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香味
作品:《世子他怎么又生气了》 赵溯猝不及防被冲击,方才好不容易平息的面颊又被热意席卷。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豁出去般,面热得不像话,眼神却不愿移开。
“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还未等他问出口,马车猛地一颠簸,沈莲衣措手不及,身躯不由自主地往赵溯那边晃荡,失措地抓住他的小臂。
发顶轻擦过赵溯的下巴,比痒意先到来的是她发间的香气。
不是从街上的胭脂铺里飘出来的那种甜腻脂粉气,而是让人心安的、沈莲衣身上独有的少女的清香。
赵溯感觉自己晕乎乎的,像回到了那几年戎马生涯夹杂在刁斗惊心中为数不多的柔软梦境里。
梦里浸在暖雾中的少女身上香气被晕开了满屋。
还总隔着帘子怯怯地看他。
每每惊醒,赵溯都只觉中衣腻冷,魂犹未定,胸口兀自砰砰乱撞。
天色尚青,他便摸至溪边浣衣,水是雪山上化的,十指浸进去便冻得发麻,激得他打了个寒颤,那点绮思余烬才被冲得干干净净。
“世子你没事吧?”等马车恢复平稳后,沈莲衣方稳住身体,看向赵溯,眸子透着紧张。
“没事……”
赵溯眼尾潮红,还带着水润光泽的唇紧抿,忆起那钻入七窍的荒唐梦,声音都有些变调。
他看向沈莲衣,反扣住她的手腕,像是下定了决心:“你……”
恰好这时小厮禀报,冀王府到了。
又被打断了,赵溯理智回笼,如同被烫到了一般放下少女的腕子。
少女腕间镯子轻轻碰撞着,清脆的声音也像打碎梦境的晨钟声。
面前的少女还认真地等待着他说话。
“你……”
赵溯憋了半天。
“你身上有味……”
丢下这句话,赵溯逃也似的顶着殷红的脸下了马车,脚步飞快,仿佛后面有吸人精魄的精怪在追他。
只留下沈莲衣留在马车内,从最开始的呆愣到反应过来后像小兽一样自己嗅着自己。
最终,她终于辨别了是什么味道。
可这不就是府里普通的熏衣服的香薰味吗?难道世子熏衣服的和她不一样?
不过……
回想起刚刚亲昵的距离,世子身上的味道好像真的和她不一样。
沈莲衣在空气中嗅了嗅,企图捕捉到少年残留的清冽气息。
距离那日马车上的吻已经过了半月。
这期间每每沈莲衣要去云锦轩,赵溯都会跟着。
“世子……”沈莲衣看向双手环于胸前假寐的赵溯,小声说,“明日可以不去云锦轩了。”
“哦。”赵溯淡淡开口,心中却是悄悄意动:不去了,那看来腰带已经绣好了?
哼哼,那本世子便大人不记小人过,给你一次将功折罪的机会,若是现在你把腰带送我,我便不同你生气了。
只是他等啊等,可小姑娘再没有开口。
“喂,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赵溯长舒一口气,压住心中的焦急与烦躁,忍不住把心里话说出口。
自从那日的吻后,他们之间的氛围变得有些许微妙。
两人一个端着、一个摸不清对方性子怕触霉头,交谈本就不多。
以往觉得她是来到新环境不熟悉,所以赵溯每日都干巴巴地挑起话头,而自那日后,两个人都处于一种害羞不好意思与对方讲话的状态。
这几日赵溯虽还是放心不下她,每次都会与她同去绣楼,可两人之间的交谈相比于从前可谓是寥寥无几。
“嗯?”沈莲衣依旧不解。
赵溯人都傻了。
喜欢的人是块木头怎么办?
他心中涌起一阵无力,干脆将头一瞥,眼不见心不烦。
直到晚上回府后,赵溯才终于知晓了沈莲衣没有给他腰带的原因。
是夜。
“世子……这是我做的腰带。”沈莲衣期期艾艾地敲开了赵溯侧房的门。
她手上拿着一条绣了缠枝莲的腰带,做工精致非常。沈莲衣小心地把腰带递给赵溯,目光游移地低了低头。
赵溯本靠在门框上压着嘴角,面色淡淡地接过,实则心中已是锣鼓喧天,嘴角弧度差点压不住了:“有劳费心。”
指尖摩挲着那腰带,只想待沈莲衣一走便试戴一番。
但等他细细一看,眉毛便吊了起来:“这是你绣的?”
语气中透着不可置信。
问这话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见识过幼时沈莲衣的绣工,以及前几日她绣东西时他也跟着看了。
赵溯实在不太相信眼前这条堪称完美的腰带会是出自这个几日前还总被针扎破手的姑娘之手。
沈莲衣想过会被世子看出来不是她绣的,却没料到被识破地这么快!
