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路远莫歧8

作品:《我嘞个言出法随

    奚泽君看向路远,问道:“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路远道:“实在惭愧,身为水族人,伤口遇水竟迟迟不能愈合。”


    万凝先前就注意到,路远为了保护奚泽君,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挡在大雕前面,因此受伤不轻,即便方才已经进行了治疗,也只恢复五六成。


    万凝真心觉得,他无需对自己如此苛刻,毕竟本身伤得就够重了。


    奚泽君听后,拿出一只小瓶递给路远,“秘制的伤药,对伤口恢复有帮助。”


    路远连忙躬身,双手接过,声音难掩感激之情,“多谢奚泽君!”


    奚泽君安抚好路远,转而开口对万凝这边说起了别的事,语气听不出半分芥蒂,“不就是把鱼弄熟吗?这有何难,去取锅具来。”


    并且,他随手一挥,直接解了万凝等人身上的禁制。


    当然,这并不是奚泽君发了善心,而是禁制有时间限制,不解开的话容易露馅,这种小把戏虽然能够骗过普通人,但对这几个人肯定不管用。


    其它水族人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知晓这意味着奚泽君已经接受了这伙外来者,不得已收敛抵触,按照奚泽君的吩咐,搬来一口大锅。


    奚泽君摸着下巴,打量万凝他们手里一人两条到三条刚从河里捉上来的鱼,其余的什么都没有,他索性好人做到底,给了些猪油与盐巴。


    膏状猪油在奚泽君的控制下开始融化沸腾,风修竹看准时机,将鱼一条接一条地放入油锅中,出其不意崩起的油点让凑在锅边巴巴望着的几人都吓了一跳。


    接着倒入水,冷水触及热油的瞬间发出尖锐的“刺啦”,白汽模糊了奚泽君的视线,待眼前清晰,眼前几人手里竟多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


    “要不加点蘑菇?”阿飞举着手里的蘑菇。


    奚泽君犹豫地看着那些颜色艳丽的蘑菇,与他平日里见到的品种相去甚远,“你确定你这个没毒?”


    “再加点辣椒,保证够劲!”赵子婵激动道。


    “……这是什么辣椒?看着怎么……”


    赵子婵却道:“你懂什么?”


    万凝道:“加点豆腐吧,上次吃的鱼羹烫饭就有豆腐,特别嫩。”


    奚泽君一本正经道:“……这里没有豆腐。”


    “可惜了呀。”万凝嘴上这么说,转头就和风修竹说起小话,什么当时你吃饱了吗,下次再去呀,一些因为那会不熟没聊的话题,此刻一股脑儿地全说了出来。


    奚泽君听着,怀疑这群人根本就是来捣乱的!


    一会儿要加这个,一会儿要加那个,一会儿神神叨叨说着莫名其妙的话……


    “算了,你们随心就好。”奚泽君光忙着做饭了,完全把鸽子的事忘了。


    此时,鸽子血迹斑斑躺在一边,看着似乎已经走了有一阵子了……


    奚泽君把它拎起来,放在水里,尝试催动水源修复它的伤口,可鸽子的眼睛仍然紧闭,没有丝毫清醒的迹象,奚泽君不由皱起眉头。


    鱼做熟了之后,风修竹友好地想分些鱼肉给水族人,毕竟也是托他们的福,只是大部分水族人都吃饱了,即便没吃饱,也都毫不留情地拒绝了,等到风修竹转身离去,刚才还说自己吃饱了的水族人,一个个又都开始偷偷地吸鼻子。


    “其实,也不是不能吃一点的。”有人小声嘀咕。


    路远骂道:“你就这点出息!”


    奚泽君是唯一一个坐着和他们一起吃的人,但鱼肉的辣味瞬间在他的口中爆发,他的脸瞬间憋得通红。


    这是放了多少辣椒???


    “咳咳……我吃饱了……”奚泽君口中疯狂分泌唾液,起身离开。


    饭毕,风修竹将鱼骨和残渣收集起来扔到离他们位置很远的的地方,以防食物的气味引来饥饿的猛兽。


    夜幕降临,天色彻底暗了下来,众人默契地选择了在树上待着。


    奚泽君因为鸽子依旧没有醒来,面色有些阴沉。


    失去它,意味着众人必须重新辨别方向。


    他心里很清楚,他们一直依赖于鸽子引路,就连万凝那伙人也是因为这个才跟着他们。


    可这地方的迷阵太过诡异,根本无法利用随身物品在经过的路上做下标记,只能乱走一通,可这样又能坚持多久,难道要把他们所有人全部耗死?


    与此同时,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走的还有万凝和风修竹,“那石淮那群人是怎么做到辨别方向的?”


    风修竹道:“消耗人力去探路。”


    万凝觉得这石淮也真是个人才,“那得损失多少人。”


    风修竹又从怀中掏出木希送给他的寻路盘,试图辨认方向,但指针在强烈的干扰下疯狂摆动,完全失灵。


    万凝伸手按住指针,指针骤然停滞,纹丝不动地指向她,“木希干嘛给你这个?”


