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二十三章

作品:《宿敌他总担心我死了

    李平安方才回到席面上,便觉得气氛不大对。


    一众人的目光皆聚在一处,她顺着看过去,是赵席玉,他对面站了一个粉衣女子。


    那女子应是一位公主,刚才李平安便注意到了她——这公主应当正值及笄之年,生的明艳娇憨,皓齿明眸,在一众天家血脉中好看的实在突出。


    只是现下二人的面色均不算好看。


    公主的声音脆生生的,夹着几分火气一路传到了她这边:“赵席玉!我好心好意为你着想,你竟为了一介乡野女子对我说这种话!好没道理!”


    怎么还有她的事?李平安停在远处,此时过去大家面子上都难看。


    赵席玉心里生了烦躁,但还是柔声去哄这祖宗:“好了殿下,莫气莫气。臣早说了不纳妾,你还擅自帮着我张罗,还如此贬斥我的妻室,这又是哪门子的道理?”


    “什么殿下什么臣的!不过成个亲,便得生分成这样吗?什么叫我擅自,不是你说的你不情她不愿,不是你说的逢场作戏全无情意?”


    李平安离得远,赵席玉的话收着她听不大清,但公主却是不管不顾的,清亮的声音传的满殿都是。


    她心里咯噔一声。这公主嘴巴一张随便说,太子可还在场呢!听到这话不定要怎么猜疑。和赵席玉勉强装了这么久的夫妻和睦,就这两句话便要前功尽弃了,不仅如此,若叫太子疑心他们真的在逢场作戏,往后还要怎么演。


    天杀的赵席玉,到头来防不住他这张嘴。


    “侯爷!”


    李平安赶在赵席玉之前开口,数道目光又朝她这边移了过来。赵席玉听到声音也转头看她,眉间还有未散的愠怒。


    李玉嫣本落在人堆后头看戏,率先向李平安迎过来,李平安一面朝着赵席玉走去,一面用眼神询问身旁的人。


    李玉嫣压低声音在她耳边两句说清了事由。方才那嘉明公主同定国侯闲谈,本是言笑晏晏一片欢快,但不知嘉明公主说了什么,二人起了龃龉,便争吵了起来。


    现下来看,大抵是自作主张想帮赵席玉纳妾罢。


    李平安匆匆扫了一眼众人,只用余光,便能清晰感到太子投向她的目光中带了几分探究。


    她微微叹了口气,眉眼微压,柔中带怯地走到赵席玉身边,先是福身向嘉明公主行了一礼。


    嘉明公主本就发着火,见了这罪魁祸首更是火大,挑着眉打量她,久久没有叫人起身。


    周围的视线开始变得好奇。赵席玉幼时养在宫里太后身边,深得圣上和太后喜爱,尊贵堪比皇亲。这嘉明公主性子骄傲,是个任性娇蛮的主,偏对赵席玉十分亲近。近些年赵席玉放浪形骸,四处鬼混,还不时传出些流言蜚语,宫里宫外提到他都摇头,可公主仍是不见疏离,甚至还出言维护过一二。


    有人听家中长辈提过,当日圣上赐婚,嘉明公主还去闹过,直言那乡野来的无聊女子如何配得上赵席玉。


    而赵席玉也是出了名的,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时时哄着这小公主,现下嘉明公主看这位侯夫人的眼神,半是审视,半是倨傲不屑的,明显是要和她过不去了,这定国侯怕是左右要得罪一个。


    赵席玉头疼地蹙了蹙眉,看嘉明耍起小性子愣是不叫李平安起身,直接将人拉了起来,李平安装作没站稳,顺势跌到了他的怀里。


    她泫然欲泣地低声开口:“侯爷方才怎么没等妾身,妾身害怕。”


    赵席玉感觉自己浑身的汗毛都被这酥软的声音刷的竖了起来,自然知道李平安这是要与他“夫妻和睦”,他自然也不会众目睽睽之下打自己的脸。但他深知嘉明的炮仗脾气,若是这祖宗闹起来,他和李平安都吃不了兜着走。


    于是手上安抚了靠在身上的李平安,话却还是对嘉明说的:“好了,殿下好意臣知道,回头……”


    他胸口的肉被掐了一把。


    赵席玉被这一下掐的浑身火烧,忙改口道:“呃……殿下的好意臣心领了,今天惹殿下不快,来日臣再向殿下赔罪。”


    嘉明公主仰着下巴偏过头去,一副不听不饶的样子。


    “明儿,失礼了。”上座的太子突然出声。


    宫里的几位本是见惯了赵席玉和嘉明拌嘴吵闹的,但眼见着整个席面上的人都瞪着眼睛看戏,实在闹得荒唐了。太子款步自阶上走下来,眼神扫了一圈,围在一旁的人便急忙散开了。


    三人见他走近,皆是正身行礼,抬起头时,赵席玉便见太子的目光在自己身旁的人脸上久久流连。


    多少叫他有些不快。


    太子细细打量着眼前夫妇的神色,温声道:“明儿性子如此,本宫替她给侯爷和夫人赔个不是。”


    赵席玉接话道:“殿下言重了,明儿只是一时口快。臣和内子怎么会计较。”


