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出事
作品:《表小姐她美貌过人》 良锦离回来先去了主院,今日朝堂上官员争执,邺县发生了水患,无数百姓流离失所,万民请命圣上裁决,邺县知县与上头官官相护,原本的堤坝因偷工减料被冲毁,死伤无数。
现下的天气时节,按理不应该会出现水患,恐怕有人在后面做推手。
陛下震怒,派了工部侍郎曹显彰去追查此事。
“既然有了定论,你担心什么?”国公爷从儿子面无表情的神色里读出情绪,“曹显彰刚正不阿,又是块硬骨头,年轻气盛,该邺县的人担心。”
曹显彰今年二十七,十六岁就高中状元,外放五年,将人人避恐不及的烂摊子变成了富庶之地,调回来就是正四品官身,一年后晋升正三品工部侍郎,又为逝去的母亲破例获取诰命,不出意外,之后将会接手工部尚书一职。
寒门贵子,天下表率,学子楷模,也是官场上众人忌惮的首位。
“父亲,两年前堤坝的补修,太子在场,如今受宠的徐良娣,也是当年从邺县带回来的。”
国公爷这些年不理事,圣上也体谅,对于国公爷走神打盹的行为一概放纵,朝上吵得激烈,他却一心想着赶快下朝出门垂钓,这不,发生了什么都不清楚。
“怪不得吵得这么厉害,我还当又是没事找事。”他一拍桌,震得茶盏晃荡,是个中气十足的。
良锦离眼皮都没动一下,就父亲这个样子,竟还上书说自己体弱无能。
“曹显彰探寻真相,刚正不阿。”
国公爷沉默片刻,笑了。
“儿啊,你不要插手,不管涉及到谁,都和我们没关系了。”国公爷盘着核桃,“我们欠太子的,都已经还了,还得太多了,太多了。”
主院烧了第二炉香,这柱香,怎么都烧不好。
国公爷盯着上面的牌位,苦笑:“你在怪我,我知道的。”
“主子,太子差人来说,明日在千机楼等您。属下要如何回禀?”冬厉不敢擅自做主,国公爷这么说,不代表真的要这么做。
当年太子救了将军一命,替他挡了刀,堂堂太子尊贵之躯,作为臣子,何以为报。
冬厉是自幼跟着的人,他清楚太子与主子之间的羁绊与情感,伴读之情,救命之恩,剪不断理还乱。
太子对主子是真的好,却也是真的坏。
“徐良娣受宠多年,太子疼爱得不顾分寸,因果轮回,我又能如何。”
“属下明白了。”
慎思院
冬青在门口等着,随着良锦离回来,娴熟流畅地为他换衣擦手端上茶水小食,屋内温度,气味全是分毫不差,察觉出主子心情不算很好,更是挑不出错处,只让人觉得好似如鱼得水般的舒适。
靠窗的桌上多了一个紫檀暗纹的方盒,良锦离换上常服,余光瞥见,便问:“谁的?”
能进他院里的东西不多,能进来还摆在台面上的更是稀少,唯母亲和朝朝。
“月胧明里面送来的。”冬青没直接说。
“白玉灵回来了?”良锦离的眼神有了分嫌弃。
无怪他不喜欢白玉灵,良锦离是个说一不二的强势人,表面再怎么风光月霁,撕开了那层皮,黑得厉害。
白玉灵也是个这样的人,说一不二,强势无畏,两人在一起,就如同照镜子,每每来往,都少不得一阵硝烟。
更重要的是,他们之间有一个白芷。
良锦离不喜欢白芷依赖自己以外的其他人。
白玉灵,有个白姓,实则是个下人。
权贵的傲慢,低级的会在表面,深层的已经融入到骨髓,即便你走到他的眼前,能够和他对话,在他看来,你都入不了眼。
“您还要去吗?”冬青已经知道答案了,还是惯常一问。
果不其然,良锦离拒绝了,只让他把东西送过去。
今日出宫前,良贵妃让人给他送了些布匹和饰品,宫里新出的样式,他知道长姐的意思。
信扣下,东西让人给各院送过去。
火舌吞食信件,薄薄一张,却让火饱腹。
进宫多年,没有半分长进。
冬青退出去,冬厉冲他挑眉,嘴角有不明显的弧度,是在揶揄。
“做什么。”
“看话本子成真啊。”
“无聊。”
冬青说完就要走,谁料冬厉跟上来了。
主子暂时不需要伺候,冬厉本来就管外事,马上就要离开,现在还有点闲心。
“你想清楚,她身份不一样。”
“她身份也不一样,比起我,你该想想自己,被发现了,都没有好果子吃。”冬青也回了他的话。
“我不像你。”冬厉道,“宅内待了这么久,还喜欢这样繁杂的。”
冬青面不改色,狠狠从他的鞋面踩过去。
皇宫
宠冠后宫、艳绝无二的良贵妃伏在案面,美人无声垂泪。
陪嫁婢女巧仪在旁劝慰:“主子,您快别哭了,若被旁人知晓,恐被做文章。”
巧姿也无声叹息,进宫三年,小姐还没有放下。
“知晓,谁能知晓。”良贵妃擦去泪水,“邺县的那滩浑水还涉及太子,皇上让显彰去,不是让他平白得罪人吗?他们那群人想要斩草除根,心狠得不顾任何东西,去年显彰命悬一线,不就是那群人动的手。”
“主子,主子,您小点声。”巧仪在一旁干着急,“您不可啊。”
亲密的称呼,怎能是皇上宠爱的贵妃娘娘口中说出来的。
一直安静陪伴的巧姿也跟着开口:“主子,您魔怔了。”
