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巴克比克

作品:《HP同人霍格沃茨上学指南

    周一的魔药课后,地窖里弥漫着药渣和失败药水的刺鼻气味。学生们匆匆清理着自己的操作台,坩埚碰撞声和流水声混杂在一起。Eva仔细将最后一滴污渍清除,将工具归位后,从书包里取出那卷写好的羊皮纸——《论魔力枯竭状态下基础药剂熬制的必然失败——以今日课堂为例》。


    斯内普教授站在讲台后,正在翻看一份厚厚的名册。


    “教授。”


    斯内普没有抬头,继续翻了一页名册,才缓缓抬起眼皮。黑眼睛在昏黄的火把光下扫过她手中的羊皮纸。


    “放在那儿。”声音平淡无波。


    Eva将羊皮纸放在讲台角落的作业堆上,纸张边缘与另一份对齐。


    “你去见了庞弗雷夫人。”这不是疑问,是陈述。斯内普的嘴角向下撇出一个惯有的弧度,“显然,你认为她的专业意见比课堂参考资料更有价值。”


    Eva保持沉默。她确实去找了庞弗雷夫人——不仅仅是因为需要确切数据,更因为这是最直接的途径。拉文克劳式的效率。


    “恢复进度?”


    “基础魔力循环稳定,但深层恢复缓慢。建议避免高强度魔法实践。”


    斯内普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既然如此,”他的目光移回她脸上,“在你能稳定施展一个像样的盔甲护身咒之前,我不希望再在我的课堂上看到任何……因个人能力不足导致的意外。拉文克劳的学院分,”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不应该因为某个学生的特殊状况而被挥霍。”


    “是,教授。”


    “你可以走了。”


    Eva转身离开,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一直钉在背脊上,直到她走出地窖。


    周四下午的雨下得人心惶惶。


    保护神奇生物课已经是本学期第三次了——前两堂课,海格介绍的是护树罗锅和蒲绒绒。护树罗锅害羞地躲在树枝间,需要喂食土鳖才能哄出来;蒲绒绒则是一团团毛球,除了吃蜘蛛和发出呼噜声外毫无威胁。两堂课都平淡得让某些学生打哈欠,也让某些学生(尤其是斯莱特林那边)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城堡的走廊终日回荡着靴子踩在湿滑石板上发出的啪嗒声,火把的光芒在潮湿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昏黄,照不亮墙角堆积的阴影。庭院里,雨水汇成细小的溪流,顺着鹅卵石的缝隙流向低处,黑湖水面被砸出密密麻麻的涟漪,望过去白茫茫一片,连对岸的禁林都模糊成了团墨绿。


    在这样的天气里,保护神奇生物课成了最不受欢迎的课程——至少对一部分学生来说如此。


    Eva走在拉文克劳的队伍中间,深蓝色的防水斗篷帽檐拉得很低。雨水顺着厚重布料滑落,在脚边溅起细小的泥点。她特意选了底部厚实、边缘加固的龙皮靴子——妈妈暑假采购时坚持要买的,“苏格兰的天气,实用的装备比什么都重要”。此刻靴子陷在泥里,每一步都需要用力拔出,发出沉闷的“噗嗤”声。


    “我新买的龙皮靴子!”拉文德·布朗在不远处哀号着,她的浅色靴子已经糊满了泥浆。


    西莫·斐尼甘则更关心天气:“要是打雷怎么办?书上说雷雨天在户外进行魔法生物实践是违反安全守则的……”


    “书上还说曼德拉草的哭声能致命呢,”罗恩没好气地说,他的旧靴子已经灌满了泥水,每一步都发出“咕叽”的声响,“可我们还不是得给它们换盆。”


    哈利走在他们前面,绿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不是因为天气,而是因为那些巡逻的摄魂怪——它们依旧在城堡外围的空中缓缓飘荡,像一团团会移动的灰雾,所过之处连雨丝都似乎变得更冷了。每次看到它们,他额头的疤痕就会隐隐作痛,像有根细针在皮肤下轻轻拨动。


    Eva也看到了那些灰影。腕间的玉佩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温意,比平时更淡,像是在沉睡中本能地警觉。她将戴着玉佩的手腕往袖子里缩了缩。体内的“炁”依旧沉寂如古井,但这份微弱的预警提醒着她:那些东西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生命温暖的侵蚀。


