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拼图与伙伴

作品:《HP同人霍格沃茨上学指南

    三月的风吹在脸上,软软的,暖暖的,像小猫的肚皮。城堡外的草地绿得发亮,黑湖的水在太阳底下闪闪发光,像撒了一大把碎银子。拉文克劳塔楼还是那么高,风呼呼地从窗缝钻进来,但早晨窗玻璃上的霜花现在化得快多了——Eva起床时还能看见羽毛一样的图案,等她念完静心口诀、穿好袍子下楼,那些冰晶就只剩下湿漉漉的水痕,慢慢蒸发不见了。


    日子过得像弗立维教授的漂浮咒,稳稳的,轻轻的,一直往上飘。Eva已经当了三周的魔咒练习小组助理了。每周三下午提前二十分钟到四楼东边的空教室,帮弗立维教授摆好练习材料——这周是几套旧羽毛笔,有的笔尖分叉,有的笔杆开裂,用来练习修复咒的精细控制。


    “很好,张小姐,”弗立维教授检查着她刚摆好的材料,尖嗓子透着满意,“分类清楚,损坏程度从易到难排列。这样新生们可以循序渐进地练习。拉文克劳加五分。”


    Eva脸有点热,低头继续调整最后几支笔的位置。她已经慢慢习惯了这份小工作——不是简单地摆放东西,而是要思考怎么摆才能让大家学得更好。爷爷说过,做事要用心,哪怕是最小的事。


    周三晚上的练习很顺利。Eva主要指导几个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一年级生,帮他们理解修复咒的“连接”概念——不是强行把东西粘回去,是帮断裂的部分重新“认出”彼此。


    “想象这支笔原本是完整的,”她拿起一支笔尖分叉的旧羽毛笔,“分叉的地方原本是连在一起的,就像……就像树枝分杈那样自然。你的魔力是帮助它们记起原来的样子。”


    苏珊·博恩斯学得很认真,第三次尝试时,她笔尖的分叉慢慢合拢,虽然还有一点小缝隙,但已经能正常写字了。


    “我成功了!”苏珊的眼睛亮晶晶的。


    “很好,”Eva鼓励道,“下次可以试着更精细些。”


    练习结束时,弗立维教授宣布下周要教“防水防湿”咒的进阶应用——不只是让东西不沾水,而是针对不同液体的防护。学生们兴奋地议论着离开教室。


    Eva留下来帮忙收拾。她正把用过的练习材料放回箱子时,听见教室门口传来低低的说话声。


    “……四楼右边走廊昨晚又有动静……”


    “费尔奇守到半夜,说听见里面有东西在抓门……”


    是几个拉文克劳的高年级学生,抱着书匆匆走过。他们看见Eva在教室里,声音压得更低,快步离开了。


    Eva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四楼——这个词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她平静的日常里。她想起万圣节那晚见过的厚重木门,想起门后低沉的呼吸声和抓挠声,想起哈利苍白着脸说“靠近那里时疤疼得厉害”。


    拼图的碎片散落着:古灵阁的金库闯入、海格取走的“小东西”、四楼禁区、哈利的伤疤、尼可·勒梅的名字……它们之间好像有隐形的线连着,但她还看不清全貌。


    她收拾好东西,和曼蒂一起回塔楼。走廊里很安静,火把的光在石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你听见刚才那些人说的话了吗?”曼蒂小声问,“四楼又有动静了。”


    “嗯。”Eva点点头。


    “哈利他们……”曼蒂的声音更低了,“我昨天在图书馆看见他们三个凑在一起,面前摊着一堆旧报纸和书,表情特别严肃。赫敏还在羊皮纸上画着什么图……像是城堡的平面图,四楼那块标了特别多的记号。”


    Eva没说话。她知道朋友们在做什么——他们在自己调查,尽管麦格教授严厉警告过,尽管大家都知道那是禁区。她能理解,换成是她,知道自己额头上有个和神秘人有关的伤疤,发现学校里有这么多可疑的事情,大概也做不到完全放下。


    但那很危险。爷爷说过,知可为而为,知不可为而不为。有些事情,明知道不该碰,就不该碰。


    可如果朋友在碰呢?