    李平安忙趁着话口插进来:“是,侯爷只是心下挂碍臣妇,才冲撞了公主殿下,说到底是臣妇的不是。公主殿下也是一片赤心为侯爷着想,怕侯爷身旁没中意的人。只是……”


    她本就在皇帝那里冒了泪花,现下眼眶还红着,盈盈抬头瞧了眼赵席玉,满眼的缱绻诚挚:“侯爷确是说过不愿娶臣妇这般毫无才情的乡野女子,臣妇也曾听谣言以为侯爷非一心之人。只是眼见为实,自成亲以来,侯爷已与臣妇心意互通,立了举案齐眉,相携余生之诺,臣妇也亲眼见过侯爷待我如何体贴爱重,心下无不感怀。殿下可做观望,若是臣妇侍候不好侯爷,来日愿自请下堂。”


    赵席玉脑子嗡嗡的,这人满口在说些什么鬼话,他一时都不知道作何反应。


    但他望向她的眼睛,光波流转之下,尽是他从未见过的温柔爱恋。


    太子浅笑不语,只看着定国侯呆愣的神色和微红的耳尖若有所思。


    嘉明公主心里的火却是噌得又窜了两节。她平日里虽爱耍脾气,但只要哄一哄气下去的也快,只是赵席玉不领她的情便罢了,连兄长也对着她讨厌的人说自己的不是。正可恨的是,这女子还要话里话外卖弄赵席玉待她好!


    实在要气死了。嘉明咬了咬唇,愤愤盯着赵席玉,正要开口质问他这女子是不是在胡诌,只听殿内一阵响动,殿中其余人皆跪地山呼圣安。


    是皇帝皇后过来了。几人随着众人行礼,那嘉明公主也堪堪止住气性,狠狠剜了赵席玉二人便回座了。


    宫宴的时辰差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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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帝后临场,说了些官话,又嘱咐了诸人路上小心,便宣告宫宴散了。各家小姐公子都告退离去,赵席玉夫妇却又被内监留了下来。


    案情紧急,圣令赵席玉直接在宫里领了御史令牌,拿了案卷再行离去。李平安便也在长街廊道中等他。


    由临华殿往御史台衙门和内宫的路是一道,皇帝召了赵席玉跟在身边,一边走一边和他说着话。简单说了些案子的事情,再三叮嘱赵席玉要先行安抚民怨之后,拐了个弯说到了嘉明公主和他的新夫人身上。


    “方才明儿和皇后一阵抱怨,说帮你寻知心人,你非但不领她的情,还偏帮着旁人。朕瞧着,虽说是她胡闹,但根源还是在你,你从前惹了多少的流言蜚语,连明儿都觉得你瞧不上这门亲事,你若不好生爱护那女子,她日后定要受些委屈。再且说,入朝为官的,若没有个好声名,要如何令百姓信服?”


    赵席玉拱手道:“陛下说的是,臣谨记。”


    皇帝又道:“听皇后说,你这夫人对你情深意重,方才谈起新婚之仪不够圆满,还红了眼睛,深感抱憾。你可要好好待人家。”


    胡说八道些什么?赵席玉暗暗瞠目,李平安怎么可能抱憾婚仪不圆满,但他不知道是李平安在忽悠圣上,还是圣上在忽悠他,遂不做声。


    皇帝见他不吭声,加重了语气道:“听到没?若是往后叫朕瞧见你撇下家里的夫人在外头鬼混,传出些不好听的,仔细你的官帽。”


    赵席玉今天听了太多的鬼话,已经无力再分辨,随口道:“臣还不知能否得陛下天恩,戴上官帽呢。”


    “那就仔细你的封邑,朕都给你收了去,看你要怎么胡作非为。”


    开什么玩笑!


    赵席玉立刻笑得恭恭敬敬:“臣谨遵圣旨,必定好生爱护家妻,修身养德,以示垂范,保准叫满京城的人都艳羡去。”


    皇帝这才满意地笑了开来。


    进了御史台,那蒋钧狗腿子一样,早早让人拟好了圣旨,遣人将令牌圣旨等物备齐了,赵席玉到时,一股脑塞到了他手里,他连半刻也没等。


    赵席玉心里骂骂咧咧地往宫门口走,寒风沿着领口钻进来,将心里的火气稍稍吹散了一些,他不由紧了紧披风,骤然想起李平安将自己裹得粽子样,应是怕冷,便加快了脚步。


    李平安本在廊道之中百无聊赖地坐着看雪,突然听得侧首宫人问安的声音,转头看去,竟是太子过来了。


    她起身刚要施礼,太子便抬手打断,示意宫人拿来了一个锦盒。


    “嘉明今日胡闹,有损夫人声誉,本宫代她赔礼,瞧夫人脸色不好,这西南的参最是养人,还请夫人笑纳了。”


    “臣妇不敢当,谢殿下赏赐。”李平安本示意豆蔻去拿宫人手里的锦盒,却不想太子亲自接了过来,往她手里递。


    一送一接,那人趁势将指尖压在了李平安指骨,轻点了两下。


    李平安霎时明了,这是又给她派活儿了。


    这对父子真是不给她半分安生。


    她忙抽手将东西接过来,不待出声恭送这尊神,便听得一道熟悉的声音。


    “臣见过太子殿下。”