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三年级列车

作品:《HP同人霍格沃茨上学指南

    九月一日的清晨,天色还是灰蒙蒙的。


    Eva醒得很早,几乎是第一缕微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时就睁开了眼睛。伦敦夏季那种沉甸甸的湿气似乎在一夜之间消散了些,空气里多了点初秋才有的、清冽的凉意。她躺在床上,听着窗外远处城市苏醒的声音——垃圾车开过的沉闷响声,晨鸟断续的啁啾,还有不知哪户人家开门时隐约的门轴吱呀声。


    该起床了。


    她轻手轻脚地坐起来,换上前一天晚上就准备好的衣服:白衬衫,灰色毛衣,深蓝色长裤——全是麻瓜式样,妈妈坚持的。“到了火车上再换校袍,”妈妈昨天帮她整理行李时说,“这样方便些,也……安全些。”


    “安全”两个字说得很轻,但Eva听懂了。爸爸的叮嘱,妈妈的担忧,还有暑假里那些平静却处处透着小心的日子,都在这个词里了。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天空是鱼肚白的颜色,云层压得很低,但东方天际线那里透出一线淡金色的光。海德公园的树冠在晨雾里呈现出深浅不一的墨绿。空气很静,静得能听见自己平稳的呼吸声。


    行李箱已经收拾好了,放在门边。深棕色,边缘磨得有些发白——还是那个跟着他们跑过几个国家的旧箱子,只是今年里面的东西不一样了。除了校袍、课本、紫竹笔盒,还多了几样:妈妈绣的竹影披肩,爸爸托人捎来的那瓶魔法树液,爷爷来信提到秋天可以去江南,还有……那张没有签字的霍格莫德许可申请表,安静地躺在行李箱最底层的内袋里。


    Eva伸手摸了摸腕上的玉佩。温润的触感,一如既往。她想起暑假里那个午后,在“静心茶舍”听到的那些话,想起那只巷子里的黑狗暗黄色的眼睛,想起破釜酒吧老板汤姆收下加隆时不耐烦的表情。然后她摇了摇头,把这些画面从脑子里甩开。


    今天要回霍格沃茨。三年级。新的开始。


    早餐桌上,妈妈的话比平时多。


    “路上注意安全,到了学校立刻写信,一天一封,不要嫌麻烦。药水记得按时喝,那瓶树液每天晚上睡前一滴,温水送服,千万别忘了。功课不要急,慢慢来,庞弗雷夫人说了,你这学期还是以休养为主,实在跟不上的课可以申请缓考……”


    妈妈一边说一边往她的吐司上涂黄油,动作很轻,但手指有些抖。


    “我知道,妈妈。”Eva轻声应着,小口喝着碗里的燕麦粥。粥熬得很稠,加了红枣和桂圆,甜丝丝的。


    “还有……”妈妈放下黄油刀,看着她,眼神复杂,“学校那边……如果有什么事,或者有人问你什么,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时候,就说不清楚,或者推给教授。你爸爸的意思……”


    “我明白。”Eva放下勺子,“求稳为上。”


    妈妈点点头,眼圈有点红,但很快别过脸去,假装整理餐巾。“快吃吧,车一会儿就到了。”


    九点整,大使馆的专车准时停在门口。司机还是那个话很少的陈叔叔,穿着笔挺的制服,帮她把行李放进后备箱。


    妈妈站在门口台阶上,用力挥手,一直到车子拐过街角,看不见了,手还悬在半空。


    Eva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熟悉的街道快速后退。


    国王十字车站比暑假前更嘈杂。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入口处挤满了人,红色蒸汽火车喷出的白雾在站台上空形成一片低矮的云。猫头鹰叫声此起彼伏,猫在笼子里不安地抓挠,一年级新生拽着父母的袍子角,脸上混合着兴奋和紧张。空气里有煤烟、黄油啤酒和无数种香水混合的味道。


    Eva拖着行李箱,跟着人流穿过那堵神奇的墙。挤压感,短暂的黑暗,然后——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深红色车身横在眼前,庞大而熟悉。


    她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熟悉的魔法特有的噼啪感,混杂着更浓郁的煤烟和蒸汽味道。站台上到处是奔跑的学生,重逢的欢呼声、告别的话语、还有猫头鹰扑棱翅膀的声音,汇成一片巨大的声浪。


    “Eva!这里!”


