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6章 做缠花
作品:《簪娘的赘婿是杀手?》 竹音淡定的倒了桶,又淡定的回来。
看见玄烬还坐在椅子上,便扶着他重新躺下来。
她一边干活,一边不由得神游天外,回忆以前在小说里看见的那种男主掉崖,女主救助的场景,当只有女主一个人救人的时候,是否也像她这样凡事都是亲力亲为,管男主的屎尿屁事件呢?
可没见一本书里面写过啊,难道男主都是光吃不拉的貔貅吗?
一想到?滴滴的女主要为男主端屎端尿……
竹音忽然笑出声,感觉什么旖旎滤镜都能在现实中破碎。
果然,小说就是小说呀。
玄烬刚躺下,听到这一声笑,顿时浑身一僵,惊疑不定的看着她:“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竹音连忙收起笑,掩饰了一下上翘的嘴角:“想到点往事,以前我就是这么照顾亲戚家的弟弟的。”
玄烬:“……”
所以,她把他当弟弟了吗?
不对,他明明比她年长呀!
玄烬想说点什么,最后却一句话都没说。
算了,已经够麻烦人家了,还是不要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好。
竹音把今天的药给玄烬换了,说道:“我待会儿还要进一趟镇子,买些东西,你还有要买的吗?”
玄烬想了想,摇摇头。
竹音便把被子给他盖好,准备出门:“那你在家里好好躺着,等我回来给你带饭。”
捡柴做饭太累了,有时候也要适度放过自己,竹音准备上街买些做缠花的工具回来,顺便买两份古代外卖。
这回她学精了,用布条把背篓的受力点厚厚的缠了好几圈,这才背着出门。
依旧关门锁院,她匆匆走远。
直到彻底听不见竹音的脚步声,玄烬才蓦然松了口气,目光发直的看向屋顶。
她刚才说什么?
家吗?
从来没人对他说过这个字。
他没有家。
这里也不是他的家。
他只是个……狼狈过客。
思绪飘远。
玄烬开始思索自己以后的生活,虽然只有一个人,但逃离组织后,他也是有可能拥有一个小家的。
但家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呢?
玄烬不禁打量了一下这间破屋。
他应该有一座房子,有一些木头家具,一张床,一台灶,一个不大不小的院子,院子里可能还有一口水井……
这就是家的样子吧。
他看过许多别人的家,却从来没有拥有过自己的家。
他住的最多的地方,是组织提供的寝所,一人一间屋,巴掌大的地方,只放一张床,一个柜子,一套桌椅。
当然,他的东西也很少,这间小屋完全放得下,随时游走在死亡边缘的人,是不需要那么多家当的。
牵挂越少,死的时候,才不会那么痛苦。
他们最好不要有感情,不要有牵扯,不要有自己的思想,只专注的做一把刀。
哪怕他们学习读书写字,学习阴谋诡计,学习武功绝学,也是为了更好的杀人,而不是为了成为自己。
好在……
好在。
这一切都结束了。
他会好起来的,他会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他要活着,这一回,是为了自己而活。
玄烬攥起拳头,为自己打气。
那么难都熬过来了,以后必然会……苦尽甘来。
……
竹音在镇上买了几卷颜色清雅的染色蚕丝,又买了厚桑皮纸,剪刀,铜丝等物,算是凑齐了做缠花的基础工具,可以开始重头搞事业了。
背篓里还有些空地,她买了许多吃食放进去,有耐存放的烙饼,点心等物,也有些蔬菜粮食,以及一块酱肉。
这家酱肉铺子香飘十里,竹音从店门口路过两次,到底没忍住进去买了一块。
竹音也会做饭,还做的不错,要不是她不喜后厨油烟大,重活累活多,这会儿恨不得改行做个厨子,天天给自己做好吃的。
纯馋人士是这样的。
竹音心里暗道,等她东山再起了,必然要把这里的美食全吃一遍!
