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钲闻言，瞥了她一眼，突然倾身靠近，眯眸道：“你在得意什么？”


    慕杨青莫名其妙，拿小手推拒他：“我哪里有得意？我只是问你的想法而已！”


    “想法就是，漠北一向对病弱有优待，今日病倒的如果是利伽，他也会分到最好的烤羊腿。”万俟钲硬邦邦说完，垂睫看着抵在他前胸的双手，突然抓住她的手。


    少女的手腕纤细冰凉，被炽热大手裹在掌心，像慢慢融化的冰雪。


    他皱着眉，问道：“怎么还这么凉？”


    慕杨青蹙眉道：“那是你太热了，其实我还好。”


    是真的很好，帐子里烧着炭弄得她暖呼呼的，从先前生死之际挣扎回来，她愈发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温暖。


    “我听利伽说，你这样的，需要找很多补品滋养。”


    慕杨青心想，倒也不必，因为她的体格跟姊妹们比，还算是好的。只是被折腾了一番，看着不太好。


    “不用了。”慕杨青摇摇头，比起吃补品，她更想趁万俟钲态度友好时，再提一提学舍的事，“先前提过的，我想去学舍的那件事，什么时候能成？”


    万俟钲低头摆弄她的手，没有应答。


    “对于狼主来说，这事也不难吧？”慕杨青反抓住他的手，急切道，“你点个头的事。”


    万俟钲停住手上的动作，没抬头看她：“这可不是寄人篱下的和亲公主该有的语气。”


    她语气？她语气怎么了？她觉得很好啊！


    虽然心底是这么想，但慕杨青还是不敢继续当刺头，她慢慢放下他的手，弱声道：“那你想怎样？”


    “求人，总得给个可置换的条件。”


    慕杨青东西都烧完了，如今一穷二白，哪有什么可置换的条件？面对他的要求，可谓十分窘迫。


    万俟钲就知道她拿不出，脑袋一昏，勾指示意她过来。


    慕杨青乖乖照做。


    待她反应过来，腰已经被人掐住，她来不及挣扎，檀口便被人封住，她着急伸手推他，那两只手也被他空着的手钳住了。


    一时间，动弹不得，只得被迫承受。


    万俟钲是头一次做这种事，吻技生涩，只知道咬着柔嫩的唇瓣，一边以齿轻啮，一边以舌尖舔扫。


    慕杨青只得僵着身子予取予求。


    她原以为只要闭着嘴等待他亲够，这事儿就过去了。


    谁料万俟钲这厮乃无师自通的一把好手，注意到她没了力气，身子软趴趴的，便抽回掐在她腰上的手，改为捧在她的脸上，在唇上乱扫的舌尖也瞅准了紧抿的缝隙，撬进去，攫取芳津。


    数不清过了多久，万俟钲终于放过了她，慕杨青仰躺在床榻上，回过神来，狂擦自己嘴巴上的口水。


    这个混蛋……混蛋！


    吃饱喝足的万俟钲没留意小公主疯狂清洁自己的动作，坐在床边，勾着舌尖回味。


    好甜的蜜香。


    他心情大好，侧首看蜷缩在被褥里一声不吭的慕杨青，突然发问道：“你想不想沐浴？”


    慕杨青数日不沾水了，身上正难受，心底悲愤虽多，但终于败给物质上最急切的需求。


    她裹着被子，只露出来一双眼睛，转过了身，在被子里点点头。


    其实心底有些迟疑，因为万俟钲刚刚强吻她，难保这厮心底不在憋什么坏水。如今去沐浴，岂非正给他方便下手的机会？


    但她如今身体正弱，被他摁着强亲都能亲得浑身发软，若是与她行房事，她焉有命在？


    万俟钲再禽兽，应当不会做到那份上。


    这厢她犹犹豫豫点了头，那厢万俟钲便出去捣鼓热水。她躺在床上回忆方才窒息亲吻的功夫，浴桶已经放满了热水。


    万俟钲敲敲桶沿，开口道：“好了，过来吧。”


    慕杨青缓缓从被子里蠕动出来，单只脚落地，到处踩着找鞋子。万俟钲迈步过来，直接将她抄起来，抱在怀里，带到了浴桶边。


    她慌里慌张去扯小布帘，警惕望向万俟钲：“好了好了，你快出去！”


    万俟钲低头看她防狼一样的神情，舌尖在紧闭的口中舔舐前齿，略一扬眉，走了出去。


    让她庆幸的是，她整个沐浴途中，他都没有过来打扰她。


    倒是出浴时，他好像专门在水声停止时计数一样，她刚穿好衣裳，他便掀帘过来，像方才那般，把她抄抱起来，带回了床上。


    慕杨青看他准备扯起被子裹住她，连忙道：“你等等！我还没有擦头发！头发都是湿的！”