    曼蒂的声音从左侧传来。她和帕德玛已经占好了一个隔间,正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身子朝她挥手。帕德玛身边还坐着一个看起来有些害羞的赫奇帕奇女生——是上次咖啡馆聚会见过的苏珊·博恩斯。


    Eva朝她们点点头,拖着箱子走向车门。箱子很重,轮子在鹅卵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咕噜声。就在她进入车厢,斜前方一个隔间里熟悉的、拖着长腔的声音飘了过来:


    “……我当然知道。我父亲早就告诉我了——阿兹卡班守卫会来霍格沃茨巡逻。他说这是魔法部为了‘确保某些危险人物不会接近学校’。要我说,早就该这么做了。”


    德拉科·马尔福坐在那,身边围着克拉布、高尔和潘西·帕金森。他今天穿了件崭新的墨绿色旅行斗篷,料子一看就价值不菲,边缘用银线绣着繁复的花纹。他说话时下巴微微扬起,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几个路过的学生听见。


    “阿兹卡班守卫?”包厢里的一个低年级的斯莱特林女生怯生生地问。


    “摄魂怪,”马尔福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居高临下的科普意味,“你们会在《预言家日报》上读到过的。它们守卫着阿兹卡班监狱,现在被派来霍格沃茨,因为……”他顿了顿,灰蓝色的眼睛扫过周围,像是在享受这种掌握内幕消息的优越感,“因为某个危险的逃犯可能会来这里。我父亲说,有些十几年前的旧账,现在是时候清算了。”


    他说这话时,目光透过窗外有意无意地扫过站台另一侧——哈利、罗恩和赫敏正站在那里,罗恩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Eva的脚步没有停。她走到隔间门口,曼蒂和帕德玛已经帮她把箱子提了上去。


    “快进来!”曼蒂兴奋地拉她坐下,“暑假过得好吗?伦敦怎么样?你身体完全恢复了吗?”


    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Eva一边回答“还好”“在静养”“好多了”,一边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然后她看见了窗外的哈利。


    他就站在不远处的站台上,身边是韦斯莱一家——莫丽·韦斯莱正用力拥抱罗恩和金妮,亚瑟·韦斯莱在和哈利说着什么,表情严肃。哈利的脸色比暑假前更苍白了些,绿眼睛下面的阴影很重,整个人显得紧绷绷的,像一根拉得太满的弓弦。


    他感觉到了Eva的目光,转过头来。四目相对。


    哈利愣了一下,随即对她点了点头,嘴角努力扯出一个笑容,但那笑容很勉强,很快就被担忧取代。他抬手摸了摸额头——Eva看见,那道闪电形疤痕在车站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甚至有些发红。


    Eva隔着人群对他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她能清楚地看到他脸上未散的疲惫,还有绿眼睛底下那层沉重的阴影。


    火车鸣笛,喷出一大股白色的蒸汽。站台上的告别声更加急促,家长们最后一遍叮嘱,学生们匆匆上车。Eva看着窗外,韦斯莱夫人最后抱了抱金妮,亚瑟·韦斯莱拍了拍哈利的肩膀,然后哈利、罗恩、赫敏拖着行李走向最近的车门。


    就在车门即将关闭的瞬间,一个瘦高的身影匆匆跑了过来。那人穿着一件极其破旧的旅行斗篷,脸上带着疲惫的病容,但眼睛很温和。他手里提着一个破破烂烂的旧箱子,箱子用绳子捆着,看起来随时会散架。他匆匆扫了一眼车厢,然后推开了Eva她们隔壁隔间的门——哈利、罗恩和赫敏刚好走进那个隔间。


    “那是谁?”曼蒂小声问,从隔间门探头往外看。


    “不知道,”帕德玛摇摇头,“看起来很……落魄。会不会是哪个学生的家长?”