现在嘛,还是赶紧回家喂伤患吧。
这次买的东西少,竹音回来的很快。
晚饭吃的是她从镇上买回来的包子和酱肉,一人四个大包子,半块酱肉,简单却满足。
吃完饭后,玄烬道过谢,依旧安安静静的躺着,继续他那沉默寡言的画风。
竹音也乐得自在,她点了一盏灯,开始用炭笔画图,画好一朵牡丹后,她放下炭笔,拿起剪刀,把花瓣一片片从纸上剪下来,表情专注而认真。
花瓣很多,剪完一片还有一片,一时之间,屋子里只有剪刀裁剪纸张时的“沙沙”声音。
玄烬从这白噪音一般的声音中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宁静。
好像世界就该是这么安静而孤独的。
孤独的让人心安。
最后一片花瓣掉落桌面,竹音“啪”的一下放下剪刀,揉了揉酸痛的手腕:“可累死我了。”
在现代做缠花时,除了初次打版以外,几乎不怎么自己画图纸、剪图纸。
尤其是爆款大货,都是直接电脑打版,机器切割纸模,拿出来就能用,可以大大节省人工时间。
现在嘛,一切都回到最原始的时候,需要从头开始做。
竹音歇了一会儿,等手腕的酸痛散去,便开始排线,每根蚕丝都由多缕丝线组成,必须让蚕丝排列整齐,变得均匀,再放上一小段铜丝和剪好的纸膜,才能开始缠花。
她在灯光下安安静静的忙碌着,手指不停转动,一片花瓣便慢慢被缠了出来。
玄烬躺在地上,侧头看向她的身影。
为了能及时听见雇主的需求,竹音坐的地方离他并不远,此时玄烬正好能看见她工作的样子。
她低着头,灯火昏黄,给她的黑发环绕上一层金边,显得侧脸愈发柔和,像个画里的姑娘。
一片花瓣缠好,她打好固定结,放到一边,立刻开始缠下一片。
灯光幽幽,天色渐晚。
等到她终于把所有花瓣缠完,已经快到了睡觉的时间。
竹音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在心里嘟囔道:纯手工就是慢啊,想念我的小电钻,缠起来嗖嗖的。
可惜在这里,小电钻是不用想了,能搞点辅助工具都算运气好。
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胳膊和颈椎,准备烧水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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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装花瓣还是留到明天吧,有日光了更好做。
竹音先去问了玄烬:“你要上厕所吗?”
睡前上个厕所,这是大部分人都会做的事。
玄烬今天喝水少,排水也就相对更少,他摇摇头,忽而问她:“你刚才在做什么?”
竹音:“我吗?”
她走回桌边,拿过来一片大花瓣给他看:“我在做缠花,明天组装起来,就是一朵大牡丹。”
“缠花?”玄烬微愣:“头上戴的那种吗?”
“是啊,头上戴的缠花。”竹音说。
玄烬有些讶异:“没想到你还会做这个,我听说缠花卖的很贵。”
竹音摊手:“没想到我有这门手艺,还住在这儿是吧?唉,我跟你一样,也很倒霉,本来衣食无忧,逍遥自在,现在却要忍辱负重,重头再来,咱俩也算同命相怜了。”
“同命……相怜?”玄烬眸光闪动,对这个陌生的词语感到怅惘。
真的有人跟他同命相怜吗?
不,他们肯定是不一样的。
“是呀,可能你比我还惨点吧,我只是没钱,你还受伤了。”竹音感叹一句,见玄烬又不说话,便见怪不怪一般,直接去厨房烧水。
等她端着水盆出来,两个人分别洗漱完毕,便可以睡觉了。
竹音依旧谨慎的检查了院子,放好菜刀和门窗的阻挡物,这才去睡觉。
她累了一天,身体又不强健,头沾上枕头,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反观玄烬,也许是躺了一整天的缘故,他一点也不困,只沉默的注视着屋顶,借着幽暗的夜光,看着蜘蛛爬网。
作为一个杀手,他专门训练过夜视力,所以即便是如此黑暗的环境下,他也能找到东西观察消遣。
蜘蛛勤奋的吐出一根又一根的蛛丝,转着圈盘旋,缓缓织出一张大网。
他在这重复的动作里,放空了思绪,彻底清空大脑,让自己不去思考。
只有在不思考的时候,人才没有烦恼。
他很想纯粹的,平心静气的,享受这宁静的良夜,哪怕身上的伤口依旧抽痛,也阻挡不了他贪恋安宁的心神。
只有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他已经逃出来了,才不会继续做昨晚的噩梦吧?
他要记住此刻的真实,以告慰惊恐虚弱的灵魂。
他逃出来了。
闭上眼睛前,玄烬郑重的对自己讲。
……
也许是昨晚的自我催眠和心理暗示起了作用。
玄烬一夜无梦,终于睡了个好觉。
这一觉醒来,他只觉得神智清明,身上的伤痛似乎都少了几分。
竹音照例给他洗了脸,又喂他吃了饭,喝了药,最后把他扶起来,进行每日最艰难的上厕所活动。
一回生二回熟,这回不管心中多么窘迫,玄烬的面上还是努力维持住了稳定的神色,让气氛都轻松了一些。
人生大事解决完毕,他又躺到了床上养病,竹音则收了晾干的衣服,坐到窗边缠花。
玄烬也没事做,索性歪着头,盯着她的动作看。
随着一片片花瓣的组装,一朵?艳欲滴的粉色大牡丹便栩栩如生的在竹音手里绽放开来,看的玄烬惊奇的睁大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