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黑车拍照,城管上门

作品:《厨神崽崽,摆摊爆红

    生意一天比一天好。


    “淼淼小吃摊”的招牌油烟一熏,红得更深一点,像被火烤出来的。


    放学铃一响,小巷就像被什么无形的线牵住了。穿校服的学生抱着书包一路跑过来,接孩子的家长拎着保温杯站在队尾,下班路过的年轻人闻到香味,脚步会不自觉慢半拍,回头问一句:“这儿卖什么?”


    宋如淼踩着小板凳站在锅前,灶火把她的小脸映得通红。锅铲在她手里不像厨具,倒像乐器,“嚓嚓嚓”刮着锅底,翻炒间带出利落的节奏。


    炒面六块,炒饭五块,想加蛋加肠就再加两块。二维码贴在推车侧边,被风吹得微微翘角,宋听雅每隔一会儿就伸手按平,像怕它掉了,掉了就连着这点日子也掉了。


    钱是一笔一笔攒出来的,功德也是。


    多数时候它不出声,只在宋如淼心口积一层薄薄的热,像火星攒成一点灯。她翻锅翻得手腕发酸,那点热就稳稳贴着,不张扬,却让人心里踏实。


    只有偶尔——有人吃完回头说“真香”,有人把她推荐给同学,或者有人从队尾挤过来急急忙忙买一份,说“我加班没吃饭,先垫一口”——那提示才会落下一声“叮”,像把小小的印章盖在她心口。


    日子好像终于被灶火烤出了一点暖烘烘的甜味。


    可自从那晚街角停过那辆黑车,宋听雅就总觉得有人在看。


    有时她抬头,会撞见巷子口一闪而过的手机镜头——快得像错觉。她问宋如淼:“是不是我看花了?”宋如淼只把锅铲握得更紧一点,没吭声。


    这天傍晚,天色阴沉,空气闷闷的,像要下雨却憋着。


    临近收摊,队伍散得快。宋听雅弯腰收拾地上的杂物,把空矿泉水瓶捡进回收袋里。宋如淼踮着脚,拿旧抹布一点点擦锅沿的油渍,擦得很认真——她不喜欢油腻粘手,天宫膳房里从来没有这种“抹不干净”的脏。


    就在这时,巷子口的光线忽然被几个人挡住了。


    蓝制服,帽檐压得低,胸前别着工作牌。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面皮绷得紧,目光从小推车扫到煤气罐,再扫到还没散尽的油烟,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这儿不能摆摊。”


    声音不高,却硬。


    宋听雅手里的动作一下停住,脸色“唰”地白了。她几乎是本能地往前挪了半步,想把宋如淼挡到身后,嘴唇动了动,声音发干:“对、对不起,我们不知道……我们这就收,这就收。”


    “不知道?”旁边一个年轻些的城管抬手指了指巷口墙壁,“那儿贴着通告呢,片区这两天做市容整治,严禁设摊。你们这油烟、占道,卫生,都是问题。”


    宋听雅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张告示贴在墙上,边角卷着,字被雨水洇过一块。她平时来去匆匆,竟真的从没留意。


    心一下子沉到了底,手脚都有些发凉。


    这摊子,是她们母女眼下全部的生计。不能摆了,去哪儿?换地方谈何容易?新地方不熟,人不来,她们吃什么?


    那些刚刚攒起来的一点希望,像被冷水兜头浇下。


    宋听雅的手指蜷得发白,连道歉都说不利索:“我们马上走……今天就走……现在就走。”


    中年城管看了她一眼,语气仍硬:“不是你说走就算。整治有标准——有人投诉,我们就得处理。你们这车也属于占道经营工具,按规定得暂扣。”


    “暂扣”两个字落下来,像一块冰砸进宋听雅胸口。


    她下意识抓紧了推车的把手。铁皮冰凉,扎得掌心发疼,可她不敢松。那不是一辆车——那是她们母女这几天刚攒起来的命,是能换回米面油盐、能把日子撑下去的那口锅那点火。


    她喉咙发紧,声音一下子就哑了:“别……别扣车。我们收,我们现在就收,马上走。您看孩子还小——”