    海格站在小屋门口,穿着那件巨大的鼹鼠皮大衣,怀里抱着一捆用油布裹着的东西。看见学生们走近,他黝黑的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但那双甲壳虫似的黑眼睛里闪烁着不安——这是他的第一堂正式课,压力大得让他说话都结巴了。


    “好、好了,同学们!跟、跟我来!”他粗声喊道,转身走向小屋后方的围场。


    围场比想象中大得多,用高高的篱笆围着,里面有几棵光秃秃的树和一个积满了雨水的大坑。地面泥泞不堪,混杂着某种大型动物的蹄印。


    “今、今天我们要认识的是——鹰头马身有翼兽!”海格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他解开油布,露出里面的东西——不是活物,而是一大块生肉,血淋淋的,在雨中散发出浓重的腥气。


    学生们发出一片低低的惊呼和吸气声。几个赫奇帕奇女生下意识后退,曼蒂紧紧抓住了Eva的袖子。帕德玛的脸色也有些发白,但她努力维持着镇定,小声说:“《神奇动物在哪里》里说它们是XXXX级生物……”


    “鹰头马身有翼兽是骄傲的生物,”海格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在课堂上,“非常骄傲。如果你侮辱了它,它可能会攻击你。但如果你尊重它,向它鞠躬,等它回礼,你就可以抚摸它,甚至骑上它飞行!”


    他指向围场深处。在雨幕中,隐约能看到几匹巨大的生物站在那里——马的身体,鹰的头和翅膀,羽毛湿漉漉地贴在身上,眼神锐利如刀。


    Eva仔细打量着那些生物。它们很高大,比她想象中更具威慑力。雨水顺着它们青铜色的羽毛滑落,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那双鹰眼黄澄澄的,瞳孔在雨幕中收缩,带着野生动物特有的警惕和评估。她能“感觉”到它们散发出的气息——不是魔法波动,是一种更原始的生命力,混合着骄傲、警觉,以及被圈养在雨中的淡淡烦躁。


    爷爷说过,万物有灵,形异而理通。尊重不是卑躬屈膝,是看清对方的位置,也守住自己的边界。


    “现在,我需要一个志愿者来演示如何正确接近鹰头马身有翼兽。”海格的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哈利身上,充满期待,“哈利?你愿意吗?”


    哈利愣了一下。他想起了巴克比克——海格曾经提过这个名字,说那是他最喜欢的一只。而现在,所有人都看着他。罗恩在后面小声说:“别去,哈利,那东西看起来能把人撕碎。”


    但海格的眼神让他无法拒绝——那是混杂着恳求、骄傲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的眼神。海格需要这堂课成功,需要证明自己。


    “好。”哈利深吸一口气,向前走去。


    就在这时,一个拖长的、带着讥诮的声音从人群边缘响起:


    “哦,伟大的救世主要去驯服野兽了。多么感人。”


    是德拉科·马尔福。他站在斯莱特林学生最前面,穿着一件显然是特制的、带着防水咒的银绿色斗篷,边缘绣着繁复的家族纹饰。雨水顺着他淡金色的头发滑落,苍白的脸上挂着那种惯有的、居高临下的笑容。克拉布和高尔像两座肉山站在他身后,潘西·帕金森则紧紧挽着他的胳膊,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对她来说,这种泥泞的场地和粗野的生物,简直是酷刑。


    马尔福的目光越过哈利,落在他身后不远处——Eva正安静地站在那里,深蓝色的防水斗篷帽檐拉得很低,只露出小半张苍白的脸。她的目光平静地看着围场里的鹰头马身有翼兽,像是在观察,又像是在思考什么。


    那双平静的眼睛让马尔福心头莫名一躁。他想起了如尼文课上那瓶该死的深蓝色墨水,想起了她书写时那种全然沉浸的姿态,还有更早之前——火车上那点微弱的金光,博格特前那个宏大得令人不安的画面,以及更久远些的、禁林那晚混乱中的强光和被她挡在身后的瞬间。


    “或者,”马尔福的声音拔高了些,灰蓝色的眼睛紧盯着Eva,“让我们的‘特殊贡献奖’得主来?她不是擅长和……各种东西打交道吗?”


