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 4 章

作品:《离恨

    程知鱼听着一旁均匀的呼吸声彻底没招了,认命地抬起头看着眼前出现的光幕。


    光幕之中原主的身影出现在一个阴森诡谲之地,小小的孩子孤零零地坐在台阶上,身旁没有朋友,只有数不清的魔族中人每日在她的周围念叨着:你生来就肩负着解开魔神封印的重任,你作为圣女的宿命就是要为魔族奉献一切……


    突然那光幕剧烈抖动起来,发出刺眼的白光,她下意识抬起手挡了挡。白光渐渐散去,光幕中却出现了一个男孩的身影。


    一身破旧的衣裳,上面还粘着暗红的血迹,泥沙混着血盖在脸上,却依稀能窥见那小男孩姣好的面容。


    好眼熟。


    程知鱼在心底嘀咕着,眼神却落在了旁边的床上。


    人呢?!


    她一回头,却发现刚才还在床上呼呼大睡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她的身后不知看了多久。


    那男子眼底快速地闪过了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眼神沉沉地落在了她的身上,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继续。”


    那男子冲程知鱼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看下去。


    此时光幕中的男孩不知发生了何事,被原主紧紧护在怀里,身旁的魔族小孩幸灾乐祸地看着他们,朝他们身上丢石子,还拍手喊着:“两个小废物,都是没爹没娘的野种!”


    骂程知鱼废物她倒是能理解,原主生来身体虚弱,导致修为低下。


    没爹娘……


    程知鱼用余光偷偷瞄了一眼身后的人。


    她的眼神被身后的人捕捉到了,他眉眼间的戾气一闪而过,随即嘴角漾起弧度,挥散了光幕,走到床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程知鱼也走了过去,在他面前停下来,沉默地等着面前的人开口。


    “我叫顾梧渊,就是刚才你看见的那个男孩。”


    他叹了口气,拿起折扇拍了拍程知鱼的额头,笑道:“怎么这么一副表情?”


    过了一会,他站起身来,掌心灵力闪烁,直冲着程知鱼而来。


    程知鱼猛地往后退,一时不察重重地摔在地上。


    顾梧渊:“……”


    “我只是想提醒你,你身上还有长老下的血咒,我这次来就是告诉你,如果不抓紧时间取得神器,你身上的血咒就会要了你的命。”


    “什么血咒?”程知鱼不解地看着他。


    顾梧渊顿了一下,解释道:“就是在你心口处的一道莲花血印,这血咒能帮你遮掩身上的魔气,也能取了你的小命!”


    难怪当时傅逾白没有看出她的魔族身份,原来是因为这个。


    程知鱼听到后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傅逾白的身影,吓得她赶忙摇了摇头,把他从脑海里甩了出去。


    ……


    不对


    她本来就活不过20岁,现在还来个血咒?这是把她往死里整吗?


    “你确定我真的是你们魔族圣女吗?”程知鱼弱弱地问了一句。


    这待遇还不如牛马。


    “千真万确。”顾梧渊非常肯定地回答了程知鱼的提问。


    “好了,你回去吧,我要接着睡了。”


    “嗯?我怎么回去?”


    她正准备抬头,突然一阵天旋地转,稳稳地落在了医馆门口。


    “顾梧渊我***。”


    她有点想吐了。。


    “姑娘!你终于回来了,吓死我了!”


