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春梦残响5
作品:《我嘞个言出法随》 万凝的口粮让人截胡了,但她赶来木族的路上什么倒霉事没遇过,生气好像也生不起来,索性豪气道:“你想要多少,我都给你,怎么样?”
这下轮到面具男子不解。
万凝从怀里又掏出好几颗干果,颗颗饱满硕大,且都带着她身体的温度,暖烘烘的,她主动拉起面具男子的手,将它们放在他的手心。
当干果与面具男子的手心接触的一瞬间,面具男子的手指蜷缩了一下,他有些抗拒,想要把手抽回,万凝却紧紧抓住他的手。
“就当报答你了。”万凝将面具男子的大手合拢,心态轻盈地继续往前爬去。
两刻钟后,她总算见到了外面的阳光。
一群体格彪悍的汉子打量着她,面面相觑。
面具男子紧随其后,对围着她看的人道:“去打探消息。”
“是!”所有人快速散去。
而面具男子从万凝身边走过,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就像她只是路边的一棵树,一块石头。
“宿主大人请留步!”
“虽然有点冒昧,但您是焰甲战魂的宿主吧?”
“请问你知道火族少主风修竹吗,他现在还好吗?”万凝鼓起勇气超过面具男子,将他拦下,她自从离开消息闭塞的忘情宗后,一直沿路打听魔头现世后带给大陆的震荡,尤其是火族,她很担心风修竹,可关于他的音讯实在太少了。
面具男子保持漠然,回避了万凝所有问题,直到她问出最后一个问题时,他停下脚步,自晒一笑,“他死了。”
“死……”万凝一时间竟然没反应过来,只觉浑身血液都凉了半截,怎么也不敢相信,他分明才二十出头的好年纪,怎么突然就没了。
天地十分安静,放眼望去,尽是无边无际的皑皑雪原,而两人身旁有一棵树,不过早已枯死,只剩光秃秃的枝干。
万凝艰难地整理好自己失落的情绪,嘴角微微发颤,又问:“那……他被安葬在了哪里?”
面具男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像他这种人,应该死无葬身之地。”
什么……
万凝的双手紧握成拳,语气有些哽咽,“我、我不明白,他究竟哪里得罪了你,你要如此奚落他?”
“他值得可怜吗?所谓的火族少主,不但是个废物,更是个罪人。当他的族人需要他挺身而出时,他却躲得无影无踪。”面具男子逐渐靠近,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你又是他的谁,这么记挂他做什么?难道你也被他的虚伪所蒙蔽,看不透他的真面目?”
万凝看着他的面具,眼前早就糊成了一片,“他是我的朋友,我相信以他的品性,绝不会做出背叛族人的事,他肯定是有苦衷的。”
面具男子嗤笑一声,“他是什么样的人我难道不比你清楚?识相就赶快走,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万凝把心一横,“他纵有千般不是,万种嫌疑,我既认准了他的为人,便会信他到底,你如何看待他,是你的事,我今日既然敢这么说,就没指望你能够手下留情!”
面具男子本想无视万凝径直离开,却不想万凝说着说着眼泪也跟着一块掉,他蹙了蹙眉,心里涌上一阵说不清的别扭,却还是摆出毫不在意且没什么耐心的样子:“要哭去别的地方哭。”
万凝咬着下唇,后退两步,转身就往向另一个方向狂奔。
而面具男子看着万凝离去,眼底明明也泛起了泪光,却没有半分留恋,同样转身便走。
看着两人背道而驰,一名红发女子从树后走出,担忧道:“宿主大人,你为什么……”
面具男人冷漠道:“没有为什么,不想再和无关的人有任何牵扯。”
……
万凝既不辨方向,也不辨路途,哭嚎一路……
直到她发现道边竟然种着不同作物,并且长势极好,全无冬日萧索。
万凝揉了揉眼,止住哭声,几乎疑心自己是饿出了幻觉,但一想到这是木族境域也就不足为奇了,如今她身上的口粮所剩无几,必须想办法给自己弄点吃的。
只是眼前这片菜园却没那么容易接近,在它前方,交错纵横的荆棘丛挡住了去路,强行穿越,势必会被尖锐的荆棘刺得遍体鳞伤,血流不止。
但万凝管不了那么多了,她把衣袖往上一捋,漏出几乎皮包骨的纤细手臂,探过荆棘丛的缝隙便去够离她最近的红色酸果,这些酸果坠在支架上,一簇又一簇,她一下就扯下来不少,简单擦擦后便往嘴里送。
这种酸果可以做成烩饭,在火族挺出名,因为自带红彤彤的色泽,看起来让人很有食欲,钟翱经常张罗大家一块去吃,吃完就让风修竹结账,风修竹一向掏钱十分爽快,另外,他私底下还特别喜欢吃糖拌酸果……万凝想着这些细碎的往事,觉得嘴里的酸果越吃越酸。
她心里难受,却不能一直难受,如今已经进入熙京,离见到木无缺又近了一步,一定要打起精神。
这时,路上迎面驶来一辆马车,马车里面坐着一位打扮干净整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夫人。
她见万凝独自一人魂不守舍,眼泪汪汪地走在路上,怕她想不开,于是叫停了马车,亲自上前询问:“姑娘,你是不是有什么伤心事,怎么一个人在这路上走呢?如今世道乱,这样可不安全啊。”
万凝憋了半天,给自己编了一个身份,道:“我刚死了丈夫。”
老夫人震惊道:“那他家里的人呢?”