    这话意有所指,但Eva没有反应。她只是抬起头,雨水顺着帽檐滴落,黑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平静地回视了他一眼,然后又转向围场,仿佛他的话不过是雨声的一部分。


    这种无视比任何反驳都更让马尔福恼火。他嘴唇抿紧,下颌线绷得像刀锋。


    “好了,马尔福,”海格的声音沉了下来,“如果你不想参与,可以站到后面去。哈利,过来,我给你介绍巴克比克——它是最温顺的一只。”


    哈利走上前,按照海格的指示,向那匹名叫巴克比克的鹰头马身有翼兽深深鞠躬。巴克比克锐利的黄眼睛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围场里只剩下雨声和海格粗重的呼吸声。然后,它缓缓低下头,也鞠了一躬。


    学生们发出惊叹声。海格激动得声音都在抖:“好样的,哈利!现在,慢慢走过去,轻轻抚摸它的喙……”


    哈利照做了。巴克比克没有反抗,反而发出一种低低的、像是满意的咕噜声。


    “现在,你可以试着骑上去了!”海格的声音充满自豪,“抓紧它脖子后面的羽毛,别拉疼它!”


    哈利爬上巴克比克的背。鹰头马身有翼兽展开巨大的翅膀——每一根羽毛都湿漉漉的,在雨中闪着暗沉的光泽。然后,它助跑几步,猛地腾空而起!


    “梅林啊……”赫敏捂住嘴。


    学生们仰着头,看着哈利骑着巴克比克在雨中盘旋。雨水打在他们脸上,但没人移开视线——那是种混合着恐惧和惊叹的景象。巨大的翅膀扇动带起的气流卷起地上的泥水,鹰头马身有翼兽的嘶鸣在雨中传得很远。


    Eva也仰头看着。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巴克比克翅膀肌肉的收缩与舒张,每一次拍打都带着野性的力量。哈利紧紧抓住羽毛,身体伏得很低,随着鹰头马身有翼兽的动作调整重心——他在飞行上确实有天赋。


    她想起爷爷说过的一些关于“御”的道理:不是征服,是顺应。骑乘如此,与万物相处亦如此。哈利此刻的姿势,隐约符合这个道理——他不是在“控制”巴克比克,而是在“跟随”它的节奏。


    几分钟后,巴克比克降落。哈利从它背上滑下来,腿有点软,但脸上是掩不住的兴奋。


    “太棒了,哈利!”海格用力拍他的肩膀,差点把他拍进泥里,“现在,谁想第二个试试?”


    学生们面面相觑。鹰头马身有翼兽看起来确实很酷,但也很吓人。


    “我、我来试试。”一个赫奇帕奇男生——厄尼·麦克米兰鼓起勇气站了出来。他按照海格的指示鞠躬,巴克比克也回礼了。但厄尼的手抖得厉害,在快要碰到喙时又缩了回来,讪讪地退了回去。


    “没关系的!”海格鼓励道,“还有谁?”


    Eva在人群中安静地看着。她其实想试试——不是出于冒险的冲动,而是想近距离感受这种生物的气息,验证爷爷那些关于“万物有灵”的说法在实际中如何应用。但体内那股空乏感让她犹豫。现在的状态,能集中足够的注意力吗?万一失手,不仅自己危险,也会给海格添麻烦。


    就在她权衡时,马尔福推开了潘西的手,向前走了几步。雨水顺着他精致的斗篷滑落,在泥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让我来。”他的声音清晰,带着一种刻意的从容,“既然波特能做到,那对马尔福来说应该轻而易举。”


    海格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只是点头:“记住步骤,马尔福。鞠躬,等它回礼,然后慢慢走过去。”


    马尔福走到巴克比克面前。他没有像哈利那样深深地、恭敬地鞠躬,而是微微倾身,动作优雅却敷衍——像在行一个社交场合的礼,而不是对神奇生物的尊重。他灰蓝色的眼睛盯着巴克比克,眼神里没有敬畏,只有评估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Eva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这个姿态不对。爷爷说过,与灵物相交,心念在先。马尔福的心念里没有“尊重”,只有“证明”——证明自己不比波特差,证明马尔福天生高人一等。这种念头,敏感的生物能感觉到。


    巴克比克盯着他看了几秒,黄色的瞳孔收缩。然后,它缓缓低下头,也鞠了一躬——但Eva注意到,那个鞠躬的角度比回应哈利时小了些,动作也更僵硬。


    马尔福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像是验证了什么。他直起身,向前走去,脚步在泥泞中依旧保持着一贯的从容。他伸出手,不是去抚摸巴克比克的喙,而是拍了拍它的脖子——动作很轻,但那姿态像是在拍一匹马,而不是在请求许可。


    “好孩子。”他说,声音里带着惯有的那种居高临下。


    巴克比克的羽毛瞬间竖了起来。


    海格大喊:“马尔福,别——”


    太迟了。


    鹰头马身有翼兽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巨大的翅膀猛地展开,带起的风把周围的雨水都吹散了。然后,它扬起前蹄,锋利的爪子划破空气——


    “啊——!”