    她说到一半,自己都听见了那股失控的颤。


    中年城管皱着眉,像是被她这一下的慌撞到,但仍旧板着脸:“规矩就是规矩。”


    宋如淼从妈妈身后探出半个小脑袋,指尖轻轻拽了拽宋听雅的衣角,软软叫了一声:“妈妈。”


    宋听雅回头,对上女儿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没有害怕,没有慌,只有属于孩子的干净和一点点“我在”的笃定。


    宋如淼没多说一句,转身从保温箱里拿出三个还温热的土豆饼。油纸包着,热气轻轻往外冒,香味朴素,却很实在——是人饿的时候最认的那种香。


    她踮着脚走到中年城管面前,小手举得高高的,声音软糯却清楚:“叔叔,你们工作辛苦了。这个给你们吃。淼淼自己做的,很干净。”


    巷子里安静了一瞬。


    中年城管愣住了,像是没料到这一招。身后两个年轻同事也一时没了声,目光在饼和孩子之间来回,下意识想拒绝:“不用——”


    年轻城管咬了咬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十块的纸币,弯腰递给宋如淼:“小朋友,我们买一个。”


    宋如淼小眉头一皱:“淼淼送给叔叔的。”


    “我们不能白拿。你收着。”


    他顿了顿,又飞快补了一句,“——你们换个正规点的地方。”


    宋如淼抿了抿嘴,想了想,小声认真:“那你给妈妈,妈妈收。”


    中年城管瞪了他一眼,看了看淼淼,又看了看宋听雅那张吓白的脸,最后目光落到推车上,像在衡量那条硬邦邦的规矩和眼前这点活气。


    语气缓了些:“这里不能摆。片区整治这几天会很严,赶紧走,别再让我在这儿看到你们。”


    宋听雅几乎是立刻点头,声音哽着:“好、好,我们马上走,马上走……谢谢您。”


    年轻城管抬手指了个方向:“实在找不到地方,就去中山路夜市。那边有临时摊位,交管理费,正规一点,省得你们老被赶。”


    走到巷口时,那个年轻的城管又回头补了一句:“注意安全。煤气罐扎紧,别漏。”


    三个人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巷子口。


    宋听雅站在原地,像是腿软了,半晌才蹲下去,一把把宋如淼搂进怀里,抱得很紧。她的肩膀轻轻发抖,却把哭腔硬吞回去。


    “妈妈,没事了。”宋如淼在她怀里小声说,小手轻轻拍着妈妈的背,“叔叔还告诉我们去哪儿呢。”


    宋听雅抬起头,眼圈红得发亮,嗓子发哑:“淼淼……刚才……要是车真被拖走——”


    她没说完,像是那句话太疼,说出来就会碎。


    宋如淼仰起小脸,笑得干净,“妈妈,饼要凉了,你要不要吃一个?”


    宋听雅喉咙一紧,点头:“好……我们一人一个。”


    她咬下第一口时,外酥里嫩,咸香适口。那口热沿着喉咙往下滚,像把人心口那团冰一点点化开——不是多富贵的滋味,却是有人情的滋味。


    也就在这一瞬,宋如淼脑海里一声“叮”贴着她心口掠过:


    ——功德+5。


    宋如淼一怔。


    平时不过+1、+2,怎么突然跳到+5?


    她看着宋听雅咬着饼、眼神终于不再发空的那一瞬,心里慢慢明白:


    原来功德也分轻重。


    让人吃得香,是一分;可在快撑不住的时候,递出去这一口热——能把人从崩边拉回来,那才有分量,功德也会增加。


    收拾推车的时候,两人动作比平时快。铁锅碰撞的声音在空荡的巷子里格外清晰,像敲在心上。


    就在这时,隔壁文具店的老板娘王阿姨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半块抹布,眉毛一挑:“听雅,刚才那是城管?”


    宋听雅点点头,苦笑:“说这里不能摆了。”


    “哎哟,这怎么回事?”王阿姨皱眉,往巷口看了眼,“这条巷子多少年了,之前也没见这么严啊。是不是有人举报了?”