    “哪有家长上学生车厢的,”苏珊小声说,“可能是新来的教授?你看他那箱子,像是装满了书。”


    火车开动了。


    站台、家长、还有伦敦灰蒙蒙的天空,在车窗外快速后退,最终变成一片模糊的、飞掠而过的色彩。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火车有节奏的哐当声和远处隔间隐约的谈笑声。


    “你们听说了吗?”曼蒂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那个逃犯……小天狼星·布莱克。我爸爸说,他是神秘人最忠实的追随者之一,杀了好多人。现在他从阿兹卡班逃出来了,魔法部认为他会来霍格沃茨找哈利!”


    帕德玛皱了皱眉:“为什么来找哈利?”


    “因为……”曼蒂的声音更低了,“据说当年就是他出卖了波特夫妇,导致他们被神秘人杀害。现在他想来……完成未完成的事?”


    苏珊·博恩斯小声说:“我姑姑在魔法部工作,她说整个魔法法律执行司都疯了,每天都在加班。摄魂怪被派到霍格沃茨巡逻,邓布利多教授非常反对,但魔法部坚持……”


    “摄魂怪……”帕德玛打了个寒颤,“我在书里读到过。它们会吸走人的快乐,留下……只有寒冷和绝望。”


    车厢里沉默了几秒。窗外是飞快掠过的田野和树林,英格兰的乡村在初秋的阳光下一片金黄,但车厢内的气氛却因为这个话题变得有些凝重。


    Eva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转着茶杯。摄魂怪。阿兹卡班的守卫。来霍格沃茨巡逻。为了保护学校,还是为了监视?或者……两者都有?


    她想起爸爸信里的叮嘱:“英国魔法部内部很复杂,有些事不要轻易表态。”也想起妈妈昨晚最后说的话:“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先观察,别急着下结论。”


    火车继续向北行驶。天空逐渐暗了下来,云层越来越厚,挡住了阳光。车厢里亮起了灯,昏黄的光线在玻璃窗上投下模糊的倒影。


    午餐时分,推着零食车的女巫来了。她是个矮胖的、笑容可掬的中年女巫,推着满载零食的小车在走廊里缓慢移动。


    “亲爱的们,要买点什么吗?巧克力蛙?坩埚蛋糕?南瓜馅饼?新到的血腥棒棒糖,吃了会流鼻血——哦,开个玩笑,只是会变红而已!”


    曼蒂买了一大堆巧克力蛙和坩埚蛋糕,分给大家。帕德玛要了一盒怪味豆,小心翼翼地挑着看起来安全的颜色。苏珊买了一小包奶油杏仁糖。Eva只要了一块南瓜馅饼,小口吃着,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下午,天空完全阴了下来。远处传来隆隆的雷声,不是夏天那种清脆的炸雷,而是沉闷的、拖得很长的轰鸣,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天际滚动。空气突然变冷了,车窗玻璃上凝起一层薄薄的水汽。


    “要下雨了。”帕德玛看着窗外说。


    话音未落,第一滴雨点就砸在了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啪”声。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很快,雨水像瀑布一样倾泻下来,在车窗上形成一道道扭曲的水痕。窗外原本清晰的风景变得模糊,只剩下大片大片的灰绿色色块在雨中晃动。


    车厢里的光线更暗了。头顶的灯忽明忽暗地闪烁了几下,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怎么回事?”苏珊紧张地问,抱紧了怀里的书。


    “只是暴风雨,”帕德玛安慰道,但她的声音也有些不确定,“苏格兰高地秋天的天气就是这样,说变就变。”


    就在这时,隔间的门被拉开了。


    赫敏·格兰杰站在最前面,怀里抱着几本书,头发似乎比平时更蓬乱了。“抱歉打扰,”她语速很快,带着一贯的务实,“我们那边的隔间有位教授——我们猜是新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他好像很不舒服,吃了药睡着了,但……打呼噜的声音实在太大,而且车厢在晃。我们能在这里挤一会儿吗?就一会儿。”她身后的哈利和罗恩也点了点头,哈利看起来脸色苍白。


    “当然可以!”曼蒂立刻热情地挪了挪位置,把靠窗的好位置让出来,“快进来,外面冷得吓人。”


