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路远莫歧9

作品:《我嘞个言出法随

    如今他们只能寄希望于追踪鸽子的魂魄走出迷阵,赵子婵立刻唤来掌管鸟类亡魂的冥帅鸟嘴。


    鸟嘴长着一副人身,头部却生有鸟类喙部,“鬼王大人有何吩咐?”


    “把你的勾魂锁链给我。”


    鸟嘴将腰上的锁链取下双手递上,这锁链非同小可,乃是冥界的特殊材料打造,不仅能拘魂锁魄,还能复原阴魂的行程轨迹。


    万凝问:“这东西怎么用?”


    赵子婵解释道:“一端系于鸽子本体,另一端自会指引。”


    万凝惊奇道:“这么厉害?”


    “冥界三番五次走失阴魂,只好采取相应的措施。”说完,赵子婵又对鸟嘴道,“你先走吧,等我用完再还你。”


    “属下告退。”鸟嘴很快消失在众人面前,但没过一会儿,他又回来了,不好意思地笑道,“我出不去了。”


    无法,大孤山的迷阵离奇古怪,几人一时半会也无法发现其中端倪,赵子婵道:“罢了,你便随我同行,正好也有用得着你的地方。”


    “是。”


    赵子婵将锁链缠绕在鸽子身上,剩余的锁链仿佛有了生命般腾空而起,无需任何外力,自动舒展延伸,直奔众人目力所不能及的远方。


    鸟嘴见状,身形一晃,化作一只巨鸟,翼展如云,滞于半空,“我带各位!”


    赵子婵招呼众人,“走,跟上。”


    几人踏上鸟嘴的背部抓稳扶牢,鸟嘴振翅升空,顺着勾魂锁链的指引飞去。


    此刻苍穹浩瀚,风声呼啸掠耳,云层擦身而过,一切真实可感,却又似幻梦一场。


    风修竹提醒鸟嘴:“前头那片地界,有一只大雕,领地意识特别强,最好避开。”


    风修竹这么一说,几人顿时想起了之前行至半路时,那只大雕突然袭击,导致鸽子当场毙命,当时赵子婵虽斥退大雕,但难保那大雕心生不满又再次来袭。


    赵子婵冷声道:“强龙压不了地头蛇,鸟嘴,避开它。”


    “是。”鸟嘴本想绕开以求稳妥,可他视力敏锐,扫过地面时率先发现了目标,他立刻招呼众人来看。


    那是一只血肉模糊的大雕!


    显然是经过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鸟嘴不确定道:“是这只吗?”


    阿飞趴在鸟背上,震惊不已,“它竟然死了!”


    赵子婵猜想:“不会是那个奚泽君弄死的吧?”


    阿飞倒觉得,“说不好是那鸽子死不瞑目,找大雕报仇雪恨呢。”


    赵子婵和阿飞两人还在猜测着大雕之死,另一边,风修竹的目光都在万凝的身上。


    他见万凝沉默不语,便开口问道:“不舒服?”


    万凝摸了摸自己脸上被咬的地方,一天过去了,不仅没有愈合,反而半张脸都有一种涨麻的感觉,“是不是肿了?”


    “有一点。”风修竹从怀中取出昨晚给万凝涂的药膏,他揭开盖子,准备再将那膏体涂在万凝的脸上。


    万凝却道:“没关系,我自己来吧。”


    “……好。”风修竹欲言又止。


    万凝接过药膏,从里面沾了一点膏体,一旁,遭了拒绝的风修竹安静坐着,手指无意识拽着鸟嘴背上的羽毛。


    万凝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他恍然回神,强作从容,“怎么了?”


    万凝指着自己腮边一处,目光盈盈,像是期待他的回答,“是这里吗?”


    “往左。”


    万凝似笑非笑地看着风修竹,“这里?”


    “……不是。”风修竹突然分心,没有看那处需要上药的地方,目光从她脸颊移开,缓缓下移,掠过她的鼻尖,落在她的唇上看了一会儿。


    突然惊觉自己失神,赶紧抬眼与万凝的视线对上,她正盯着自己,眼里清楚地映着他的样子。


    风修竹喉头微动,伸出手指,擦过她指尖,将那点药膏刮去,指腹压在万凝的脸上,“在这。”


    他的动作放的很轻,小心翼翼的,粗糙的指腹专心碾着伤口,眼睛也只盯着自己的手指。


    万凝又忍不住逗他,“要是不好,肿得彻底变了模样,你不准见了我就跑。”


    风修竹嘴角抿成一条直线,脸上“你把我当什么人了”的意味再明显不过,“我为什么要跑?你这个样子,看着只是像长胖了些,并不难看。”


    “谁说的不难看,六岁那年我被野蜂蛰过,当时脸上肿得吃饭都张不开嘴。”万凝一提这事就愤愤不平,“其实这事就怪我师父,怪他眼神不好没看见那窝野蜂。”


    风修竹奇怪道:“你师父难道没被咬吗?”