    这个问题像个小疙瘩,卡在心里。


    星期五的魔药课在地下室,还是那么冷,还是那股草药和霉味混在一起的气味。他们在学“提神剂”,步骤好多好多,火候要刚刚好,加东西的时间要掐得准准的。Eva和帕德玛配合得很小心,一个盯温度计和沙漏,一个搅拌、加材料。坩埚里的药液终于变成书上说的那种淡金色,闻起来清清凉凉的时候,两个人都偷偷松了口气。


    斯内普教授像一团黑影子,飘到她们桌子旁边。他没马上检查药水,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先扫过Eva的桌子——材料摆得整整齐齐,研钵洗得干干净净,爷爷给的紫竹笔躺在摊开的羊皮纸笔记旁边。他的目光在那支笔上停了一下,比平时好像久了一点点,然后才弯下腰,用细长的玻璃棒蘸了一滴药液,举起来对着光看。


    他没闻,也没尝,只是看着。


    “装瓶。”最后他说,声音平平的,没有高兴也没有不高兴,就像在说“今天下雨了”。说完,黑袍子一甩,转向纳威和西莫那边——他们的坩埚正冒着一种难闻的黄绿色烟。


    下课铃响了,大家像被放生的小鸟,哗啦啦冲出阴冷的地下室,挤上楼梯,奔向有阳光和新鲜空气的主楼。Eva和帕德玛收拾东西时,听见前面几个格兰芬多的高年级学生在小声说话:


    “……我弟弟说,他们一年级那个波特,还有韦斯莱家的小儿子,老在图书馆禁书区那边转悠……”


    “还能为什么?肯定是上学期那件事……四楼那个……”


    “费尔奇最近巡逻得更勤了,晚上总看见他的灯在四楼走廊晃……”


    声音随着人群走远了。Eva和帕德玛互相看了一眼,都没说话,但都知道对方听见了。


    星期六上午,Eva去参加赫敏组织的变形术练习。在二楼一间安静的备用教室。除了哈利、罗恩、曼蒂,还有一个拉文克劳的同年级生和一个赫奇帕奇男孩贾斯廷——Eva在魔咒课上见过他,总是一脸认真的样子。


    练习主要是把老鼠变成鼻烟盒,一遍又一遍。赫敏拿着她的笔记本,严格计时,记录每个人成功了几次、盒子还有什么毛病。气氛有点闷,只有魔杖挥动的声音和老鼠偶尔的吱吱叫。那个拉文克劳同学和贾斯廷主要在问赫敏手腕该怎么转,曼蒂和Eva互相检查对方变的盒子开合顺不顺畅。


    练习快结束时,Eva正把最后一本参考书塞进书包,哈利悄悄走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能听见:


    “Eva,下午……有空吗?在图书馆,老地方?有点事……想跟你说说。”他的绿眼睛里有种认真的神色,和平时问作业题时不太一样。


    Eva看看他,点点头:“好。”


    下午的阳光从图书馆高高的窗户斜斜照进来,把旧旧的长桌和地板染成暖暖的金黄色。光柱里有细细的灰尘在慢慢跳舞。平斯夫人在远处的书架间走来走去,羽毛掸子轻轻扫过书脊,沙沙沙,像秋天落叶的声音。


    在那个靠窗的、被几排高高书架半围起来的安静角落里,只坐了五个人:哈利、罗恩、赫敏、Eva,还有被哈利特意叫来的曼蒂——她看起来有点紧张,又有点被信任的开心。显然,哈利还记得万圣节一起对付巨怪的事,把她当成了可以完全相信的朋友。


    空气有点安静得过分。赫敏面前摊着几本厚书,包括那本《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但她没在看,手指绕着一缕棕色卷发转啊转。罗恩坐得不太安稳,眼睛时不时瞟向书架间的通道。哈利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