    小小的隔间一下子挤进了七个人。哈利坐在了Eva对面的位置,中间隔着窄窄的过道。他坐下来时,Eva看见他的手指紧紧攥着袍子边缘,指节泛白。


    罗恩挤在曼蒂和Eva中间,帕德玛坐在最里面,赫敏挨着苏珊坐下。隔间瞬间变得拥挤,膝盖碰着膝盖,袍角纠缠在一起。


    “你们在聊什么?”赫敏问,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预言家日报》——头版是关于小天狼星·布莱克越狱的报道,配图是一张阴沉、消瘦的脸,头发凌乱,眼神疯狂。


    “摄魂怪,”帕德玛低声说,指了指报纸第二版的一篇报道,“它们真的会来霍格沃茨吗?”


    哈利的手无意识地摸了摸额头。那道疤痕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像一道刚刚愈合又被撕开的伤口。


    “魔法部是这么说的。”罗恩闷闷地说,拿起一块曼蒂递过来的巧克力蛙,但没有打开,“我爸说,福吉坚持要派它们来,说这是‘必要的安全措施’。邓布利多反对也没用,魔法部有权调动摄魂怪。”


    “可是摄魂怪……”赫敏的眉头皱紧了,声音里带着她研究功课时的那种严肃,“它们是黑暗生物,不应该靠近学校的。而且它们会影响学生——书里说,长期暴露在摄魂怪附近会导致抑郁、记忆力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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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退,甚至永久性的心理创伤。这太危险了!”


    “邓布利多教授一定有他的考虑,”帕德玛轻声说,“他不会让学校真的陷入危险。”


    “希望如此。”赫敏叹了口气,翻开她带来的《黑暗力量:自卫指南》,手指划过关于摄魂怪的章节。


    就在这时,隔间的门又一次被拉开——这次是被用力拉开的,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引人注目的气势。


    德拉科·马尔福站在门口。


    有那么一瞬间,Eva注意到他的目光扫过隔间内部,在她脸上极其短暂地停顿了一下——那停顿快得几乎像是错觉,随即就被一种惯常的、居高临下的神情取代。但就在那瞬间的停顿里,有什么东西闪过——不是挑衅,更像是一种条件反射般的、被强行压下去的……不自然。


    他很快移开了视线,仿佛刚才根本没看见她,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哈利身上。


    “哟,”马尔福拖长了腔调,嘴角扯出一个弧度完美的讥诮笑容,“看看这是谁。格兰芬多的‘黄金三人组’——躲在这儿抱团取暖呢?听说摄魂怪要来了,害怕了?”


    他的声音比平时略高,语速也略快,像在演一出早已排练好的戏。灰蓝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哈利,刻意回避着隔间里的其他存在,尤其是某个特定的方向。


    哈利脸色沉了下来:“关你什么事,马尔福。”


    “当然关我的事,”马尔福往前踏了半步,半个身子探进隔间。克拉布和高尔像两座肉山堵在他身后,潘西·帕金森从他们中间探出头,脸上带着看热闹的兴奋。“我可不想因为某个‘名人’招来的麻烦,让整个学校都跟着遭殃。摄魂怪巡逻——想想就让人‘愉快’,对吧?不过对你来说应该习惯了,毕竟你总是吸引些……特别的东西。”


    这话刺耳又刻意。罗恩立刻反击:“至少我们不会像某些人一样,只会躲在爸爸的斗篷后面说风凉话!”


    马尔福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但他脸上的笑容没变,甚至更加刻意了:“至少我爸爸还在魔法部有话语权,韦斯莱。不像某些人,连个像样的袍子都买不起,全家挤在一个……那叫什么来着?‘陋居’?真是贴切。”


    “你——”


    “出去,马尔福。”赫敏站了起来,声音因为愤怒而发紧。


    马尔福的目光扫过赫敏,然后——仿佛极不情愿地——掠过隔间里的其他人。当视线不可避免地扫过Eva时,他的下颌线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目光像触到滚烫的东西一样迅速移开,重新钉回哈利脸上。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他的声音里忽然多了点别的东西——不是平时的刻薄,更像是一种烦躁的、急于证明什么的情绪。


