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春梦残响6

作品:《我嘞个言出法随

    接下来的日子万凝都跟着宋嫂学做糕点,但她下手没个轻重,做出来的成品简直灾难,可比起炒菜时能把锅底烧穿的架势和让人直接沉默的口感,这些糕点居然还算能看,只是每天仍要废掉了不少。


    废掉的糕点万凝全都自己慢慢吃了,就是总吃,天天吃,吃得太多了,不仅满嘴发干,嗓子眼也像被糕粉糊住了,喝多少水都顺不下去。


    但总体来说,她在丰艺酒楼待得还算可以,而且因为伙食好了,人也不像以前那么可怜巴巴。


    ……


    这天,几个文人慕名来到丰艺酒楼,才在雅座坐定,便互相推让起来,这个说“仁兄诗才卓绝”,那个道“贤弟经义精通”,直到伙计奉上茶点,席面被各式精致小巧的酥饼铺满,其中还摆着几盏碗糕,他们这才转了个话头。


    “来来来,早就听说这丰艺酒楼的糕点不仅浓香丰腴而且口味极佳。”


    他们纷纷品尝起来,其中一人对着白胖的碗糕大放情怀,“恍若美人雪肌腻,怎奈娇怯不堪承。”


    话音刚落,周围人笑作一团。


    此人伸着舌头咬了一口碗糕,瞬间,眉头拧成疙瘩,他怒气冲冲地喊来柳珍珠,语气十分不悦:“这糕点做得又酸又咸,是大名鼎鼎丰艺酒楼该有的水准吗?”


    柳珍珠游刃有余赔笑道:“公子息怒,我们马上给您更换一份,您稍等片刻。”


    门口两个侍奉的伙计看热闹不嫌事大,窃窃私语起来。


    一个道:“这个糕点肯定是那个叫万凝的寡妇做的。”


    另一个接茬道:“你怎么知道?”


    “这有什么不知道的,她那个样子像是能做点心的样子吗?她连蒸个馒头都费劲,我告诉你,有一回她对着我笑,但我没理她。”


    “她这么水性杨花?不过也对,寡妇嘛,巴不得有个男人能要她。”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直到柳珍珠一个眼神扫过来,他们才赶紧闭嘴。


    可柳珍珠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们,“你们两个不干活,瞎嘀咕什么呢?”


    “没有!”两人立刻就怂了。


    客人却追问道:“这糕点真是寡妇做的?”


    柳珍珠收起笑脸,语气有些冷硬,“糕点不好,我们自然会给您补偿,直到您满意为止,何必纠结是不是寡妇做的呢?”


    客人一听这话也不满了,“我们花钱来你这,难不成还得看你的脸色?”


    眼见气氛闹僵了,丰艺酒楼另一位掌柜赵来财赶紧出来打圆场,左右逢源道:“这制作糕点的人确实是一位寡妇,但客官们有所不知,糕甜终是苦,缘为相思缠。”


    ……


    后厨。


    万凝正在揉面,灶台造得低矮,她个子又高,一天下来早就累得腰酸背痛,抬头一看柳珍珠找到自己,就知道肯定又有客人说她做的糕点不合口味,万凝也不分辨,将沾着面粉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准备老老实实赔个不是,再保证下次注意。


    结果没等开口,反倒是柳珍珠向她道起了歉。


    “这是怎么回事。”万凝奇怪道。


    柳珍珠头疼道:“今日来了一伙人,说话文邹邹的我也听不懂,但确实是说你做的碗糕有问题,赵来财为了解决这事便借题发挥,将你的私事泄露给了客人,还将你做的碗糕叫做‘泣泪碗糕’,以此作为噱头,吸引眼球,我已经严厉批评过他了,但他却不打算就此罢休。”


    万凝眨了眨眼睛,原来就是这事啊。


    赵来财虽是丰艺酒楼的管事之一,但大小事务往往由柳珍珠决断,这就导致了两人平日里便有不少摩擦。


    今日,赵来财见事情可以以一种巧妙的方式化解,便心中一动,铤而走险借此机会大肆宣扬这糕点。


    好巧不巧几个文人见了风月便要吟诗,见了节烈便要作赋,便不再追究糕点怎么做得咸中带涩,直接信了赵来财所言,这是厨娘思念亡夫时不觉泪落其中,如此至情至性的相思之苦,一时间,席间几人再无一人忍心苛责。


    但只做到这点还是差点意思。


    赵来财毕竟是久经世故之人,他深知如何才能抓住人们的心,他要让这个碗糕变成人人争尝的爆品。


    于是,万凝被添油加醋描绘成了一位绝世美人,不仅有着悲惨坎坷的身世背景,还与她的丈夫有着一段感人至深的爱情故事。


    哪怕万凝自己都不知道她经历了这些……


    丰艺酒楼本来就不是什么无名之辈,经过一番渲染,人们果然感兴趣了。


    但柳珍珠却极力反对这种行为。


    一来大家会对万凝说三道四,二来这同样关乎丰艺酒楼声誉,长此以往,别人还都以为他们依赖花招取巧,而非真材实料。


    两位管事为此吵了一架。


    当事人万凝了解完前因后果表示很无奈,她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的结果,嘴上说着“没事”,心里也没当回事。


    但很快万凝就见识到了她不当回事的“下场”是什么。


    人们看到她对闲言碎语置若罔闻,便更加认定了这位失去了丈夫的女子情深义重。


    若是有谁与他们唱反调,他们更是打得热火朝天,觉得那些质疑之人,不过是出于对万凝忠贞不渝的羡慕、嫉妒与怨恨罢了!