    程知鱼顺了顺气,勉强扯出一丝笑意,揉了揉绿凝毛绒绒的脑袋,安抚道:“好啦好啦,我就是一时贪玩忘时间,让你担心了。”


    她隐瞒了遇到顾梧渊的事,虽然那人看起来不靠谱,但似乎也没有恶意,而且他跟原主之间似乎还有什么过往……


    她被绿凝拉着上了楼,一把按在了床上。绿凝板起脸来,绿色的灵力在指尖流转,顺着程稚鱼的额头进入经脉。


    她感觉浑身上下的疲乏在灵力的滋养下被一扫而空,随后缓缓吐出一股浊气。


    “好了,你好好休息一下吧,我先出去了。”


    程知鱼目送着绿凝离去的背影,久久没缓过神来,好一会才转过身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茶杯中缓缓升起的白气氤氲了她的视线,带着浓烈的茶香扑面而来。


    可程知鱼却无暇品鉴这杯茶,此时她正思考着顾梧渊提到的血咒。


    她知道这具身体的心口处正如顾梧渊所说确实有一块莲花状的印记,本以为是原主的胎记,没想到……


    这可怎么办,取不到神器是死,天生残缺活不到20岁也是死……


    她捏紧了茶杯,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脑中始终一片混乱。


    “快快!青云宗贴出告示了,五年一次的招生好像开始了,我们快去看看……”


    一阵嘈杂的喊叫声从窗外传来,程知鱼走到窗边往下看去,只见乌泱泱的人群挤在一块告示牌前在看些什么,其中不乏一些高门子弟。


    “青云宗?”


    程知鱼回忆了一下,这不正是傅逾白的宗门吗?


    “我今年定能考进青云宗!”一个皮肤黝黑的大汉拍着自己的胸口朝旁边的同伴信誓旦旦地说道。


    她的目光却被那大汉身后的少年所吸引。


    少年的脸庞轮廓分明,带着些少年人的稚气,一条不太明显的疤痕横亘在眉尾,又增添了一丝戾气。他身后背着一把大刀,用黑布遮盖着,却还是隐隐露出一点锋利的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眼睛亮亮地盯着告示牌上的布告,一身不吭却给人一种不凡之气。


    那少年像是感知到了什么,突然朝着程知鱼的方向看过来。锐利的目光像鹰一样捕捉到猎物一般,却在看见程知鱼之时又变回少年人的淳朴。


    他朝程知鱼轻轻颔首,微微一笑露出了一对虎牙,随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程知鱼也把脑袋缩了回来,关上了窗子,隔绝了外面嘈杂的喧闹声。


    她在听到青云宗招生的消息时,脑海中便浮现了一个想法。


    既然青云宗是修真界第一门派,那正如她之前所想,必有能治愈她的法子。除此之外,青云宗作为守护天下苍生的最后一道防线,也必然有关于神器的线索。


    说来说去,最后还是绕回了青云宗。


    “看来这青云宗我是非去不可了……”程知鱼揉了揉紧皱的眉心,自言自语道。


    魔族为了取得神器不惜给圣女下血咒,真是煞费苦心。但派一个病秧子去寻找神器,魔族难道真的已经到了如此穷途末路的地步了吗?


    她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多,也越发地焦虑。


    她拿起茶杯一饮而尽。


    看来,一切还要等进入青云宗之后才能有答案了……


    *


    晨光熹微,晨雾缭绕着还未散去,日头却已经透过窗外的枝头洒进房间,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程知鱼起了个大早,徐徐的微风伴着晨间的湿意拂过她的面庞。她随手挽了一个发髻,几缕发丝不听话地垂落在白皙的颈间。


    程知鱼一边用着早膳,一边想着今日的计划。


    不能再继续浪费时间了……


    浓郁的米粥香气混着淡淡的果香随着勺子的搅拌在屋内弥漫开来,也凝滞住了她的思绪。


    好美味!


    片刻后那满满一大碗的粥便见了底,一滴都未剩下。


    她揉着自己撑的圆鼓鼓的肚子,心里十分满足。


    果然吃美食就是让心情变好啊。


    她随意收拾了一下,拿上了自己平时随身携带的荷包就准备出门。


    ?


    没拿动?


    程知鱼疑惑地看去,原本空无一物的荷包此时却鼓鼓囊囊的,像是下一秒就要撑不住般炸开。


    她迟疑了片刻,打开了荷包,沉甸甸的荷包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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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满了上中下各种品质的灵石,灵石的光芒顿时晃得程知鱼睁不开眼睛。


    发财了!