    风修竹的目光顺着指针的指向缓缓上移,落在万凝身上,“一开始是因为总在林园迷路,后来知道了,单纯运气不好。”


    “有的人天生就不认路,怎么跟运气有关?”


    风修竹便把以前的遭遇说给万凝听,“我认得路,但怪就怪在不管选哪条路都会碰上倒霉的事儿,有次我以为会没事,结果窜出一头棕熊追着我不放,还有一次,是遇到了落石……”


    风修竹不过是想找个由头和万凝说说话,可万凝越听越难受,她怕风修竹从此没了寻路盘说不好又开始走背运倒血霉,赶紧拿着失灵的寻路盘左看右看研究起来,“这个东西能不能修好啊。”


    风修竹道:“修不好也没事。”


    万凝道:“怎么没事,你这小命都快给搭进去了,到时候别说留全尸了,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风修竹却难得耍赖,“你说万幸,便不会再不幸了。”


    他知道,不幸其实很模糊,谁也没法保证自己不会再发生不幸的事,可此刻他不会再感到不幸。


    万凝真想把风修竹摇醒,这可是性命攸关的大事啊,怎么能这么随便!她干脆扭过头不看他,接着,神色骤然严肃,说道:“风修竹,我们走。”


    ……


    “谁点火了!”一声惊恐的叫喊让原本平静的夜晚瞬间紧张起来。


    火光在水族栖息的地方猛然亮起!


    “先灭火!”奚泽君站起身,扶着树干,死死盯着那棵被火焰吞噬的树。


    水族人以最快的速度行动起来,错落有致地站在四周的树杈上,操控着水源,将水柱对准熊熊燃烧的树身。


    火焰在水的冲击下很快偃息旗鼓。


    这样的效率,让所有水族人心中不禁生出几分侥幸,以为这样就能够瞒过走尸。


    可事实却是,尸群早已锁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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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族人的位置!


    当水族人望向树下时,走尸们已经站在了那里,瞬间,每一个看到它们的水族人都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


    奚泽君下令让所有人待在树上。


    就在这时,风修竹不请自来,掠上奚泽君所处的枝头,“我需要奚泽君手上一样东西,不知奚泽君意下如何?”


    “你们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叛变了?”奚泽君嘴角微微抽动。


    此时此刻,他的手下都蹲守在各自的树干上,提防树下的走尸,无人知晓他这边发生的事情。


    即便他们中有谁无意中望向这边,也恐怕只会以为他们在聊天呢。


    不如大声呼救?这个念头在奚泽君心中一闪而过,随即被他否定了。


    因为他稍一动作,脖颈便感到一阵刺痛。


    “别动!”万凝正站在奚泽君身后,她手中的针尖,已微不可察地刺入奚泽君的脖子。


    奚泽君神情复杂,哭笑不得,“二位这是怕我不给?”


    既然逃脱无望,他也就抛些话题争取时间,“你们想要什么?”


    风修竹直接提出要求,“把鸽子给我们。”


    奚泽君顿了顿,看向身侧的鸽笼,里面的鸽子了无生气的躺着,他笑道:“我不肯的话,你难道要明抢?”


    风修竹没有回答他,而是用行动当着奚泽君的面把鸽笼提了起来,放至自己身后。


    奚泽君既不惊讶,也不生气,“那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它现在和死的没什么两样。”


    万凝道:“这就不劳烦奚泽君费心了,另外你给路远的伤药,我们也一并要了。”


    “那个药只有一瓶,我身上可没有了。”


    万凝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她实在担心风修竹的伤势,他们这次的计划就是抢走鸽子,鸽子既已得手,任务便已完成。


    风修竹见状,立刻道,“此地不宜久留,放心,我没事。”


    万凝听了,只能一狠心,将手中的针刺入了奚泽君颈间,毕竟奚泽君随时可能调集人手杀个回马枪,趁现在局势对他们有利,就要快准狠。


    奚泽君瞬间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在彻底晕过去之前,他挣扎着说出最后几个字:“我又没说不给……”


    万凝将奚泽君撂倒,“你说晚了!”


    ……


    四人迅速夜奔逃离。


    不知过去多久,林间忽然响起熟悉的箫声。


    “只要到晚上,就会有这样的声音吗?”万凝昨夜就听到了同样的声音。


    风修竹道:“是的。”


    赵子婵道:“阿凝,你有没有觉得,这声音似乎更加清晰了。”


    万凝想,能够吹箫的,一定是人。


    并且随着距离越发靠近往复山庄,声音就越清晰来看,吹箫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往复山庄的人。


    几人奔逃了一阵,相信奚泽君也没法在短时间赶上,于是他们在一棵树上停下,解决接下来的事。


    赵子婵把鸽子从鸽笼中取出,放在树干上。


    “这鸽子不是死了吗?”阿飞也不是胡说八道,主要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这鸽子就是死透了啊!


    若真死了,也就没有救的必要了不是吗?


    赵子婵却道:“这鸽子是死的不假,但它既然属于这个地方,即便是死也会归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