“都已不在人世。”
老夫人摇头哀叹,满脸的同情:“真是个苦命的孩子啊!那你如今岂不是无依无靠了?”
万凝点了点头。
老夫人攥着万凝的手,这手不仅冰凉,而且手上生了冻疮又红又肿,露出的一截手腕腕骨还清晰地凸着,老夫人心疼不已,安慰道:“孩子,切莫过于悲伤,我儿经营一家小酒楼,若你实在无处可去,不如先到他那里寻一份差事。”
万凝垂下眼帘,在心中权衡。
她如今身处熙京,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就连基本的温饱都难以维持,如今最要紧的确实该找个安身之所,而酒楼正是一个适合她安顿以及打探消息的地方。
于是,万凝应道:“那便随老夫人安排。”
老夫人微笑着拍拍她的手背,温言道:“好孩子,不必客气,你我有缘,快把眼泪擦干了。”
……
万凝随着老夫人,来到一座排场宏大的酒楼前。
她抬头望去,只见一块巨大的匾额高悬于门头之上,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丰艺酒楼”四个金色大字,熠熠生辉。
万凝眨了眨眼睛,这哪里是老夫人口中所说的小酒楼?
也太谦虚了吧……
一进门,便有一位白白胖胖的妇人热情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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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来,“柴老夫人,您来了啊。”
“这位是这里的管事,柳珍珠。”老夫人向万凝介绍道。
万凝看向柳珍珠,只见她面容圆润,富态十足,确实人如其名,像一颗晶莹剔透的珍珠,给人的感觉很舒服。
“珍珠姐。”万凝礼貌地唤了一声。
“哎!”柳珍珠亲切地应道,“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
她打量着万凝,心里先赞了句“模样长得真好”,可再细瞧,便会看出她很疲惫,一定是遇到过什么坎,直接去掉了她半条命,即便劫后余生也没缓过来。
“你跟着珍珠,适应一下这里的环境。”老夫人简单交代了几句,正准备离开。
柳珍珠挽留道:“老夫人再坐坐呗,怎么这么着急走呢。”
老夫人笑道:“不坐了,你们都要忙,下次我带着希儿一块过来。”
柳珍珠这才松开手,笑道:“老夫人可要言出必行,我们许久未见希公子,想必他又长高了不少。”
“可不是,那孩子长得快得很。”
柳珍珠把老夫人送到门口又聊了好一阵儿,这才提着裙子返回,对万凝道:“这希公子是咱们柴老板的儿子,等你见到就知道了啊,特别招人喜欢呢。”
柳珍珠待万凝如同自家姐妹,一边闲聊,一边领着她在酒楼参观。
万凝从柳珍珠的口中得知这家酒楼的老板名为柴丰艺,在整个木族境域的名头都是响当当的,平时,他都是将大小事宜交给两位掌柜打理,女掌柜就是柳珍珠,男掌柜则叫赵来财。
她们来到后厨,只见灶台旁、案板边,到处都是女人忙碌的身影。
柳珍珠继续道:“除了开明的柴老板,咱们的老夫人同样宅心仁厚,最见不得女人受苦了,在柴老板没把酒楼开起来之前,就和她的学生无意公主救助孤苦无依的女人。”
万凝好奇道:“无意公主是?”
柳珍珠感叹道:“领主的亲妹妹,只不过,二十多年前便已经不在木族了,如今咱们想见怕是也见不到了。”
这时一个声音突然插入,带着好奇与惊喜:“珍珠姐,咱们这是来新人了啊!”
柳珍珠道:“是啊,老夫人亲自带过来的。”
那人听后,不禁发出一声惊叹:“那不得给咱们露一手瞧瞧?”
万凝也不怯场,大大方方地开始了。
在所有人好奇的目光下,完成了她的菜品。
有人尝了一口,纠结道:“丫头,你这手艺,真的……你平时在家不做饭吗?这味道怎么这么差劲?”
“是吗?”万凝还以为多么难吃,她夹起一块放进嘴里,眼睛猛地一亮,她轻轻咳嗽一声,试图掩盖内心的激动,还有忍不住嘴角上扬的嘴角,矜持道,“我觉得还好吧……”
万凝一边说,一边不停往嘴里塞,她连日来饥一顿饱一顿,早饿急眼了,眼下吃什么都觉得香。
柳珍珠也跟着尝了一口,便赶紧放下筷子,“说不定在家都是人家丈夫给她做饭呢,哦抱歉,说到你伤心处了。”
万凝心虚地摆了摆手,强笑道:“没事,没事。”
柳珍珠继续道:“万凝,若你不擅做菜,便先跟着宋嫂学做糕点吧。”
不远处,一位手上沾满面粉的妇人对着万凝露出一个和蔼的微笑。
万凝见状,向她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