你周家的人!”


    “试问哪一个皇朝的臣子能如同你父亲一般,一人掌军十万,不隶属天子。你周家有着整整十万虎狼之师,你父亲若有异心,足以颠覆我宋氏江山!”


    整个大燕,唯有根基深厚的谢家和周家拥有军队,可谢家深耕朝堂多年,深谙其中的门道,谢家军仅万人还驻守边疆,丝毫不敢越帝王雷池。


    说到底,还是臣子功高盖主,引了帝王猜忌。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朕在登基后一再想斩草除根,杀了你,机缘巧合让你得到先皇后的庇护,后来你长大了,要去从军,朕在你身上又瞧见了你父亲的影子。”


    “你很像他,甚至比他做的更好,假以时日周家便是下一个根深蒂固的谢家。”


    “念及故人之子,朕不愿,也无力再对你动手。”


    “说到底啊,你终究没坐到朕这个位置,不会理解朕的战战兢兢,不会理解朕的身不由己……”


    周景珩哼笑:“臣莫非要感谢陛下,不杀之恩?”


    “我父母镇守边关,铁骨铮铮,我自出生从未见过双亲,一介幼子独守将军府,却在多年后受到父母双双战死的噩耗,长大后却要背负着血海深仇,谁人为我鸣一句不平?我又该与谁人去争这理?”


    周景珩提起长剑直指榻上虚弱的皇帝,眸子不见一丝温度:“沉睡在汇城数年的十万英魂,该安息了!”


    “周家的血海深仇!该偿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