    马尔福的尖叫不是装出来的。那一爪子结结实实地划过了他的手臂,银绿色的斗篷瞬间撕裂,鲜红的血涌出来,在雨水中迅速晕开。他踉跄后退,脸上是真实的、无法掩饰的惊恐和痛苦,苍白的嘴唇哆嗦着,灰蓝色的眼睛睁得极大。


    Eva站在几米外,看得清清楚楚。爪子挥下的轨迹,布料撕裂的声音,还有血液喷涌而出时那股浓重的铁锈味——即使隔着雨幕也能闻到。她的呼吸微微一滞,不是恐惧,是一种本能的生理反应。那么深的伤口,那么多血……


    克拉布和高尔笨拙地冲上前想扶他,潘西发出刺耳的尖叫。场面一片混乱。


    海格冲过去,用巨大的身体挡在巴克比克和马尔福之间,粗声安抚着受惊的生物:“没事,巴克比克,没事……冷静下来……”


    庞弗雷夫人十分钟后赶到围场,脸色比天上的乌云还要阴沉。她用魔杖检查了马尔福的伤口——很深,从肩膀一直划到肘部,皮肉外翻,鲜血还在不断渗出。


    “需要立刻去医疗翼处理,”她简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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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说,用魔法将马尔福悬浮起来,“海格,下课后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马尔福被带走了。他躺在悬浮的担架上,脸色惨白如纸,眼睛紧闭,但嘴唇还在微微颤抖。经过Eva身边时,他的眼皮颤动了一下,灰蓝色的瞳孔睁开一条缝——里面没有了平时的傲慢或讥诮,只有未散的惊恐和一种深切的、生理性的痛苦。那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极其短暂的一瞬,像是确认她还在这里,还在看着这一切,然后便迅速合上,仿佛那一眼耗尽了最后的力气。


    潘西一路小跑着跟在担架旁边,不停地说着什么,声音带着哭腔。


    剩下的课在一种压抑的气氛中草草结束。海格试图继续讲解,但他的声音失去了之前的热情,变得沉闷而机械。“……所、所以,尊、尊重是关键……”他结结巴巴地说着,眼神不时飘向城堡方向,显然心不在焉。


    学生们早早离开了围场,靴子踩在泥水里发出沉闷的声响,没人说话。


    回城堡的路上,议论声才渐渐响起。


    “我早说了那东西危险……”西莫小声说。


    “是马尔福自己没按规矩来,”赫敏立刻反驳,但声音里也有一丝后怕,“海格说得清清楚楚,必须尊重它们。”


    “可是流血了,”拉文德的声音带着恐惧,“那么多血……你们看到了吗?”


    哈利走在最前面,沉默着。他想起了马尔福伸手拍巴克比克脖子时那种漫不经心的姿态,想起了那双灰蓝色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挑衅。那不是意外,是傲慢导致的必然。但看到那么多血,看到马尔福脸上真实的恐惧,他心里并没有预想中的快意——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说不清的感觉。


    Eva走在人群靠后的位置,帕德玛和曼蒂一左一右陪着她。


    “你还好吗,Eva?”帕德玛轻声问,“你的脸色很苍白。”


    曼蒂也凑过来,压低声音:“刚才……太吓人了。我以为那东西会冲过来攻击所有人。”


    “我没事。”Eva轻声回答,将斗篷裹得更紧了些。体内的那股空乏感因为刚才的紧张而更加明显了,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她想起马尔福最后那个眼神——剥离了所有伪装后,最原始的惊恐。那是任何家族、地位都无法保护的脆弱。


    但她很快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这堂课给她最大的警示不是马尔福的受伤,而是海格的处境。第一堂课就出这样的事,还是发生在马尔福家的独子身上……海格可能会面临很大的压力。


    “海格教授会不会有麻烦?”她轻声问帕德玛。


    帕德玛愣了一下,随即皱眉思考:“很有可能。马尔福家……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而且这毕竟是教学事故。”


    曼蒂嘟囔道:“可是是马尔福自己不听指挥啊……”