    万俟钲扯起被子的手一顿，改为拎起旁边的布巾，罩住她的脑袋，搓擦她发中未干的水。


    慕杨青抱膝坐在床上，感知他有力但并不粗鲁的动作，直到他擦好，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头，她立刻像鱼一样滑进了被衾之中，只露出两只眼睛看着他。


    万俟钲知道她在防备什么，偏不随她愿，唇畔扯起一个狂肆的笑，而后大掌一捞，将她捞进怀里，剥开挡在外面的被子，埋头深吻。


    像上瘾一样，如中毒一般。


    但这次缠绵的亲吻并没有持续到窒息的时间，带着吃食掀帘而入的伊塔丽宛如天神降临。


    万俟钲的手还维持着揽抱她的动作，而慕杨青已经用被子裹成团，把烧得厉害的脸藏在了被子里。


    伊塔丽进来时，还当自己花了眼，意识到方才所见并非幻象后，也没说什么，只将餐盘放到一旁，轻唤道：“来吃东西吧。”


    慕杨青在被子里抖了一下，缓缓探出头来，用冰凉的被面给自己烧透的脸降温。


    万俟钲突然起身，走到伊塔丽身边，跟她说了句“好好照顾她”，而后离开帐中。


    虽然目睹旖旎互动，但伊塔丽并不是个爱八卦的人，尤其看慕杨青臊得厉害的模样，对于方才的事只口不提，只在夜幕降临即将离开时，深深地看了一眼慕杨青。


    这一眼情绪复杂，慕杨青竟然看到了几分哀怜。


    她捂着自己的唇，思索该如何正视她与万俟钲的关系。


    总这么躲避不是办法，她早晚要与他做夫妻间才能做的事。


    像是故意掐好时间一般，万俟钲在伊塔丽离开后不久便回到帐中。


    刚刚与利伽家里的孩子们玩闹废了太大心力，他也没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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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力折腾慕杨青。不过看到她裹在被子里装睡的模样，他还是大步上前，把她捞进怀里又啃了两口，这才餍足。


    慕杨青也顾不得装睡了，她虚掩着唇，弱声道：“你……你想要的条件已经满足，那你该答应我……”


    “你的那本学漠北话的册子，烧了吗？”他突然打断她，如是问道。


    慕杨青摇摇头。


    那册子如今算是她在漠北的全部期望，如果真的烧了，她也不知道该用什么逼自己撑下来。


    “好。”万俟钲开始褪自己的衣裳，“明晚我办完事回来，照着你的那本册子考你漠北词语，若你都能答上来，我便让你去。”


    将熄的希望被再度点燃，慕杨青眸子骤然亮起，于是就忽略了万俟钲一层层减少的衣服，直到他坦裸的身体暴露在她眼前，她才小声惊呼，又像只小蜗牛一样缩进了自己的壳子里。


    然后，细声细气道：“那你……你不要反悔！”


    ……


    当夜万俟钲没有再吻她，倒是态度不容反抗地将她揽进怀中。


    慕杨青起初还挣扎两下，但力量悬殊容不得她再有别的小动作，只得双手伏在他胸前，感知他一下一下跳动的心脏。


    他也没有对她做额外的事，如她大腿一般粗的手臂揽着她的腰，宽掌搭在她的胯骨位置。一开始虽然不太自在，但习惯也就好了。


    慕杨青甚至比他还要快入眠。


    万俟钲注意到怀中人急促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方才用力闭着的眼皮也松弛下来，他的视线在她的脸上来回描摹，最终定格在那只牡丹花一样的唇上。


    柔静美好的唇，可以撕裂钧那家伙的耳朵，也可以在他的吻里软得像沾着蜜水的花瓣。


    原来被人偏心，是这样的感觉。


    心底许久没有这般快活的感受了，再有，竟是因为她。


    ……


    万俟钲早上走得很早，王庭刚经历过一场恶战，被摧毁的设施亟待修复，他这个做狼主的不能不管不顾。


    伊塔丽一如往常来帐子里，但不是为了给慕杨青梳头穿衣，而是给她带自己细心熬制的肉粥。


    随着慕杨青掌握词汇的增多，两人之间的沟通交流不再需要那种繁复的肢体动作。


    伊塔丽表示等她养好身子，自己会给她做一顿好吃的。在慕杨青感激道谢时，伊塔丽望着她粉扑扑的娇靥，突然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拿出来一个小瓷盒，放到了慕杨青的手中。


    “这是……”慕杨青打了开来，里面是凝固的油膏。


    莫非是瞧着冬天快来了，送她擦脸的？


    慕杨青这趟带了很多妆膏，意识到这东西在草原应该是个必需品，便想着下去给伊塔丽拿几盒，岂料伊塔丽却拦住了她。


    慕杨青微微一笑，解释道：“谢谢你，伊塔丽，这东西我有很多！我送你几盒！有丹纱最喜欢的茉莉香味。”


    伊塔丽摆摆手，面色肃然。


    慕杨青不明所以，停在原处等她开口。


    “这个，不是擦脸的，是用来擦这里的。”她点了点慕杨青的腿心，让慕杨青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