    她欣喜若狂,把所有灵石一股脑地倒了出来,揣在手里看了又看。


    突然,荷包上浮现一道暗红色的魔气,越来越浓,渐渐形成一道模糊人影。


    程知鱼把灵石往身后藏了藏,警惕地看着眼前影影绰绰的人影,慢慢地向房门挪动,随时准备跑出去。


    “别跑了,这是给你用的……记得抓紧时间取得神器。”


    那道魔气之中蓦地传出一道声音,程稚鱼紧绷的神经立刻放松下来。


    这熟悉的没睡醒的声音除了顾梧渊还能是谁。


    她撇了撇嘴,不满地呢喃道:“装什么大尾巴狼,吓我一跳。”


    “什么?”顾梧渊似是没听清,提了声音询问。


    ”没什么没什么,我一定不负使命!”


    ——才怪。


    程知鱼忙不迭地点头表达自己对魔族的效忠态度。


    “行,那我走了……困死我了。”


    说罢,魔气“噗——”的一声消散无踪,屋内重新恢复了平静。


    呼——


    程知鱼重重的叹了口气,但眉间尽是掩不住的欢喜,笑意从嘴角攀升,逐渐弯成了一个夸张的弧度。


    她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随即清咳了几声,把灵石重新放回了荷包之中,将荷包里三层外三层包好后贴身存放。


    嗯,财不外露财不外露……


    她哼着歌下了楼,直奔昨天瞧见的那个告示榜而去。


    还未看见青云宗的招生告示,就已经被汹涌的人潮挤得七荤八素了,大家都拼命的往前走想仔细看看那张告示榜。


    “让一让让一让,别挡着我!”


    一名肌肉健硕的大汉一把推开旁边的人,挤到到最前面,程稚鱼瞅准时机跟在大汉身后,像一条灵活的鱼也窜到了告示前面。


    “真不愧是修真界第一宗门,这人气,啧啧啧……”


    程知鱼不经感叹到大家对青云宗趋之若鹜的热情。


    她抬头认真读起眼前的告示……


    “青云宗招生,十日内到达”


    刚才那个肌肉大叔仰天大笑起来,嘴里全是赞美之词,比如:青云宗真不愧是第一宗门,招生都如此言简意赅……诸如此类的夸奖听得她耳朵要起茧子了。


    旁边隐隐约约传来窃窃私语的交谈声,听不真切,但还是被程知鱼捕捉到了关键词:傅逾白。


    行,天之骄子这一挂真是走哪都吃香……


    她见告示上确实没有什么别的内容,便转身用力挤出了堵得水泄不通的人群。


    终于能喘口气了,她抹了一把自己额角沁出的汗珠。


    可该怎么去青云宗呢?她又不像他人可以御剑飞行直达目的地,总不能徒步10日吧。


    正当她一筹莫展之际,街道旁的店铺吸引了她的注意。


    店外竖立着一个巨大的广告牌:云舟直达航线。


    巧了吗这不是,她正缺交通工具呢,还真是渴了就有人送水来了。


    程知鱼刚走进店铺内,一旁的小厮很有眼力见的就迎了上来。


    “您看您想去哪?”身旁的小厮手中拿着一本厚厚的图册,上面用不同颜色标注了修真界的各个地名。


    “有直达青云宗的航线吗?”程知鱼接过他手里的图册随意翻了翻,指了指图册上最显眼的部分。


    “有的有的,明天就有!”


    她想都没想,大手一挥就定下了最上等的客舱。


    挥金如土的感觉就是爽!


    程知鱼从怀中掏出荷包递给小厮几块灵石,接过象征客人身份的木牌,转身出了店铺。


    小厮的阿谀奉承的声音在身后渐渐远去,她把玩着手中的木牌,放在手中掂了掂。


    “青云宗,好好等着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