“呃……”她面色羞赧地挠了挠头,想不出用何种理由搪塞,干脆直接坦白了,“我并不是有意欺骗世子的,只是我亲自绣的那条实在粗糙,配不上世子的气质。”
“还请世子恕罪!”沈莲衣又行了个礼,表现得真心实意,着实叫人挑不出错处。
赵溯简直又被气笑了,他盯着少女毛绒绒别着排簪的发顶,好想将她的发髻弄歪再像小时候一样扎两个冲天辫。
这丫头肯定会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然后嘴里嘀嘀咕咕,又敢怒不敢言的。
“我不要这个。”
听到这话,沈莲衣误以为世子嫌弃这腰带还是太粗劣了,急忙解释:“回世子,这不是随便买的呢,我求了好久雯姨才肯把她绣的样品送我……”
她还没说完,赵溯声线闷闷的:“我要你亲手绣的那个。”
嗯?
沈莲衣误以为他不懂,又好心地提醒:“你知道雯姨吗?她可是云锦轩的掌柜哟,她的绣品可是千金难求呢……”
赵溯红着脸又炸毛了:“我只想要你绣的腰带。”
接着伸出手把那精美的腰带往沈莲衣怀里一塞,双手环胸,气势汹汹地看着她。
这笨女人,真是要气死他了!
“哦……”沈莲衣不知自己哪句话又触了世子的霉头,眼见少年毛又炸开,只好顺着他,“那好吧。”
“你可不要后悔哟,我绣得可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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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莲衣不死心的补充。
见世子一声不吭,像是铁了心要她的那条。只好从一旁的绣橘手中取来另一条她自己绣的腰带。动作慢吞吞的,心中祈祷世子突然改变主意。
赵溯看着更气了,敢情这丫头原先带着这腰带却一直揣着不肯给他,那她是想给谁?她那个表哥?
在她心中,他赵溯居然是一个如此挑剔的人?
越和他对比,她那个表哥肯定越好了吧!
若是沈莲衣知道了他的想法,定要惊叹了,原来还能这样想!
不过沈莲衣并不知道。
此时她看着自己绣得歪歪扭扭的腰带送了出去,抿着唇询问:“世子要拿这个来干嘛呀?若是出门,切莫戴这条,有损世子形象……”
赵溯抵在门口,眼疾手快地把那腰带揣进怀里,臭着脸:“你管我?你送了我现在便是我的了,本世子现在用它洗碗擦地都与你无关。
“绣橘,带你家小姐回去歇息!”
话毕,赵溯飞快地关上了门。
沈莲衣却是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只要不是戴出门,世子拿那腰带洗碗擦地怎样都行。
心里石头落下后,便回房安心睡觉了。
赵溯以军功求娶了沈莲衣,按理说这当是圣上赏赐,原是要在新婚隔日便得入宫谢恩的。
可圣上与赵溯君臣关系实好,赵溯又心念新娘从江南到京城车马匆匆,故请旨将这谢恩日子延后于他们新婚后一个月。
这下赵溯可以有足够的时间带娘子熟悉京城事宜,圣上也落得个爱臣子的好名声。
自从沈莲衣送了赵溯那腰带后,赵溯便将那腰带视若珍宝,放在枕头边相伴入眠,入睡前都要摸一摸、闻一闻。
沈莲衣观察了几日,见世子真的未曾将那腰带穿出来过,心中总算踹了口气。
今日是进宫谢皇恩的时候,沈莲衣一大早便被绣橘揪起来洗漱打扮。
虽说昨日世子特意来吩咐过叫她们不必紧张,权当做放松心情就好,可她们主仆二人还是丝毫不敢怠慢的。
这可是第一次面圣呀,绝对不能给世子丢脸。
两人心中充斥着憧憬与紧张。
沈莲衣破天荒地让绣橘为她盛装打扮了一通。
待她与赵溯会面时,赵溯眼中是止不住的惊艳。
她仪容端庄、既有江南女儿的温婉又有京城贵女的典雅,走起路来环佩叮当,步步生莲,清丽绝俗。
沈莲衣看到赵溯的第一眼,本就圆润的杏眸睁得更大了些。
“世子,你怎地今儿带了这个腰带?”沈莲衣小步走至赵溯面前,语气慌张地说。
眼前的少年身姿挺拔如竹,着一身正式朝服,配冠饰。沈莲衣第一次见他这么穿,不由得眼前一亮。
说起来,平日与世子相处无甚拘束,倒时常让人忘记他的身份。
如今才恍惚,面前这位是冀王世子,也是大魏最年轻的小将军。
“此腰带与本世子的气质何其匹配?”赵溯面色镇定,其实耳尖依然晕红,“怎地?你是觉得本世子配不上此方腰带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