    万凝一愣,直接乐得打滚,“哈哈哈哈,咬了!咬的我左半边脸,咬的他右半边脸!”


    ……


    “奚泽君,醒醒!醒醒!”路远焦急地拍打奚泽君的脸颊。


    见他仍然不醒,直接泼了他一身的水。


    奚泽君终于睁开了眼睛。


    但他还不如不醒!


    此刻,他不仅觉得脖子巨酸无比,两颊还有种火辣辣的疼,八成是肿了,就连身上也凉嗖嗖的……


    “下手可真狠……”奚泽君咬牙道。


    路远连忙道:“奚泽君,咱们的鸽子不见了!还有那几个人也不见了!现在怎么办?”


    奚泽君扶额,“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还好没过去太长时间。


    奚泽君松了一口气,现在不是犹豫不决的时候,必须做出选择了。


    往复山庄,他一定要去!


    可究竟怎么去?


    在鸽子一直没有醒过来的时候,他就在考虑这个问题了,他无法将希望寄托在未知事物上,他必须面对现实。


    可以肯定的是,奚泽君绝不可能像石淮那样牺牲自己的族人探路,因为在大雕袭击中,他们全部是在用生命保护他。


    奚泽君站起身,目光扫过树底,无数走尸蠢蠢欲动,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但奚泽君并不畏惧,因为他知道这群走尸断无可能困住他。


    大孤山迷阵无数,危机四伏,除了掌握正确的路径,是否还有其他改变局势的关键?如果这里的每一步都可能致命,那么到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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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定高度是否能找到出路?


    这就是奚泽君一直在设想的。


    若他能将南水乡的水引到大孤山,保留往复山庄的位置,再施展冰封术,将水面冻结,那么他们所有人就可以在冰面上安全行走,从而避开来自地面上的种种危险。


    这个计划虽然大胆,但实施起来却并不容易。


    首先,如何保证这一定可以避开所有危险呢?其次,将大量的水引到大孤山无疑是一种巨大消耗。最后,冰封如此庞大的水量,必须保持冰面稳定,这需要所有人齐心协力才能做到。


    但他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他马上就要到达往复山庄了,难道还要后退吗?


    绝无可能。


    奚泽君果断道:“去,告诉所有人,准备冰封大孤山。”


    路远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整个人激动到颤抖,“是!”


    ……


    人们尚在梦中,而南水乡的江水已经悄无声息地退去,只剩裸露空荡的河床。


    一个住在江边的男人正对着墙根解手,他眼皮耷拉着,差点就要在淅沥沥的水声中睡过去,可就在这时,他看见眼前的一幕,猛地一哆嗦提上裤腰,用力揉搓眼窝,揉得眼前金星乱蹦,再三确认后慌张跑回屋里,摇晃床上熟睡的女人,女人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大半夜的发什么疯……江空了,你怎么不说天塌了……”


    与此同时,大孤山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无尽的江水在山间奔腾,如同脱缰野马,泛滥成一片汪洋,它们毫无束缚,激起层层巨浪,吞噬着一切。


    山巅的往复山庄仿佛成了一片水中的孤岛,被汹涌的波涛包围。


    就在大水即将攀上石阶,吞没山庄的那一刻,它突然停住了,就像有一双无形的手,硬生生将不听话的水拽住,让它不能再前进一步。


    往复山庄得以幸免,四周却是一片汪洋,茂密的植被将水染作墨绿,走尸们在水中挣扎的身影,就像游弋的鱼群,有着诡异的美感。


    奚泽君等人虽也在水中,但他们保持着整齐的队形,双手负后,全凭腰腿发力,便能破开阻力,向上游去,集体出水后,所有人单膝跪在水上,掌心贴合水面,开始冰封大孤山。


    以他们的掌心为原点,一道道白色霜环不断向四周扩散,这个过程极其缓慢,甚至很长一段时间水面都没有丝毫变化,如泥牛入海。


    “坚持住!”奚泽君既是对自己的族人说,也是对自己说,他深知自己正在做一件希望何等渺茫的事情,每个人也都像早已预料到这一切,不停地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终于,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下,水面开始出现一层薄薄的冰膜,接着,冰膜逐渐扩大,厚度也在不断增加,直到整个大孤山被定格,山中的花草树木、鸟兽虫鱼,都被冰封!


    奚泽君起身,身上的服饰在风中猎猎作响,他已经站得很高了,周身是万里云野,月亮仿佛触手可及,清辉洒在每个人的身上,像笼上了一层薄如蝉翼的银纱。


    “走。”


    随着奚泽君一声令下,余下百名水族人也纷纷起身,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