    “举报……”宋听雅心里一紧。


    王阿姨一把把声音压低,挤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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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弄眼地凑过来:“我跟你说啊,前两天那辆黑车你见过没?就停街角那辆。车里坐着个女的,穿得可讲究了,手机镜头对着你们摊拍了好一会儿。”


    宋听雅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指尖几乎没了温度。


    她没问“是谁”,也没问“长什么样”。她只是嗓子发紧,轻轻问了一句:“她……车里只有她吗?”


    王阿姨拍了下大腿:“你认识?是不是跟你不对付?要不说这人没事拍你们干嘛?不是闲得慌就是憋坏水。”


    宋听雅却没接那句“认识”,只更低、更快地追了一句:


    “她身边……有没有别人?有没有男的跟着?”


    宋如淼站在一旁,伸手抓住宋听雅的衣角,软软提醒:“妈妈,我们快回家吧,淼淼好累。”


    “对对,先回家。”王阿姨赶紧又说:“中山路夜市挺好的,我表妹在那儿卖饰品,说管理挺规范的。就是摊位费不便宜,一个月八百。”


    “八百……”宋听雅下意识在心里一算,两三天净利润——咬牙是能扛的,可那意味着她们得更拼,她倒无所谓,可是淼淼还小。


    王阿姨摆摆手:“贵是贵,但正规。你们这手艺,过去那儿说不定卖更疯。别怕,换地方就换地方,人啊,总得往亮处走。”


    宋听雅用力点头,声音低却稳:“谢谢王姐,我明天去看看。”


    “客气啥。”王阿姨咧嘴笑,“我还等着吃淼淼的炒面呢——回头给阿姨做一份,阿姨加蛋加肠,要个豪华版!”


    宋如淼脆生生答:“好的呢,等您呦!”


    那一声“好”出来,像把乌云缝里掏出一点光。


    ---


    推车回家的路上,母女俩都没怎么说话。


    车轮碾过石板路,“咕噜咕噜”地响。今晚听来,比往常沉一点。


    进了屋,关上那扇薄薄的木门,把夜色和未知的麻烦都关在外面,宋听雅才像卸了力气,靠在门板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宋如淼把剩下的饼放到小茶几上,又倒了杯温水递过去:“妈妈喝口水。中山路摊位费贵一点没关系,只要能安稳做生意就好。”


    宋听雅接过水,温水入喉,紧绷的神经才松缓了些。她看着女儿平静的小脸,声音哑哑的:“淼淼不怕辛苦,不怕累吗?”


    “不怕呀。”宋如淼认真摇头,“有妈妈在,淼淼一点都不怕。再说……我们有锅,有火,有手艺。地方总会有的。”


    她顿了顿,像把一句更狠的话压进软糯里:“香味不认路,人会找过来。”


    宋听雅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笑里带着哽:“嗯。明天妈妈去中山路看看,要是摊位费实在太高……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我和妈妈一起去。”宋如淼立刻举手,“我也会算账。”


    “好,一起去。”宋听雅揉了揉她的头发。


    夜深了,宋听雅终于睡着,呼吸渐渐平稳。


    宋如淼却没有立刻睡。她翻了个身,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心口那点热还在,像一盏小灯。


    今天的事更像一记提醒:


    她们的日子刚有点起色,就有人伸手来掐。


    宋如淼悄悄攥紧被角。


    不管是谁,不管发生什么,她都不会让任何人把她和妈妈好不容易守住的这点安稳掀翻。功德要攒,生活要继续。她会一点点把路铺出来,谁也挡不住。


    窗外风起,像要落雨。


    宋如淼侧过脸,透过窗帘缝隙往楼下看了一眼——街角那盏路灯下,停着一辆黑色轿车,没开灯,像一块沉默的影子。


    车窗反着光,看不清里面有没有人。


    可宋如淼知道,那不是巧合。


    她慢慢收回视线,轻轻呼出一口气。


    明天,要去找新的“地盘”了。


    麻烦是麻烦,但没关系。


    人间就是这样——难题一茬接一茬,可只要锅里有火,日子就总能炒出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