    丰艺酒楼本身就是个炙手可热的存在,这下更是把丰艺酒楼以及万凝推向了风口浪尖,万凝以及其它糕饼厨娘每日要制作糕点数量直接涨到之前的十倍,完全超出负荷。


    这样下去肯定不行,柳珍珠立刻限制了糕点的制作数量,婉言劝告食客理性对待这些糕点,不必过分追捧,更不要去打扰厨娘。


    纵使柳珍珠苦口婆心,可大家一句话也没听进去。


    为了能够买到糕点,一群凑热闹的人不惜起早贪黑,排队等候,而喜欢附庸风雅的,买到糕点必须吟诗两句,更有精明商贩,早早囤货准备转手牟利。


    但好在,限制糕点数量之后,万凝不用再加班加点制作糕点,并且她已经打听到领主夫人即将迎来生辰,宴会将由柴老板一手操办。


    万凝心中隐隐有些期待。


    说不定很快她就有机会见到木族领主了。


    ……


    夜里。


    万凝独自一人走在丰艺酒楼后院。


    另一边,一名面具男子悄无声息潜进此地,立于墙头,一袭黑衣,独揽风月,安静地看着下面的女子,她的头发如今盘了起来,看起来温婉不少,是他不曾见过的模样。


    万凝走进库房清点,突然听到一阵鬼鬼祟祟的声音,回头一看,便看见身后的男人,此人长相不差,唇红齿白,但万凝见过比他长得更好看的人,所以内心不起丝毫波澜,反而对他的出现十分警惕。


    “你是谁?”


    “可,可是万娘子?!”小白脸激动道,不怀好意的目光上下打量,“果然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


    万凝想起珍珠姐对她说过这段时间肯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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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疯狂的人不择手段跑来丰艺酒楼骚扰她,不过如今已经加强了巡逻,断不会有人闯进来的……


    “来人啊,快来人啊!”万凝大喊。


    “万娘子,你别喊啊,我不嫌弃你有过丈夫!”小白脸上前想捂万凝的嘴。


    万凝抄起一旁的棍子准备还击,怎料之前砍死刀疤男的记忆浮入脑海,她真怕自己再失手给人杀了,立刻收了力道,往旁边躲去。


    小白脸扑了个空,却被一阵香风勾得心痒难耐,迫不及待转身,一把抱住了一个浑身硬邦邦的人。


    怎么是这个手感?


    小白脸乱摸两下然后抬头看去,那人直接给了他一拳!


    “啊!”小白脸惨叫一声。


    接着,他便被不知从哪窜出的面具男子拎走了……


    站在一旁的万凝傻了。


    这是唱哪出?!


    她赶紧离开,谁知那面具男人把小白脸丢了之后又折了回来。


    万凝蹙着眉头不语。


    他来这干什么?难不成觉得她会走漏什么风声,跑来把她灭口的?


    眼见他步步紧逼,万凝慢慢后退,直到她撞到一棵树,后背靠在了树干上。


    这棵树被料理得极好,郁郁葱葱,其实细看,后院处处雅致,满眼鲜活,一点瞧不出来冬日景象。


    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柴老夫人对绿植花卉的热爱。她年轻时被人们赞誉为“园艺圣手”,收过几名学生,其中便包括木族领主木无缺的妹妹无意公主。


    万凝压低声音道:“你又要干什么?我可是一嗓子就能喊来不少人。”


    “你不是说过相信火族人吗。”面具男子的声音闷闷的,让人感觉他一点也不开心,仿佛在抗议万凝之前的言论与现在的行为不一致,“反悔的明明是你,每次都是。”


    万凝也没想到挖的坑竟然把自己给埋了,一时语塞。


    但想想又觉得不对劲,什么叫每次都是她反悔?


    面具男子问:“刚才明明有机会为什么不动手?”


    万凝别开目光,“怕他死了……”


    面具男子冷哼一声,“死有余辜。”


    万凝道:“每个人对于善恶评判标准不一样,就像你说火族少主的时候,也有人会觉得他其实人还不错。”


    面具男子不冷不热地问:“你觉得他人不错,那你何时有了个短命的丈夫?”


    万凝闭口不谈。


    面具男人又不咸不淡地问:“无话可说?”


    万凝推了他一把,谁知他纹丝不动,“这是我的私事,你越界了!”


    面具男子却直接单手撑在她身后的树干上,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拉进,“你越界的时候,是否想过践踏了他人真心?”


    万凝往另一边跑,他便另一只手也撑在了树干上。


    万凝恼道:“我何时越界,又何时践踏过他人真心?你究竟是谁?”


    他非要圈着自己,万凝准备从他手臂下面钻走,却看见他腕上戴着手串,不是宝石珍珠,就是自己在地道里随手送给他的干果被他不知怎么串成了手串。


    万凝一时愣在原地,忘了挣脱。


    面具男子顺着她的目光察觉到自己露了底,别扭地垂下手,然后用衣袖掩盖腕上的手串,冷声说了句:“不关你的事。”


    “我还不想知道呢。”万凝气呼呼离开。


    面具男人看她走了,又叫住她,“我救了你,你不准备报答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