    “我们把一些事情……拼了拼,”他开口,声音轻轻的,但在这安静的地方听得特别清楚,“可能听起来有点……像瞎想。但觉得应该告诉你们,因为……你们是朋友,而且上次也一起……”他没说完万圣节的事,但大家都懂。


    他先说了去年夏天,海格带他去古灵阁,除了取钱,还去了另一个很深很深的金库,拿了个“小东西”。


    赫敏立刻接上,从书包里小心地抽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旧报纸——是去年七月底的《预言家日报》。她指着角落一小段报道,声音压得极低:“看这里……古灵阁713号金库被闯入,但‘据悉该金库内物品已于日前被合法取走’。”


    罗恩往前凑了凑,眼睛睁得圆圆的:“时间对得上!海格拿的就是那个!”


    “然后那个东西,”哈利说,手指无意识地碰了碰额头的伤疤,“现在可能……就在学校里。在四楼那扇门后面。”


    曼蒂倒吸了一口冷气,手抓住了Eva的胳膊。Eva感觉到她指尖有点凉。


    “还有我的疤,”哈利的声音更低了,“靠近那扇门的时候,它会疼。邓布利多教授说……算是一种提醒。”


    “提醒什么?”曼蒂小声问,声音发颤。


    哈利摇摇头:“他没细说。但……总归不是提醒我去喝茶。”


    几个人都沉默了。远处传来平斯夫人整理书架的轻微响动,阳光在桌面上慢慢移动,从左边移到右边。


    “所以,”罗恩咽了口唾沫,“想偷古灵阁东西的人,现在可能……也想来学校偷?而那个东西,可能和……和神秘人有关?”他说出那个名字时,几乎只剩下气音。


    “我们没有证据,”赫敏快速说,但她的手指紧紧攥着报纸边缘,“只是……线索能连起来。”


    “太吓人了,”曼蒂的声音带着哭腔,“万一……万一那个人真的在城堡里呢?”


    Eva安静地听着。她看着哈利额头上那道细细的疤痕,在阳光下颜色淡了些,但还是看得出痕迹。她又想起斯内普教授最近格外阴沉的脸,想起走廊里那些模糊的议论。


    “我们……要不要告诉教授?”她轻声问。


    “告诉谁?”罗恩反问,“斯内普?奇洛?还是……”


    “邓布利多教授,”哈利说,“他让我如果有异常就告诉他。可是……我们没什么证据,只有一堆‘可能’和‘好像’。”


    “但你的伤疤疼是事实,”赫敏坚持,“这本身就是异常。”


    “可如果告诉了,教授们可能会加强看守,也可能……”哈利顿了顿,“也可能打草惊蛇。万一那个人……就在教授中间呢?”


    这个想法让所有人后背发凉。


    又一阵沉默。这次更久。Eva看着窗外,草坪上有几个低年级学生在追着一只乱飞的蝴蝶跑,笑声隐约传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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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堡里春天了,阳光很好,草绿了,一切都该是轻松愉快的——可他们坐在这里,讨论着可能藏在阴影里的危险。


    “那我们……怎么办?”曼蒂问,声音小得像蚊子。


    哈利看向每个人,最后目光落在Eva脸上:“你们觉得……我们是不是想太多了?还是……真的该做点什么?”


    Eva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因为刚才练习变形术还有点酸。她想了一会儿,才慢慢说:“我觉得……就像做魔药。看到配方上说‘顺时针搅拌三圈半’,就得照着做,不能自己乱改。邓布利多教授让你有异常就告诉他,这……就是配方。”


    她抬起头,看到哈利在认真听,继续说:“至于打草惊蛇……如果草里真的藏着蛇,也许……惊动它,让它动一动,反而能看清楚它在哪儿?总比假装不知道,等着它咬人好。”


    她说得不太流畅,有些词找不到合适的,只能用手比划。但意思大概出来了。


    赫敏想了想,点点头:“Eva说得有道理。我们不是要自己去抓蛇,是……报告有蛇的可能。抓蛇是大人的事。”


    罗恩挠挠头:“那……我们写封信?让海德薇送去?”


