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区别吗？”迪薇尔将脑袋靠在了吉良吉影肩膀上，她也对描述情感的文娱作品多有涉猎，在想要堵住对方的嘴的时候，或许这种小小的肢体亲密比情绪爆发更适合转移对方的注意力，“黑色魔女是我，迪薇尔就是魔女。”


    吉良吉影的手指缠绕上迪薇尔的头发，他的声音带着些许探究。


    “当然不一样，如果只是被作为替身的养分，你的眼睛里不会有那么浓烈的欲望。”吉良吉影牵起她的手，手指相扣，这段假期快要结束了，而吉良吉影竟然一次都没有拿起最开始买的那把匕首，“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有这么强烈的想要什么东西的冲动。”


    “你说你，这么聪明干什么？”迪薇尔伸手抓住了吉良吉影的脖子，他的喉结在她掌心上下滚动了一下，那双红眼睛死死地盯着吉良吉影的双眼，金发青年甚至感受到了一股被当做猎物的危险感，“既然你已经想到了这一块，不如继续猜一猜，我为什么一直都希望你杀死我？如果只是活腻了的话，我换了这么一个和平安详的世界，还有辻彩和花京院这样的朋友，我的生活早该找到更多活下去的乐趣了。”


    周遭的一切变得漆黑，吉良吉影的视线里只剩下了那双猩红的眼睛。


    “因为我还有事要做，因为我还有家要回，所以我才一直一直一直的想要死去，想要摆脱这具躯壳。”吉良吉影感觉自己脖子上的那只手在收紧，另一只柔若无骨的手抚上了他的脸颊，“我要回到地狱，我要回到蕾妮耶身边，我还有很多很多的事要做。所以，你知道我是什么了吗？”


    本应脱口而出的种族卡在了喉咙里面，吉良吉影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在恐惧还是在兴奋，黑暗散去，迪薇尔骑在了他的身上，黑发如瀑，那双令他充满欲望的手正抚摸着他的脸颊。


    “我为什么要坦白？如果你知道我是什么，你就绝对不会爱上我。”迪薇尔的声音带了些忧伤，“你是最接近让我回家的存在了，吉影，唉，我也挺喜欢你的。要不然我还是吃了你吧？你的灵魂一定充满欲望和罪恶，毕竟你打从一开始就会对着无辜的女人动手，也会毫不犹豫地帮我的忙。”


    嘴唇的接触实在是出乎意料，迪薇尔的牙齿并非刻板印象中的尖牙利齿，它们整齐而洁白，因为她每天都认真的刷牙。她的口腔黏膜也非常健康，没有任何溃疡或者创口，就连舌头也是人类的样子，并没有多长，只是普通的在舔舐吉良吉影的嘴唇，柔软，也没有倒刺或者毒液。


    “我喜欢你，吉良吉影，我甚至想要吃掉你。”嘴唇分开的时候她继续说着，空气被大量掠夺的青年喘着粗气，他抓着迪薇尔的手腕，眼睛近乎发直。


    “我也想要你，魔女，但我不愿意被你吃了。”吉良吉影道，“我一定会送你回家。”


    于是上下倒转，吉良吉影掐着迪薇尔的脖子，他甚至说不上自己此时此刻的感情到底是杀意还是恐惧，还是其他什么东西。总之苍白的魔女在他手下逐渐不动了，她的手一直抓着他的手腕，直到气息断绝，直到体温变凉。


    随后吉良吉影看到影子开始沸腾。或许她真的能够死去，还没彻底滚蛋的凶手就由自己来解决吧，青年心道，蕾妮耶也就回去了，至于初流乃那小子，连他的母亲都不要他了，爱怎么活怎么活吧——


    然而沸腾的阴影只是喧嚣了几分钟，甚至那人的身体都没有被吐出来，沙发上的躯体再次获得动力，迪薇尔用胳膊撑着身体坐了起来，刚刚甚至可以说是充满欲望的眼睛变得有些冰冷。


    “你怎么还没死啊？！”气氛都烘到这儿了，她怎么还能爬起来？吉良吉影那一瞬间甚至感觉大头小头一起被凉水浇了个透，或许应该用充满暧昧来形容的客厅也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旖旎。手也牵了嘴也亲了，这还不算爱吗，这还不算吗？！甚至迪薇尔都主动亲吻自己了！


    整段垮掉的暧昧情节被更为不满的声音打断，蕾妮耶一脸愤怒地从客房中探出头来，用尾巴尖来回指着迪薇尔和吉良吉影的鼻梁：“声音小点啊！恶魔也是要睡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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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迪薇尔从沙发上坐起来，一边揉着自己的脖子一边走向客房：“白期待了，*儒雅随和的恶魔俚语……你还有多久回去？”


    “呃，两天。”吉良吉影下意识回答，“你什么意思？”


    “我这两天会处理完这边的事儿，然后你就回去吧。”迪薇尔深吸了一口气，“连我都开始喜欢你了，你竟然还是不爱我，那也没有办法了。人类的确是没办法爱上恶魔的，此后我会寻找其他目标。”


    吉良吉影甚至听到被关起来的客房门中传来了蕾妮耶的声音：“你这算和他分手了吗？”


    “算吧，我不知道没有爱的话算不算情侣。人类结婚的时候不是都会说爱吗。”迪薇尔颇为无奈地抱着蕾妮耶的腰，“唉，明明嘴唇还挺软的。”


    蕾妮耶哭笑不得：“你难道想说他其他地方硬吗？比如心之类的？爱这种东西又没法衡量的，你也别太急了。反正几百年都过去了，也不用急这几十年，或者十几年的，对不对？你的工作我都做了，老大知道你的情况，你没积压多少活儿。”


    “不急这个，你先把东西吃了。”蕾妮耶摸了摸迪薇尔的脑壳，“如果那个所谓的替身真能让你变回原来的样子，那你暂时脱离不了魔女的身体也没事儿。”


    “你不是挺喜欢他的吗，也不急这一时啊。”蕾妮耶的声音清晰的穿过迪薇尔的耳膜，也清晰的穿过了门板，“被你自己喜欢的人杀死，总比被讨厌的家伙杀死来的强。”


    前往埃及的机票已经订好，即将登机的花京院带着颇为期待的心情走向候机厅。而另一边，迪奥突然感到了一阵心悸，一种自己似乎违反了什么规则的难受感涌上心头。近期一直在忙着安排人去对付疑似开始采取行动来找自己的乔斯达们的吸血鬼皱了皱眉，突然想起了似乎自己还有一个没有完成的所谓约定。


    手背上的法阵缓缓旋转，有两人签字的卷轴投影在了房间里面。


    “J·凯尔死在她手上了？”迪奥啧了一声，“废物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