    “你知道吗,波特,”马尔福的声音压低了点,但刚好能让隔间里所有人都听见,那种刻意营造的、分享内幕消息的语气,“我父亲说,布莱克越狱可能不只是为了杀你。魔法部有些人私下议论……说布莱克和你父亲当年关系密切得反常,直到后来出了那档子事。”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让“那档子事”的意味悬在空中,“背叛者总得清理门户,不是吗?毕竟……知根知底的人,最知道该怎么找,也最知道该怎么下手。”


    空气凝固了。


    就在这时,一切都变了。


    火车猛地减速——


    尖锐刺耳的摩擦声,车厢剧烈摇晃,桌上的东西哗啦啦掉了一地。头顶的灯瞬间熄灭,黑暗吞没一切。


    “怎么回事?!”潘西的尖叫在混乱中格外刺耳。


    黑暗让所有感官变得敏锐。Eva感觉到马尔福还堵在门口——他离门最近,半个身子在走廊里。潘西紧紧抓着马尔福的袍子,几乎整个人贴在他背后。克拉布和高尔则笨拙地挤在马尔福两侧。


    不是火车的声音。是一种……像破风箱抽气、又像溺水者喘息的声音。越来越近。


    “关门!”赫敏先喊了出来,声音带着惊恐,“快关门!”


    但马尔福僵在原地,像被钉住了。他的脸在窗外偶尔闪过的雷电光芒中惨白一片,灰蓝色的眼睛瞪得极大,盯着黑暗的走廊深处。


    Eva离门只有一步之遥。她猛地站起来,伸手抓住马尔福的袖子边缘,用尽全力往回一拽。


    “进来!”


    马尔福三人猝不及防,被她拽得踉跄后退,正好退进隔间。Eva立刻“砰”地关上门,手指迅速拧上门锁,顺手补了个加固咒语。


    但她知道这没用。


    车厢里一阵兵荒马乱。


    马尔福猝不及防,被她拽得踉跄后退,整个人跌进隔间。但他冲进来的力道太大了,直接撞到了哈利那一排——哈利下意识伸手去挡,他跌坐在地上。


    更糟的是——


    潘西被马尔福的袍子带得也向前扑倒。她尖叫着,整个人向前摔去——没有空地了,她直接摔在了原本Eva坐的那排座位上。曼蒂吓得往帕德玛身上躲,潘西的胳膊和上半身直接压在了桌上,把没吃完的南瓜馅饼、巧克力蛙包装纸全扫到了地上。


    而跟在后面的克拉布和高尔就像两辆失控的货运马车。他们原本就笨拙,在黑暗中更看不清,被前面的人一带,两个人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向前倒——克拉布撞在门框上,又反弹回来,整个人扑在了哈利那一排的座位靠背上,粗壮的手臂差点打到哈利的头。高尔则更惨,他太笨重了,左脚绊右脚,直接向前扑倒,半个身子压在了桌面上,正好压住了潘西的腿。


    “啊——!”


    “我的腿!”


    “起开!高尔你压到我了!”


    一时间,隔间里充斥着碰撞声、尖叫声、咒骂声。十一个人挤在原本坐六个人的空间里,完全乱成一团。马尔福摔在地上,喘着粗气;潘西趴在桌上,腿被高尔压着,哭喊着;克拉布卡在座位靠背和门板之间;高尔压在桌上;其他人全都挤在一起,动弹不得。


    这一闹剧只持续了几秒钟,随即就被门外走廊里传来的、更加令人心悸的声音彻底取代了。


    不是火车的声音。是一种……像破风箱在抽气,又像是溺水者在深深的冰水里挣扎着试图呼吸的声音。湿冷、粘腻、带着一种吞噬一切生机的恶意,从走廊尽头,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隔间里瞬间死寂。连潘西都死死咬住了嘴唇,不敢再发出一点呜咽。十一个人挤在黑暗中,能听见的只有彼此压抑的、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和那越来越近的、仿佛能直接冻结灵魂的抽气声。


    摄魂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