    “直接去办公室吧,”哈利说,“写信说不清楚。而且……我想当着邓布利多教授的面说。”


    “等等,”赫敏突然打断,她推了推眼镜,眼睛里闪着那种“我想到什么”的光,“哈利,你刚才说……海格从古灵阁取走了东西。海格是咱们的朋友,对吧?而且他……有时候说话不太小心。”


    哈利愣了一下:“你是说……”


    “我们为什么不去问问海格呢?”赫敏压低声音,但语气很兴奋,“不用直接问‘你从古灵阁拿了什么’,我们可以……旁敲侧击。比如问他古灵阁怎么样,或者聊聊神奇动物——四楼那个东西可是三头犬守着的,海格最喜欢神奇动物了!”


    罗恩的眼睛也亮起来:“对啊!海格上次还说想请我们去他小屋喝茶呢!我们可以周末去,就当是……拜访朋友。”


    “这样比直接找邓布利多教授好些,”Eva轻声说,“要是我们猜错了,海格最多笑笑说我们想多了。要是猜对了……”她顿了顿,“他可能……会不小心说出来点什么。”


    哈利表情明显放松了些:“对,海格是朋友。而且他要是知道什么,说不定真的会……说漏嘴。他不是故意的,就是……藏不住事。”


    “那就这周末?”罗恩问,“明天下午?”


    哈利点点头,看向Eva和曼蒂:“你们……来吗?人多一点,海格会更高兴。”


    曼蒂看向Eva。Eva想了想——去看海格很正常,万圣节后他们本来就该去谢谢他,只是后来一直没找到合适时间。


    “好,”Eva说,“是该去谢谢他。上次他还给了我们岩皮饼。”


    “虽然硬得能砸晕人。”曼蒂小声补充,大家都忍不住笑了。


    “那就明天下午两点,门厅见,”哈利说,“记得穿暖和点,外面风大。”


    事情就这么定了。大家约好明天一起去海格的小屋“喝茶”。


    离开图书馆时,夕阳把城堡的石墙染成了暖暖的橘红色。Eva和曼蒂慢慢走回拉文克劳塔楼,这回曼蒂的话多了些。


    “你说海格会给我们吃什么?”曼蒂小声问,“希望不是岩皮饼了,我上次吃的时候差点把牙崩掉。”


    “可能有茶,”Eva说,“或者……岩皮饼蘸茶,会软一点?”


    两人都笑起来。虽然心里还是有点沉甸甸的,但至少有了个计划,而且是个听起来还算安全的计划——去看朋友,喝茶,聊聊天。


    鹰形门环今天的问题是:“什么东西越暗越清晰?”


    曼蒂想了想:“星星。”


    门开了。公共休息室里,壁炉的火烧得正旺,几个学生在讨论天文学的作业。秋·张看到她俩,笑着招手:“快来!我们在争论火星的卫星到底有几颗,辛尼斯塔教授给的资料和图谱对不上……”


    温暖的声音、熟悉的争论、壁炉噼啪的响声涌过来,把下午在图书馆角落那股沉甸甸的感觉冲淡了些。


    那天晚上,Eva躺在床上,听着曼蒂平稳的呼吸,眼睛望着床顶深蓝色的帷幔。


    那些线索——古灵阁、海格、四楼的门、哈利的疤——它们像几块颜色特别的拼图,散在脑子里。明天去找海格,也许能找到另一块拼图,也许什么也找不到。但至少,他们在试着把事情弄清楚,用一种……小心点的方式。


    她翻了个身,手指碰到枕头下的玉佩。温温的,稳稳的。


    一步一步来吧。先去看看朋友,喝杯茶。


    窗外,霍格沃茨的灯火在夜色里安静地亮着。禁林边缘,海格的小屋里也亮着灯,烟囱里冒出细细的烟。大猎犬牙牙在门外打了个哈欠,蜷成一团睡着了。海格正在屋里哼着不成调的歌,把水壶放在炉子上,准备明天招待小客人们——他完全不知道,这几个孩子来访的目的,远不止“喝茶”那么简单。


    但此刻,一切都还平静。


    夜晚还很长。


    明天,会是晴朗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