    “规则和现实是两回事。”帕德玛的声音很低,“尤其是在涉及纯血家族的时候。”


    晚餐时,礼堂里的气氛比平时更凝重。


    斯莱特林长桌那边,马尔福的位置空着。潘西·帕金森红肿着眼睛,正激动地和几个斯莱特林女生说着什么,声音时高时低,隐约能听到“危险的野兽”、“海格根本不该当教授”、“德拉科流了那么多血”之类的词。克拉布和高尔埋头猛吃,但动作比平时更笨拙,像是想用食物堵住不安。


    拉文克劳这边,议论也在继续。


    “我听说马尔福的伤很严重,”安东尼·戈德斯坦推了推眼镜,“庞弗雷夫人用了生骨灵和愈合剂,但伤口太深,可能需要好几天才能完全恢复。”


    “他活该,”曼蒂小声说,但语气并不坚定,“海格明明说了要尊重的。”


    “可是……”丽莎犹豫了一下,“看着真的挺吓人的。而且海格教授现在肯定很担心。”


    Eva安静地吃着盘子里的炖菜。热食带来的暖意暂时驱散了体内的寒意,但那种空乏感依旧存在。她小口喝着南瓜汁,目光无意识地扫过教师席——海格不在,大概是去庞弗雷夫人那里了。麦格教授脸色严肃,正低声和邓布利多说着什么。斯内普教授的表情比平时更加阴沉,黑眼睛不时扫向格兰芬多长桌,目光冷得像冰。


    晚餐后,雨还在下。


    Eva和朋友们回到拉文克劳塔楼。公共休息室里炉火很旺,驱散了从袍子缝隙钻进来的湿气。几个学生在壁炉旁下棋,低声交谈着下午的事。青铜鹰门环今晚的问题是:“何物最轻盈,却能承载最沉重的真理?”


    丽莎试着答:“羽毛?”门没动。


    帕德玛沉思片刻:“语言。”


    橡木门无声滑开。


    她们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摊开作业。曼蒂还在低声说着下午的事,帕德玛则已经开始写魔法史论文——关于中世纪妖精叛乱的起因分析。


    Eva拿出古代如尼文的作业,继续临摹“Fehu”符号。笔尖划过羊皮纸,发出均匀的沙沙声。那瓶深蓝色墨水在一旁静静立着,瓶身在炉火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写了几行,她停下笔,望向窗外。


    雨夜中的霍格沃茨,城堡的灯火在湿漉漉的玻璃上晕开成模糊的光斑。远处,禁林的方向,那点惨绿色的微光依旧在缓缓移动——摄魂怪还在巡逻。每当那光闪烁,她腕间的玉佩就会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暖意,像是沉睡中的警觉。


    她想起卢平教授的话:“摄魂怪带来的寒冷会让人想要燃烧自己来取暖。”


    但她现在没有东西可以燃烧。体内的那口井依然干涸,需要的是时间,是静养,是像爷爷说的那样“顺其自然”。


    下午的画面又浮现在脑海:爪子划破空气,鲜血在雨中晕开,还有马尔福那双瞬间破碎的眼睛。然后是更早的记忆:密室里的黑暗,医疗翼漫长的昏迷,茶馆老板娘口中那些未尽的牺牲……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战场。


    她的战场在哪里?是在这间温暖的休息室里临摹古老的符号,等待身体慢慢恢复?还是在某个未来的时刻,不得不做出像祖母、像父母那样沉重的选择?


    不知道。


    “Eva?”帕德玛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你不舒服吗?你的手在抖。”


    Eva低头,发现自己握着羽毛笔的手指确实在微微颤抖。不是冷,是那种深层的疲惫带来的无力感。


    爷爷说过:“知人者智,自知者明。强行不止,损身伤根。”


    她放下笔,动作很稳,但放下的瞬间指尖几不可察地松了一下。“好。”声音平静,“可能需要请庞弗雷夫人再确认一下恢复进度。”


    曼蒂立刻站起来:“我陪你去!”


    帕德玛也合上书本:“一起。”


    三个女孩离开公共休息室,深蓝色的袍角消失在旋转楼梯下方。窗外的雨还在下,敲打着城堡古老的石头,声声入耳,像这个多事之秋绵长而潮湿的注脚。


    而在医疗翼那端,德拉科·马尔福正盯着天花板,听着雨声,等待着父亲回信的到来——那封信将会像另一只爪子,以不同的方式,撕裂一些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