巧仪和巧姿不是良舒自幼跟着的婢女,而是在入宫前,大公子送来的,为的是帮着在宫中立住,也是为了监视她。
主子噤了声,两人也不敢再说什么。
良舒自嘲,“本宫知道了,你们出去吧。”
巧仪看向巧姿,叹息退下。
屋内传来砸碎茶盏的声响,巧仪嘴巴微动,垂眼装作不知。
心如碎盏,人似笼中鸟。
书桌上的纸因风吹落于地,上面的字,若是认识的人恐会惊讶,竟然与工部侍郎的相差无二,写着:
南有乔木,不可休思。
“今日主子让给大公子送东西,大公子什么反应?”巧姿问道。
“没什么反应,你知道的,大公子常年没什么大表情,淡淡的,根本读不出来。”巧仪说道,说完又立刻反应,“我知道这话不能说,我这嘴啊。”懊悔不像作假,哪能议论主子。
勤政殿内,长公主熟门熟路地进去,自然地靠近龙椅上的人。
皇上批阅奏折,抬头看她一眼,冷淡的眼神带了一闪而过的笑意,身边的大太监给她搬来惯用的椅子放皇帝身侧,长宁自然地翻阅那些奏章。
“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今个儿还主动来了。”皇上批阅的动作停了下来,就这么专注地望着她。
“朝堂上吵得厉害,热闹不看岂不是很亏。”长宁把那堆奏折翻得乱七八糟,才找到了自己想看的,“皇兄,曹显彰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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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把他用坏了。”
“公主府男宠无数,你还是喜欢曹显彰?”皇帝是在揶揄。
唯一的皇妹,为了太子牺牲了自己的孩子,为了他踏入一段痛苦的婚姻,他却无能为力,他对皇妹始终有愧。
当今圣上是明君,唯独遇上长公主,实在偏颇。
人有私心,而皇帝所有的私心都在这位一生坎坷的皇妹身上,再无其他。
他知晓皇妹喜欢有才华且长得好看的男子,喜欢让那些男人成为她的裙下之臣入幕之宾,又怕他为难,故而并不会刻意招惹,是那些男人的错。
皇妹还是个孩子,任性了些,也是可以理解。
如果喜欢曹显彰,男人又吃不了什么亏,是皇妹亏了。
“皇兄,您想什么呢。”长宁嗔怪,“我只是觉得,朝堂上世家贵族无数,曹大人寒门出身,生死堆里逃出来的刚正不阿,若是这次又被算计不小心命悬一线,多可惜。”
“邺县的事里涉及昌哥儿,投鼠忌器,最后平白让皇兄为难。”
太子小名昌哥儿。
倒不是说是太子干的,只是太子有出现,旁人攀咬,为那个良娣,难保太子不会干什么蠢事。
“太子之位,能者居上,他自带回那个良娣,有错之处太多,我原意废太子。”一国太子,下一位帝王的归属,竟然就这么简单地说了出来,“若此番他还泯顽不灵,还是做个闲散王爷好。”
长宁不接这话,江山社稷,皇帝可以随意说,她不能随意应。
恰好这时,瑜哥儿跑来了。
六皇子瑜哥儿,年仅六岁,长得圆润可爱,颇得圣上宠爱,连长公主都偏爱非常。
每日这个时候,小家伙就要跑来找父皇。
“父皇!瑜哥儿来了!”小家伙声音奶气稚嫩,小短腿迈过门槛都有些费力,可爱得很。
皇帝和长宁皆是笑了,皇帝一把抱住向自己冲过来的小六,颠了颠,又重了。
“姑姑!”
“欸。”长宁上手捏了捏他的脸蛋,嫩滑柔软,“有没有想姑姑?”
“超级想!”人小声音大,粘人讨人喜。
因着皇帝重视唯一的皇妹,故而将人还留在宫里,每日都能看见,六皇子又每日都要皇帝陪,因此长宁和六皇子见得不少,甚至说每日都见。
皇子出生时,其母难产,当今皇帝子嗣不丰,除了太子,就三位公主和两位皇子,大公主没过周岁便因病去了,所以这么些年,皇宫里就五个孩子,清清冷冷。
六皇子生下来就冰雪可爱又亲人,妃嫔们爱逗弄,又是幺子,大家看着长大的,没人不爱,养在皇后名下,也是嫡子。
“姑姑抱抱。”长宁稀罕他,看小家伙伸出手就要她的抱,更是爱怜不已。
她孩子死了多年,又伤了身子,这辈子不会再有孩子,皇帝理解这个妹妹,也心疼她的渴望。
长宁和小六就在屋里玩了许久,皇帝陪了一会儿开始批阅奏折,不时抬头看玩得开心的两人,直到用过饭,才分开。
依依不舍,长宁走时又亲了亲这个孩子。
手下人传来消息,太子要见良锦离被拒绝,又气得来找她。
谁人都说,长公主将对自己亲生子的爱全都转移到了太子身上。
一死换一火,留下的是爱?
太子太顺了,以至于,脾气是要差点。
“别让那些话传出去,太子的名声要不要。”长宁裁剪着花枝,“吩咐下面多做点蟹粉酥,太子爱吃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